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和其他城市意志 ...
-
夜色逐渐蔓延，最后一缕夕阳也逃似的离开，将主场交给已迫不及待的黑暗。小丑在不远处的地方捣鼓着直播设备，大都会则安安静静地低头站在一旁，金发垂下遮住了他咬牙切齿的表情。或许小丑觉得这个一看就出身良好的小女孩不会有胆子逃跑，所以并未将他捆起来。
调试好了之后，小丑对着摄像头愉快宣布：“晚上好，蝙蝠侠，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往后退了退，露出身后的大都会。“多么可爱的小公主不是吗？”
“想必你也不愿看到她变成一堆肉泥吧？那么来玩个游戏吧！”
“她，和市中心的几百人，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呢？”最后，小丑以神经质的大笑结束了这段视频。
“就这些了吗？”大都会忽然发问。
小丑猛然回过头来，似乎没料到这个在他眼中早就被吓破胆的小女孩还能说出话，但他很快又扬起了嘴角，用黏糊糊的语调回答：“哦，真是个勇敢的小甜心，难道你还想要更多玩法吗？”
“不。”大都会抬起头，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你的游戏宣布完了，为了公平，也来玩玩我的游戏吧？”
蝙蝠车飞快驶过街道，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蝙蝠侠耳中：“蝙蝠侠，市中心被安放了三个炸弹，分别在不同的建筑物中。”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那个小女孩的位置，我正在定位小丑的视频信号，马上发到蝙蝠车的电脑上。”
“明白，便士一。”蝙蝠侠简短地回答，“罗宾，你去拆那三个炸弹，我去对付小丑。”
当罗宾到达炸弹所在地时，却诧异地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观察炸弹，片刻之后干脆利落地破坏了它。
“嘿！”杰森喊道，“伙计，你抢了我的活。”
那个人好像并没有对他的到来感到诧异，冷静地转过身来，杰森得以看清她的样子。这是位黑发的年轻女性，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穿着黑夹克和牛仔裤。她幽深的绿瞳并未因他的出现泛起半点涟漪，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后便消失在原地。
我刚拆掉最后一个炸弹便被罗宾堵了个正着，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吃顿饭来着，最后却沦落到被迫拆炸弹的境地。
本来我计划在罗宾来之前搞定这些炸弹走人，但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缠绕的电线沉思片刻后，我果断选择直接运用能力让炸弹失灵，为了防止拆得不彻底，还特意把炸弹碾成了灰，以至于浪费了些时间。
小丑那边我倒是不着急：那个小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小孩，先不论她身上和我相似的气息，我可是听见了那句黑泥元素几乎要溢出的邀请，小丑的超级罪犯生涯今天可能就要到头了。
我幸灾乐祸地在心里大笑了几声，别问，问就是一个桶粉对小丑的执念：小丑必须死，不死也得给我瘫在床上老老实实的，不要天天出来搞事。
至于罗宾，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我是哥谭的城市意识这件事，如果披马甲的话后期坦白会很麻烦，而且以蝙蝠侠的性子不会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在哥谭，索性直接跑路，留一个神秘莫测的形象，实际我已经赶到小丑那边看戏去了。
等我赶到时，游戏早已接近尾声，眼前的画面揭示了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小女孩乖巧地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精致繁复的裙子未沾染上半点灰尘，金发柔顺地从她肩头滑落，那双可与最上乘的蓝宝石相媲美的眼眸中盛满了愉悦。但在她对面的小丑就没这么从容了，他仿佛人格分裂，对着空气不停地絮絮叨叨说一些听不清的话，间或夹杂着几声尖笑。
我感知到蝙蝠侠至多还有五分钟会到达这里，飞快地将现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女孩十有八九是个我周边的城市，来哥谭的目的尚不明确，估计是想看看我这个新诞生的意识。鉴于她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什么带有恶意的举动（弄小丑能叫干坏事吗！），我暂时将她划在了友军的阵营。
说到小丑，我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他现在似乎正在尝试把自己掐死，我想了想，上去补了几下，确保他下半生只能瘫在阿卡姆的牢房中度过。然后我转向正饶有兴致打量着我的小女孩，平静地问：“你是大都会？”
