《【三生三世枕上书】龙凤呈祥》林西米

13、剑阵

　　大轮明王阵周边的佛门弟子刹那间，阵法变幻，凤九不禁看呆，连连称奇，她长了三万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阵。
　　“你别太高兴，仔细看，”龙葵拉住跃跃欲试的凤九，说：“你小心些，若入剑阵，你就很难出来了。”
　　“哇，龙葵，你快看，”虽然被龙葵拉住，仍不减凤九的兴致，更没有发现龙葵为了拉住她，竟抱住了她的身体。
　　第二天，龙葵带凤九继续破十八罗汉阵，许是昨日看了不动明王阵有所顿悟，今日破阵倒是顺利许多。
　　又过了小半月，凤九已经可以破十八罗汉阵，龙葵才安排她破不动明王阵。
　　好在有十八罗汉阵打基础，虽然不动明王阵变幻多端，却万变不离其宗，就在凤九以为自己能够破阵的时候，中心佛陀出手，她一时失手，险些被刺伤。
　　阵外的龙葵无比紧张，见凤九失手，行动比脑子快一步，立即进入阵内，一手抱住凤九的细腰，一手握住凤九持剑的右手，替她把敌人的招数挡住。
　　“龙、龙葵……”
　　“专心，”龙葵握住凤九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跟着我，看我如何破阵。”
　　兵刃相接，凤九自觉近日看事灵光些，身手也增长不少，手被龙葵紧紧握住，一招一式陌生又熟悉，听着龙葵的呼吸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她似乎心里似乎有点痒痒的。
　　“如此，学会了吗？”破阵后，龙葵问她，又道：“这剑阵变化莫测，你也不急于一时，若假以时日，你能破此阵，剑法必能大成。”
　　“龙葵，”凤九离开龙葵怀中，感觉自己的耳根子发烫，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练就可以了。”
　　“那我在一旁看着你，”末了，龙葵对她说：“小心些。”
　　所幸凤九醉心剑术，虽修为不足，但是很快掌握剑阵的规律，可是虽然如此，对付此等高超剑阵仍是频频败下阵来，她渐渐有些急躁，明明她很擅长剑术，可是如今却一直破不了剑阵，但她又不是会轻言放弃之人。
　　天色渐晚，龙葵背着快动不了的凤九回蓝田宫，几日下来，凤九进步很大，但是离破阵还有些遥远。晚上，龙葵拿着木芙蓉花膏替凤九搽在伤口上，心疼说：“小九，你不用那么拼的，我们慢慢来也行，你看看你的伤口……”
　　“龙葵，我没事的，就是身上有点酸，”凤九笑了笑道：“我今天已经可以勉强跟上那些弟子的速度了，那离破阵应该也不远了。”
　　接下来几日，凤九虽仍旧经常受伤，身上淤青无数，但是她剑术飞一般提升，龙葵虽然心疼，每晚都会替凤九搽药，可是见凤九乐此不疲的样子，龙葵也不多说什么了，多年后，二人回忆此事，龙葵只记得一句话“小九，小心！”
　　凤九剑术突飞猛进，不出半月，已经可以破阵了，就在她开心地抱着龙葵欢呼时，龙葵却说如此还不够，需学会蒙着眼，凭听觉、感觉、触觉等来判断敌人方位，在失去视觉你的情况下破阵。
　　难度的增加并没有打击凤九，因为她知道龙葵一直在她身边陪她，因此她受伤时，龙葵在旁边只有干着急，她知道这是凤九的修炼，修炼哪有不苦的，只是每每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千言万语只有心痛。
　　替凤九蒙上双眼低声在她耳边说一句：“小九，小心些，”便看着凤九进入剑阵，虽然凤九是第一次蒙着眼破阵，但是因为之前练了许多日，而使得大脑会有下意识避开迎面而来的攻击，慢慢地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气流，风声。
　　“小九！”
　　随着龙葵一声惊呼，凤九躲过一击，她知道此时不是玩的时候，屏息凝神，一个侧身，又躲过一击。
　　阵外的龙葵见凤九逐渐占上风，也松了一口气。
　　傍晚， “嗯......”凤九冷哼一声。
　　“对不起，小九，我轻一点，”龙葵边替凤九上药，边说：“是不是很疼啊？我给你吹吹。”
　　“龙、龙葵，没事的，”伤口在肩膀，凤九不得不把衣服脱下来，如此坦诚地面对别人，凤九不是没有过，小时候被爹惩罚后，姑姑也会帮她上药，可是这次替她上药的人是龙葵，她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行，”龙葵轻轻扯开她的衣物，道：“伤口不浅，我给你包扎一下，明日就先休息一下吧。”
　　“我......”凤九不注意时，没想到身上的衣物竟就这么被龙葵扯开，不过见她并没有什么表情，才说：“明日还是继续破阵吧，今日好像摸清些套路，明日再试试看。”
　　“可是你不用那么急着破阵，”龙葵看着她身上泛红的伤口，说：“明日放松一下吧，而且成玉也很久没来找你了，你不去看看她？”
　　“对啊，这几日关顾着破阵，也不怎么出蓝田宫，”凤九拍一下脑门，然后拉着龙葵的手臂，说：“明日你同我去？”
　　“明日我要去找师父，问一些梵音谷的事宜，就暂且不同你去了，”龙葵不舍得看凤九失落的表情，便说：“那我答应你，明天处理完师父安排的事就快点回来找你，好不好？”
　　凤九无奈，只得点点头。
