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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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富冈义勇收到一条来自宇髄天元的短信。
“要是待会善逸去找你的话，看在他胆量可嘉的份上，不要揍得太狠啊。”
富冈义勇觉得莫名其妙，他又不会没事去揍自己的风纪委员。他没有回复短信，收起手机继续往体育仓库的方向走。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嘴平伊之助同学又搞出一场混乱。等他踩着下课铃声将嘴平同学从操场边缘拖回来的时候，瘫在地上的学生们一听到解散就立刻一哄而散。富冈义勇清理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放在集合场地边上的运动水壶不见了。
因为担心异能失控破坏学校设施，他今天都不愿意靠近校内的饮水处。特地携带了水壶却无故遗失令他有点失落，然后他在原地发现一张被石头压着的字条，上面用歪歪扭扭难以辨认的字迹写着，“捡到了老师的水壶，放学后会在体育仓库处归还。”
富冈义勇搞不明白为啥这位学生不直接将水壶放在原处，但还是很耐心地等到了放学后，才依约前往体育仓库。
乌鸦划过学园上的晴空，树上的麻雀在啾啾鸣叫，富冈义勇毫无防备地拉开体育仓库的大门,让阳光扫入门后的阴影。
他踏步向前，但在脚步即将落地时，忽然停顿，本能地跃起然后向前翻，在空中毫不犹豫地用竹刀劈下暗处袭来的几颗橡皮子弹，身体轻盈地落在体育仓库内的跳马箱上。
在他身后，仓库门边那个以敢死队般的气势猛然蹿出来偷袭的金发身影收势不及，撞到门边的铁架上，发出砰的一声和杂物坠地的混乱声响，然后是沮丧懊恼的叫声。
富冈义勇没有回望身后的动静，他蹲在跳马箱上居高临下，警觉的目光射向之前子弹袭来的方向。
此时，他侧面的铁架忽然被人从后方推倒,伴随着哐当滚落的哑铃和弥漫的飞尘，一头野猪嗷嗷叫着向跳马箱撞了过来。
连富冈义勇都被突兀出现的野生动物吓了一跳，直接用臂肘将野猪脑袋狠狠砸下去，快用野猪脑袋按裂地板时，这熟悉的手感才让他忽然意识到，这头野猪似乎很像是自己的学生，“嘴平同学？”
但时间不够他拿来困惑。因为一道威势迅猛的水蓝色的刀光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伴随而来的是灶门炭治郎高速大喊的声音，“富冈老师对不起了如果弄错的话稍后我们会好好赔罪的——”
八之型的泷壶。是心情毫无阴霾的灶门炭治郎的全力一击。
如果接不住这招的话，身体无疑会和体育仓库的地板一起被轰得粉碎。
富冈义勇毫不犹豫地拎起戴着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深蓝的波澜瞬间从他身边奔腾翻涌着散开，水势凝聚并波荡开磅礴的能量。六之型，扭转旋涡。高高激起的漩涡托卷住了下坠的泷壶，水流的韧性将巨大的下冲之力化解冲散，向四周激射。
体育仓库里发出轰鸣的巨响，整座建筑几乎都在摇晃。
地板算是保住了。富冈义勇站在摇晃的正中心处想着。然而……
看着周围倒塌一地的柜架和体育用品，富冈老师沮丧地垂下头。对破坏力的控制果然大不如前了，本来自己的能力就有所欠缺，现在更是……
还没等他想完，学生们激动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
“是富冈老师的刀术没错。”
“太好了富冈老师果然没有被控制。”
被灶门炭治郎扑抱上来的富冈老师僵在原地，满心困惑。
113.