小女孩噎住了，表情空白了一瞬，眼里闪过不解的神情。看来我猜对了，我默默松口气，离哥谭最近的除了大都会就是布鲁德海文，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两个城市。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天真。”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我和大都会一起看向门口，一位身穿灰蓝长风衣、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微笑着朝我们走来。他步伐轻快、悠闲，仿佛只是在街边自在地散步，而不是身处疑似凶杀现场的废弃工厂。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位男子给我一种迷之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大脑飞速回忆了半晌，直到他在我面前站定，正欲开口时我才恍然大悟地一捶手：“你是刚从神奇动物在哪里片场赶来的吧？连衣服都没换。”
一旁的大都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男子的笑容没有丝毫波动：“我想就算我是纽约的城市意识也不会有一手提箱的神奇动物。”他轻飘飘地瞥了旁边的女孩一眼，她立即止住笑，用甜美的声音自我介绍道：“穿着这么好看的小裙子的当然是大都会我啦，如果你愿意多让阳光照耀一下的话，说不定会有我十分之一好看。”她俏皮地冲我眨眨眼。
“以及，”纽约在一边慢悠悠地补充，“虽然城市意识是没有性别的，但大都会目前的身体为男性。”
啊，原来是女装癖，我用敬佩的眼神投向小女孩……不，应该是小女孩外表的大都会，他甜蜜的笑容本就在纽约的揭穿下摇摇欲坠，此时在我的注目下更是彻底崩塌了。身着洛丽塔的大都会气急败坏地挥舞手中的洋伞，跺着小皮鞋冲纽约吼：“你就非要在每个人面前重复我身体的性别吗？很好玩吗？！”
“确实很好玩。”纽约看似温柔地回答，不再理会更加生气的大都会，转向了看戏的我，彬彬有礼地伸出了纤长有力的右手，似乎是想与我打招呼。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纽约对我的犹豫并不惊讶，他收敛些笑意，站直身体，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平静而又庄严地说：“我是纽约，欢迎你成为城市意识体中的一员。”
我不由得被他所感染，也认真起来，迎向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灰色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是哥谭，很荣幸成为城市意识体的一员。”
最后一个词还未落地，我的脑中仿佛突然冲进了一群刚看完复联四准备去揍编剧的观众，不同纷乱繁杂的说话声充斥我的耳朵，乱嗡嗡的使我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他们所谈论的内容。
纽约早已松开了手，看着我头昏脑胀样子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靠，在他捉弄大都会时我就意识到这货绝对不会像表面一样好对付，所以才会犹豫要不要握住，但还是被他精湛的演技给糊弄过去了。
我气得咬牙，想质问他做了什么，却被耳边的声音吵得无法集中注意力组织词语。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清空这些声音，过了一会才慢慢摸到窍门，声音慢慢消失，耳边重归于平静。
我松了一口气，继而怒视已经笑够的纽约，他直起腰来，擦去眼角的泪花，声音里仍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可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教你怎么进入城市的意识群聊——尽管方法可能有些直接，但也是我的一片好心。”他故作沮丧。
我面无表情地呵呵两声，大都会则呸了一下以示对纽约的不屑。当他正要开口继续嘲讽纽约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他——是蝙蝠车，蝙蝠侠到了。
哦嚯，要被抓现形了，我和他们两面面相觑：就凭这一工厂横七竖八的打手，蝙蝠侠都能直接把我们送进阿卡姆VIP加护单间。哥谭、纽约和大都会被蝙蝠侠抓紧了阿卡姆，说出去连半个身子已经躺在坟墓里的小丑都能重新笑活过来。
这个玩笑开不起，我当机立断准备瞬移，纽约察觉到我的意图，大惊失色：“我们在别的城市无法动用自己的能力，你跑了我和大都会怎么办？？？”
大都会现在把他暗黑萝莉的人设贯彻得淋漓尽致，冷笑着：“怎么办？当然是留下来和蝙蝠侠一起玩?游?戏了～”用小洋伞戳地的动作带上了几分杀意。
为了蝙蝠侠的人身安全，也为了大都会的心理健康，我权衡利弊后还是选择将他们一起带走。事实证明我的运气足够好，笼罩住三人的黑雾刚刚消散，我感应到蝙蝠侠便悄无声息地从屋顶天窗落了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而迎接他的只有一屋子的躺尸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和其他城市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