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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中毒 ...

  •   到了晚上,雨已经住了。

      元季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察觉到外面似乎有人接近,但他等了片刻,又没有人进来。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

      元季年随便穿了件外衣,便下了床。

      推开门,元季年却站在了原地不动,像被人定住了。

      倒不是不想动,而是不好有动作。

      他脖子上正搭着剑,冷寒的银白剑尖正指着他的脖颈。

      执剑的人眉毛下压,下颌埋了下去,下半张脸罩在阴影中,全身都带着狠厉。

      外面的夜风划过,吹起帐外裴浅的发丝,飘散着浅浅的花香。

      外面的人走了进来,手上的剑还一直压在元季年脖子上。

      裴浅走一步,他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触到了木墙。

      “你发什么疯?”元季年低头,手指探上挨着脖颈的冰凉剑身,试图拨弄开剑。

      下午那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就拿剑指着他。

      “你是不是宋的细作?”裴浅又压下了剑,眼睛死死盯着他。

      元季年瞳孔紧缩,额上渐渐渗出了些薄汗。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但细细一想,总觉得不对。

      他根本没有暴露出什么,裴浅又怎么会把他和宋牵连在一起。

      不会是在试探他吧。

      元季年冷静下来后,眼睛直直望着裴浅:“我若是细作,为何要那么多次杀你的机会,却不动手?”

      他的解释表面上听着似乎没有问题。

      但只有元季年知道,他不杀裴浅,当然是考虑到了长远利益,暂时还不能暴露身份。

      说话时,他不动声色地小幅度偏了偏身子,和脖间的剑拉出一点距离,放在剑身上的手也慢慢顺着剑身滑下去,

      裴浅的脸又埋了下去,似乎在专心思索,一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等裴浅抬头后,为了不让裴浅发现,元季年及时止住了手在剑上往下滑的动作。

      裴浅脸上的质疑神色已经有所松动了。

      “那你为什么要下毒?”裴浅话里的敌意却丝毫不减,“你怕我去打宋,所以想法子阻止我,是不是?”

      “什么下毒?”元季年身子靠着墙,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烛光,还有一片疑惑。

      “你还明知故问。”裴浅的剑又贴在了元季年的脖子上,“你故意在蜜饯里下毒,毒死了我几百人马,如今还有几百人在外面上吐下泻。”

      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他身上去。

      “带回来的时候,我拆都没有拆开,如何下毒?”

      这样下去,裴浅根本不会听他解释。

      元季年停在剑上的手迅速下滑到裴浅的手上,带着那只手一转,同时转身,将裴浅压在墙上。

      他把剑横在裴浅的脖间,眼睛微红:“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裴浅恶狠狠地盯着他,身子前倾,目光锐利如野狼:“那为何吃了糕点后,他们都身中奇毒,不是你,还能是谁?”

      元季年手上用力,剑压着裴浅的脖子。

      被剑压着的一片冰肌,慢慢顺着剑刃渗出了血。

      元季年看着他的眼睛:“可你不是还没中毒?”

      裴浅像感觉不到脖子上的伤,仍旧不管不顾地欺身上前,一手拽住了元季年的衣襟,“那是因为,你想取得我的信任。”

      “裴公子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荒唐吗?”元季年抓住了裴浅拽住他衣襟的手,气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裴浅贴近了他,脖子上的血染红了剑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两指宽。

      元季年看他像发了疯般,干脆撤了剑,一手钳住他的下颌,将人推回木墙上:“照裴公子这么说,若我真的给每个人都下了毒,那我早就该知道裴公子会怀疑我,我为何不直接先杀掉你,这样不是来得更快吗?”

      裴浅背部的伤触到了木墙,疼得直咬牙,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发出轻轻喘息声。

      他还是不想听元季年解释,元季年的每一句解释,在裴浅耳中都是狡辩。

      “我已认定了是你做的,你就不要再解释了。”

      裴浅被迫仰头,下颌与脖颈形成道完美的曲线,脖子上的血却随着动作渗出得越来越多,慢慢滑向衣襟。

      他一只手抓着元季年的衣袖,艰难而虚弱地开口:“解药给我。”

      但语气不像他此刻这般虚弱,反而更加强硬。

      “你这是什么道理?逼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不是我下的毒,我哪来的解药?”元季年的气没处发,只得另一拳直接锤在裴浅身后的木墙上。

      哪个人受得了被这样诬陷。

      什么都不考虑,只一口咬定他是凶手,把什么事都往他头上推。

      裴浅不相信他,他也能理解,可没必要这样蛮横地逼他……

      “你怎么了?”

      面前元季年的眼眸像是失了神,慢慢合上了,眉间还隐忍着痛苦之色,嘴唇抽动,顺着嘴角流出了深红的血,嵌着他下颌的手和圈在他旁边的手也渐渐无力,慢慢垂了下去。

      身子直直朝他倒来。

      裴浅整个人都被他遮住了,面前的一片光芒都被元季年的身影挡住了,只留下了一片阴影笼罩着他。

      他在一片阴影中费力地抬了抬眼,只看到了元季年近在眼前的喉结。

      元季年的下颌好像还磕着他的脑袋,怪沉的。

      裴浅伸出手试探地戳了戳他的胸膛:“醒醒,别装死,你别以为装晕我就不会杀你了。”

      元季年还是不动。

      真的晕了?

      裴浅反应过来后,两手伸到元季年背后,先将自己的脑袋从元季年的下颌拯救出来。

      喘了口气后,裴浅就照着这姿势,像移动着大箱子一样搬移着元季年的身子。

      可走了没几步后,裴浅就没劲了。

      他腾出一只手,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太累了。

      裴浅仰头看着元季年,忽然心生一计。

      他把元季年放到了地上,勉为其难地拉着他的腿,才把人拖到床上放下。

      元季年身形比他高大,拖起来费了一番功夫,动作拉扯间,他的伤口又开始持续作痛,有几处已然渗出了血。

      忙完后,裴浅的身子顺着床下滑,累得瘫倒在了地上。

      -

      “太子殿下和其他人中的是同一种毒。”军医收回了把脉的手,

      “什么毒?”裴浅站在一边,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人,手指摸索着袖子下的小箭,一阵心烦意乱,“有得解吗?”

      军医在纸上写着方子:“老臣的药只能短暂压制住殿□□内的毒。”

      裴浅听着帐外将领们痛苦的低喊声,越觉得那一道道声音像是在抓心挠肺。

      这么多人都中了毒,怎么就他没事。

      其中必定有蹊跷。

      “营里上下近千号人,都没得治吗?”裴浅的声音隐隐有了动怒的趋势,“这些日子,我们日日夜夜做着攻城计划,大军也一直接受着训练,为的就是一举攻宋,可这还不到半日,军里就损失了近千兵将。若在此刻,宋军趁虚攻入,我们一个都别想活。”

      军医战战兢兢地跪下:“老臣尽力而为。”

      裴浅心正烦躁,挥手道:“算了,不为难你了,出去吧。”

      军医收拾完东西离开后,裴浅一拳砸在了桌上。

      今日的事确实怨不了别人,只是一想到这些日子做出的努力都是一场空,心里的不甘就越发强烈。

      但不论如何,攻宋的计划永远不会动摇,大宋迟早都得败在他们铁蹄之下。

      【宿主需要帮忙吗?】

      许久未出声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裴浅:你有办法?

      当系统毫无波澜的声音变得活泼起来时,裴浅就知道它要说什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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