“是这样啊，”富冈义勇抬头回想，“控制并改换人样貌的异能……”
放学后的校园里，灰头土脸的教师和学生们一起勤勤恳恳地在整理体育仓库并交流情报。
“富冈老师有什么想法吗？”学生亲切信赖地在追问。
富冈义勇努了努力，从脑海中榨出一些情报。
“是这样的，目前发现的被绫木累操控的蜘蛛型异能者大多具备一些共通点。”富冈老师说道，“使用和蜘蛛有关的能力，白头发，脸上有痣……”
“鬼灭学园里似乎没有符合这种特征的学生。”在各年级都人缘很好的灶门炭治郎发表意见。
每天在校门口值守的风纪委员表示同意，“白头发这也太显眼了，在学生里肯定会被富冈老师强迫去染发的。”
“白头发，有痣……”富冈老师陷入思考，然后得出答案，“是宇髓天元！”
正在扶起铁架的我妻善逸双手一软，差点没被砸到。
“宇髓老师脸上的那是油彩吧，”和我妻善逸同班，一起上过美术课的不死川玄弥说道，“似乎可以洗掉的。”
“只算白发这个特征的话，”富冈老师继续思考，“还有不死川老师。”
这回是不死川玄弥不小心将排球掉在地上，被灰尘呛得咳嗽出声。
“你们的做法就很值得借鉴。”富冈老师自顾自地下决定，“我去找他们打一架。”
我妻善逸闻声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抹布，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善逸，你要去哪？”灶门炭治郎叫住他。
“回家睡觉。”我妻善逸的嗓音透露出沉重和沧桑。“看能不能换个噩梦来做。”
我错了。我妻善逸心情沉重地想，我就不该听信宇髓老师的鬼话，就不该接取这种莫名其妙的奇怪任务，就不该做了关于体育仓库的噩梦还来到这个不祥之地。
然而一只手从身后扯住了我妻善逸的衣领。还有电锯人富冈老师的无情声音，“我妻同学，整理完才准走。”
灶门炭治郎从容地将我妻善逸从富冈老师手中取下来。“好啦好啦，善逸，我会帮忙做完你那份工作的。你要是累了的话先去旁边休息一下。”
“真是没用的小弟，”嘴平伊之助拍着胸脯，“你干不完的部分，就交给本大爷吧。”
我妻善逸看看他们，再看看没有说话但也盯着自己看的不死川玄弥，“……我还是继续吧。”他将袖子卷起来，然后立刻补充道，“但我绝对不会陪富冈老师去挑战那两位老师的。”这种作死还可能丧命的事情一天做一次就是极限了！
富冈老师一脸呆滞，“我没打算带你们过去啊。”
“咦，富冈老师要独自一人去吗？”灶门炭治郎震惊。
“你们帮不上忙。”富冈老师毫不留情地评论。
在嘴平伊之助气愤的吼叫声中，我妻善逸心中不详的预感在加剧，他问道，“富冈老师打算怎么做？”
富冈老师耐心向学生解答这个简单的问题，“过去砍一刀，然后看反应，如果是蜘蛛型异能者就抓住。”
“那……如果不是呢？”
富冈义勇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问的。“告诉他砍错人了。然后离开。”
我妻善逸痛苦捂脸，他觉得因为他的过错，鬼灭学园可能会痛失一到两名青年教师。
“我觉得这样的态度太不诚恳了！”灶门炭治郎站出来，“如果是弄错了的话，事后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
富冈义勇虚心接受，然后想了想，“怎么道歉比较诚恳？像你们刚刚那样吗？”他回想起灶门炭治郎之前那个扑抱，感觉有点犯难。
“不管怎么道歉，我哥都不会接受的。”此时，不死川玄弥望着地板说道。
“那就拿出男子汉的决心和魄力来，”灶门炭治郎鼓励道，“一直一直追赶上去不停地去道歉，吃饭也去，睡觉也去，上厕所也去，只要不管任何艰难险阻，认真地传达心意，就一定能传达到的！”
不死川玄弥目瞪口呆。“不，我不希望你们那样对我哥。”
“富冈老师你醒醒，”我妻善逸一把推开灶门炭治郎，疯狂摇晃富冈老师，“不要听炭治郎的。”
“哎？”灶门炭治郎惊讶地看着忽然爆发出气势的我妻善逸。
“但我觉得炭治郎说得有道……”富冈义勇在摇晃中发表意见。
“不要你觉得，”我妻善逸急切地劝说道，“要对方觉得！你想想宇髓老师，还有那个不死川老师可能会有的反应！”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富冈义勇想不出来。
眼看劝说不奏效，我妻善逸赶紧换个思路，“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被傀儡替换了或是被操纵了，我觉得那也不会是宇髓老师！”
“我觉得也不会是我哥。”不死川玄弥在旁作证。
我妻善逸心想自己为了维护校园和平，为了拯救青年教师的生命真的是付出了太多。他的思维在高压刺激下飞速运转，甚至还有空回想了一下，上次被这种责无旁贷的使命感压迫着的时候，他陪同富冈老师一行去车站迎接新老师，结果全程都留下了痛苦的回忆。
“我昨天还见过了宇髓老师，他本来就知道绫木累的存在，肯定会对这种异能抱有提防，而且他和不死川老师都那么强，不会轻易被人操纵。”我妻善逸语速飞快但口齿清晰地说道，“将白头发作为怀疑理由也太牵强了，那个绫木累自己就是白头发然后脸上有痣吧，完全可能是出于自恋才将手下都改造成那样，个人审美取向不代表能力受限啊，要是派傀儡来的话，为了达到潜伏效果所以反而不会留下太明显的印记吧？白发这个作为指控的证据实在是太薄弱了！要去殴打同事的话，至少要有提出更有力的证据说法才行。”
除了全程感觉无聊的嘴平伊之助在打呵欠外，其余人都沉默了。我妻善逸停下来，大口喘气。
我妻善逸心想，自己这次的发挥，怎么都值宇髓老师的一次嘉奖吧。
然后他听见富冈老师发出困惑的疑问，“所以，之前你们为什么会以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