　　翌日，凤九在蓝田宫醒来，身边早就空无一人，而身旁的温度让凤九知道龙葵离开许久，她轻叹一口气，想必龙葵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对她下了昏睡诀，不过连日的破阵，这一觉确实让凤九恢复些精神。
　　“凤九！”成玉兴致匆匆地跑进蓝田宫，见凤九还在床上，说：“龙葵还让我晚些过来找你，不要打扰你休息呢，你怎么还在睡？这都快中午了。”
　　“我竟睡了这么久，”凤九刚想起床就感觉身上一阵酸痛，惊呼了一声。
　　“天啊，你身上的伤怎么那么多？”成玉才发现凤九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龙葵也不像会对你这样的人啊，”说着，成玉看到凤九肩膀的伤，惊讶道：“你们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凤九好不容易坐起来解释说：“这几日龙葵在帮我联系剑术，这些伤是我不小心摔到的，她还给我上药了，要不然没有好得那么快！”
　　“上药？”成玉一副八卦的模样，闻：“肩膀上的伤也是龙葵上的？”
　　“是、是啊，”凤九愣了愣，想起龙葵帮她上药时的情景，轻轻的，很温柔，但是不知为何，凤九竟感到害羞。
　　成玉见凤九陷入沉思后，脸逐渐变红，便打断她思绪，直接问她：“你在想什么？在想龙葵？”
　　“嗯，嗯，”第一个嗯是点头，第二个嗯是摇头，她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不过她也确实在想龙葵，最后还是点点头，道：“龙葵又教我剑法，又替我上药，对我真好。”
　　“白浅上神也曾教过你剑法，也曾替你上药啊，司命也给你搽过药，不见你天天把他们挂在嘴边，你莫不是，”成玉笑道：“你莫不是对龙葵有意思？”
　　“什么意思？”凤九不过三万岁，情爱之事了解比较少，虽家中一直催她嫁个好夫家，但是同十四万岁才有白辰的白浅来说，凤九还是一只幼狐。
　　“你可喜欢龙葵？”成玉坐到她身边问道。
　　“喜欢啊，”凤九点点头，道：“她对我很好，姑姑曾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初我受伤时，龙葵在青丘没日没夜地照顾我，我自然喜欢她。”
　　“那，再比如说，沧夷神君，你见过吧？”成玉继续问：“他人怎么样？”
　　“谦谦君子，他挺好的啊，”凤九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你看，他符合你家人的选婿标准，你呢，觉得他也还可以，”成玉继续引导：“若是他和你共度余生，你可愿意？”
　　“不愿意，”凤九摇摇头，道：“况且我已经拒绝他了。”
　　“若和你共度余生的人是龙葵，你可愿意？”成玉笑意不减，继续问道。
　　“我愿......”凤九的话刚脱口而出，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这是种什么感觉？她为什么会希望同龙葵共度余生？为什么别人不行？
　　“你可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心上之人？”成玉见凤九逐渐冷静，便继续道：“你心上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是你一直在逃避。”
　　“我在逃避？”凤九再次陷入沉思。
　　她从前以为她喜欢的是东华帝君，毕竟谁不喜欢大英雄呢，甚至以为自己在吃龙葵的醋，原来自己真的在吃醋，但是不是龙葵，而是东华帝君。
　　“其实，我和司命都看出来了，”成玉把扇子打开，无聊地扇了一下风，继续道：“不过你们两个小傻瓜，怎么都想不通，龙葵嘛，我听红葵说过，她虽过了一千多年，心智却同十七岁一般，她离开蓝田宫前，还嘱咐我看好你们两个，却不想她一入梵音谷，便不再回来，不过，”成玉接着道：“和东华帝君抢女人，凤九，你可是四海八荒第一人啊。”
　　“东华帝君......龙葵喜欢东华帝君吗？”她明明同自己说过不会喜欢东华帝君的，凤九心里有些小情绪。
　　“不是，诚然，龙葵很敬重东华帝君，但那只是因为龙葵是东华的弟子，其实不止我和司命，”成玉咳了一声，又道：“连宋三殿下也看出来了，东华帝君对龙葵宠爱不输当年墨渊上神对你姑姑的宠爱，你姑姑这个事你听说过吧？”
　　“我听过，”凤九点点头，又叹一口气：“如此说来，我确然是喜欢上龙葵了，可是我又怎么面对这段感情呢？她不过把我当好朋友啊。”
　　“你这时候怎么还退缩了？自然是告诉她啊，”成玉说：“你想想，你要是不告诉她，以后她和东华帝君跑了还好点，要是和别的陌生的男仙跑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我......”
　　“别我啊，你啊的了，喜欢就告诉她，”成玉说：“你的性子可不是这样子的。”
　　“是啊，你也说这不是我的性格，”凤九趴在桌子上，闷闷道：“好烦啊，我总不能直接这么和她说吧，会吓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