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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是你的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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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就跑了。疯狂地往回跑。经过岁月洗礼的小小石子狠狠将我摔了一绞。我没哭,也没去触摸跌痛的地方。我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稳健的脚步,一步,一步。回到房间。我躲进浴室,看着镜中自己,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使了尽地抽自己的脸。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痛呢?真的,不骗你们,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林释然,你还活着吗?我问镜子的那个人。
我突然看间她脸上的紫色条纹,一条条的,燃烧着,我心疼极了,怎么这样了?林释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抬起手,想要扶摸一下她的脸。傻傻孩子,怎么了这是?我伸出去的温暖,碰触到了冰凉的镜子,冷热之间的温差,让我突然清醒过来。
我含着眼泪,想要安慰一下自己,手指刚碰到脸颊时候,是不能承受的疼痛。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经过脸,火辣的平面即刻就将眼泪吸收着蒸发了。泪水不断的出来,流过那里,疼痛不止,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让它停止,越是想要阻止,它越是演得烈。
我窝进床上,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它让我觉得更加安全。我想睡一觉,睡着了什么就都不用想了,梦里什么都没有,只会有天蓝招牌一样的恬静微笑。而我,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天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只是被她吵醒,她挤在我的床上,我闻到浓浓的烈酒的气味。一觉醒来好象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是爱怜地责怪天蓝,干吗喝这么多酒啊?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午夜了。天哪,我好象得了健忘症一样想不起来我怎么和天蓝分开让她独自去喝酒去了呢?我想摸一下头,却触摸到了疼痛,针戳一般的疼痛,让所有的事件全部浮现。我傻在那里!
天蓝喃喃不清抱着我在自言自话,一会哭一会笑。我唯一听见的是她不停的呼唤我的名字。我把天蓝紧紧抱住,她也抱着我的身体,头埋在我的脖间,不停地哭,呦哭。她抬起头亲吻我的额头,亲吻我的脸颊。即使是亲吻,那个时候对我来说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生理与心理的疼痛。可是我没有躲开,我放任天蓝一遍又一遍的亲吻,脸上火烧一样的剧疼才能让我更深更深地记住心中的痛。也或许是找个缺口来发泄。
我们拥抱,接吻。我褪却了我们彼此的衣服,只剩下光洁的身体。可是除了紧紧相绕的身体与接吻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只是希望我们可以零距离的贴在一起,没有间隔的布料。如此相拥而眠,简单且纯净的。我知道这样的夜晚是第一次,也并将是最后一次。我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了。心无杂念,净如泉水,虔诚地感恩。
醒来的时候,天蓝还在熟睡着。我看着她宁静的脸很想哭。我抽回被她压着的手,在她脸上轻柔地抚摩,也忍不住亲吻她的脸颊。我看见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我便晓得,她已经醒了。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戳破。那天,在离开古城之前,我们一直就在床上那样躺着,拥抱相依偎。我也挺奇怪的,天蓝没有问我被褪却了衣服的事情,我也没有主动说。后来想想,她是林天蓝,我是林释然,我们从来知道彼此,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人都回来了。我与他们一一拥抱。林一新变得更加英俊。我紧紧地抱着他,说,好好照顾天蓝。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把他的味道记在心里,这是与天蓝今后相伴一生的味道。
我在家里过了一个星期,买了回澳洲的票,是天蓝和一新订婚的那天飞走。家人不解,老妈还狠狠地生我的气。我只能无奈地说要赶回去做paper,并且夸大地说和毕业证书直接挂钩。于是乎得到谅解。林一新一直望着我不说话。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别想太多了,什么东西都不会改变我们兄妹之间的情谊。他便开怀地笑了。一个简单的男人。
丽江回来以后,我和天蓝一直没怎么联络。当她得知我要走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我说,我明白,我也不希望我看着你祝福我和别人走在一起,即使那个人是你的哥哥。
我说,其实那个人是不是我哥哥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站在我的角度,他只是一个男人。唯一的好处便是我可以确定你的将来是幸福的。
我们又轻松地调侃了很多话,天蓝在跟我混了这么多年后,也变得越来越有我的痞子样。我说,天蓝,你知道吗,读书时候,我看到那些个男生苍蝇一样围绕在你周围,我就不自觉的溃败。尽管我自觉聪惠,漂亮,脱俗又有才气。尽管那些男人怎么怎么的不能与我相提并论。可是,仅仅因为他们是男人,于是我不比就自甘拜倒下风。看到你的那些个男人们,我是自卑的。深深的自卑。
还好,最终算你有眼光,找了个和我同一台阶的男人。不然我肯定会不甘心,一生都要惦记着把你从蛙池里面救出来呢。
我走的时候,送天蓝一份礼物,便是在丽江买的竹简,上面是我熬夜刻了几个夜晚的一首诗。
没有人知道我的眼泪
驻扎在你心底的温柔
是否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沉醉
告诉我,
我是你的谁
你的回答总不是很干脆
闪躲着我无罪的眼泪
你的心灵是否曾经触动并因此而心碎
告诉我,
我是你的谁
有谁来救赎我的心菲
不要让它无静止地坠毁
你也曾经说起过你有一个要呵护的宝贝
告诉我,
我是你的谁
我是你的谁
爱人,朋友,还是姐妹
我问天上神父
他说
做你一生一世的妹妹
竹简里面附带着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于你之后,我便不会再爱了。”
我在飞机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一看字迹,便清楚落笔之人。
“还记得青岛的教堂吗?在那里,我向上帝祈祷:天上的基督神父,如果你让我身边的这位女子知道我是一直爱着她的,也并将永远爱着她。那么,从此之后,我便是你的信徒了。”
我无力地瘫痪在座位上,哭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