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妖道》浪花一朵朵

2、第 2 章

　　老板娘话音刚落，她身后凭空冒出几只凶神恶煞的妖怪，这几只妖怪，形貌各异，皆丑的惊世骇俗。其中有的龇牙咧嘴、有的张开血喷大口。金钢瞪目，下一秒似将我生撕活剥，拆骨吃肉。

　　妖多示众了不起呀！老娘也不是吓大的。

　　在老板娘摆手示意下，妖怪们舞爪张牙，铺面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仰天长叹，一声大吼。

　　“停……”

　　此吼声虽不能震天动地，却短暂地镇住了在场所有妖怪。

　　真的，很短暂。

　　妖怪们再次扑来，这是非要逼我使出绝招。而这次我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更狠。

　　“噗通”一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众妖一愣，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我已经匍匐跪倒在地，低头；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含泪，声音微颤，一声声清唱，道出心酸泪：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三两岁呀没了娘呀， 跟着爹爹,还好过呀;

　　就怕爹爹娶后娘呀，娶了后娘,三年半呀;

　　生个弟弟比我强呀，弟弟吃面,我喝汤呀;

　　端起碗来泪汪汪呀，亲娘想我,谁知道呀;

　　我思亲娘在梦中呀， 亲娘呀,亲娘呀。”

　　歌声如泣如诉，我涕如雨下，撕心裂肺哭喊‘娘亲’。

　　真是闻之伤心，听之落泪，感人至深。

　　歌星成名都有他自己代表作成名曲，《小白菜》就是我的成名曲。一次，学校组织《关爱孤巢老人，关爱留守儿童》我临危受命替同班一留守儿童登台致谢。站在台上，台下众目睽睽，我紧张、激动、颤抖的腿在风中凌乱，我的体育老师某人上台，笑脸朝众，低声耳语“说呀”

　　“说什么？”

　　“不能说那就唱”

　　我仍在疑惑时，某人看似给我一个鼓励拥抱，实则对众笑得灿烂，对我。

　　我捂住捏肿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唱出《小白菜》，在我声泪俱下的演唱完，台下众人皆泪洒现场，好久好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此后几年，学校但凡有演出必有一出我的《小白菜》。

　　围观群妖中已有妖嚎嚎大哭，有妖泪流满面。

　　感动吗？能不感动吗？老娘的大腿都掐出血了。

　　也有那么几只妖，冷酷无情、毫无妖性，公然质疑我的演技，但他们的质疑声，很快被可爱的妖怪怒怼：

　　“你们还有没有妖性，小白菜都这么惨了，你们还在说风凉话”

　　“云老板，你看这样行不，小白菜花了多少钱，我们大家出钱帮她付，可好？”

　　甚好，甚好，甚得我意，我强按住旋转跳跃欢喜的心。

　　不过，小白菜谁呀？不会是，我一阵恶寒。

　　老板娘朝我一笑，甚有深意，尚未答话，众妖纷纷掏出金元。

　　一只漂亮女妖蹲下身，帕子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及污垢，她嘴角含笑，轻柔的嗓音似春风化雨：“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美、很明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不要哭，哭肿了眼睛就不漂亮了。”

　　我虽久经情场，此时此刻，漂亮女妖的这波情话攻击，依旧撩得我耳根滚烫，脸上也升了温，眼神儿四处飘荡中，飘荡中，突然飘落在某处。

　　我瞪直眼睛，张大嘴：好大啊！

　　啊，我最爱的软绵绵，滑溜溜。

　　我的必杀技之一：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一头扑到女妖X前大如山、白如雪、软如棉之物，轻轻蹭了蹭，通体舒畅。

　　我尚陷在如沐春风中，被两只不懂事的小妖搀扶起了身，众人也已经筹起金元，正待交于老板娘。

　　我发自肺腑，深深鞠了一躬，张口一个“谢……”字刚出。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吾道此发不妥”。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妖群已经让出一条路来。一行十几个妖，缓步走来。

　　为首之妖，一身黑袍拖地，戴着帽子，帽檐遮盖了双眼，削薄的嘴唇勾起一抹邪笑。

　　“赤大人”众妖躬身行礼。

　　老板娘微微低头行礼“赤大人”。

　　看样子这个赤大人是个惹不起的大妖怪，来者不善。

　　“喂，喂，不能直视赤大人”我回神，小二还在扯我的衣袖“不可对赤大人无礼。”

　　“啊？”

　　赤大人道“都起吧！”

　　众妖虽直起身板，对赤大人依旧是虔诚敬畏。犹如最圣洁的修女，虔诚敬畏上帝耶和华。

　　小二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拎了出来，邀功道“赤烈大人，我们抓住一个吃霸餐的。但小白菜很可怜，从小没娘……”

　　刚小二说到‘可怜’时，我看见赤烈嘴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邪笑。

　　你问，为什么赤烈这微末动作没有逃过我的法眼。

　　我问，他明明被帽檐遮住了双眼，可我却为什么能透过帽檐看到他那双血红般地双眼，与唇角眉梢的那轻佻狂傲，都有说不尽的邪魅。

　　当你被人一直不礼貌的盯着打量，你会挑起来暴打他一顿，还是向我一样简单粗暴，瞪回去。

　　“赤大人，这是银元，是我们为小白菜筹集的饭钱”

　　“吾近年游历人界，见过人界……”赤烈不冷不淡，平铺直叙的说道，我却隐隐觉得不安。果然他接着说“做工抵债，一来偿还‘雅膳’债务，二来吾怜惜她身世悲惨，想留她在此，某个生路。各位意下如何？”

　　不好。

　　“如此甚好”

　　“赤大人英明神武，此发一举两得”

　　众妖连连点头附和。

　　一群墙头草，那边有风那边倒。

　　老板娘道“我这里刚好有一份工作，前几日有一喂蛇的小斯，嗯，生病了，你可愿帮忙喂养小蛇”。

　　这小斯是被蛇一口吞了吧！说了半天还是要拿我喂蛇。我摇头，诺诺道“不行，我怕蛇”。

　　赤烈道“云姬，可还有其他工作？”

　　云姬思虑了良久道“院内还缺一名挑矢的”

　　“何为挑矢？”我疑问不解。

　　小二道“就是打理菜园子，除除草之类的。”

　　听起来，还挺简单的，我欢喜答应　“行，我就干这个，挑矢”

　　众妖皆是一愣，怕是没想到我会答应的很爽快。

　　小二笑的比我还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