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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我的小朋友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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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复杂动荡的情绪奔涌而出,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溢出一声称呼,该说什么呢?谢谢,对不起……
“这么大人了,现在都万人瞩目了,怎么能随便哭呢?”爸爸的眼睛也泛着水光。“自己选的路,多难都要努力走下去,如今多少人盯着你,想你成为这样那样,我就想我儿子多一点自由,顺心点。儿子这么优秀,做父母的怎么能让别人的父母比下去。”
“这是什么话,我爸妈就是世上最好的爸妈。”
“做父母也要不断学习,跟着一博爸妈学了不少。”
我诧异地看着爸爸,没等我开口询问,他继续说,“在你打官司前,他爸妈就和我们联系了,一开始我们统一战线,希望让你们分开的,后来他爸妈看到他和你分开那段时间的状态,慢慢改变了想法。一博到重庆录节目那次,晚上去了我们家,很难想象他这个年纪的人说的那番话。”
“他去我们家了?什么时候?”
“6月22号,我记得挺清楚,夏至第二天。那时你还陷在官司和债务里,前途渺茫,很多人躲你都来不及,他之前要通过我们偷偷给你经济支持,这次又主动承担我们的怨气,只是希望你能少些负担。
《陈情令》播出后你的名气越来越大,可我知道,你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能理解你的朋友也越来越少。一博妈妈说的对,我们养孩子,不就希望孩子平安幸福吗?可幸福是他们自己的感受,而不是父母觉得。虽然难,但遇上懂你让你想依靠的人更不容易,何况他还愿意为你做这么多。”
泪水终于无处可呈,溢出滑落。
“这孩子……”爸爸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一博做过的,爸妈理解的,从雪藏到爆红的茫然,渐行渐远的朋友,还有疯狂围堵的粉丝,处处小心的言行……如一尾蓝鲸在我眼前游弋,一帧帧画面生动在片片鱼鲮演绎。
不管飞得多高,身边人最在意的是我内心是否自在幸福。
这是我的小朋友,强迫自己长大给我的呵护温柔。
今早我才警告过他,对外,无论是营业还是面对工作人员,谨慎言行,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
昨天一句真情实感,吓得我想找补都无计可施。
采访人员拿出一张我们拍船戏时的花絮照片,因为他人玩笑我捂着脸靠在他怀里。我想岔开话题,说忘了,可能是笑场了。他直接追问,谁放出来的?
这也敢问,还是对着摄像机问的。我无奈扶额,一筹莫展。
我与粉丝互动,他能对着十几架摄像机黑脸。最后我只得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行事,尽可能不在现场翻车。
更不用说随着博君一肖粉的涨幅,他被扒出来长在我身上的眼神。
陈情已近尾声,处在粉丝经济时代,我们都明白,下一步的资本黑势必浪潮滔天,他的坦白和直率都会成为资本手中利器,大红后必大黑,已经成为圈内不变准则。
谨言慎行是新晋流量的生存法则,人气猛涨中我们嗅到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味道。
一博和海宽一起到了,掩不住兴奋中带着紧张。和我父母打过招呼,他的两种情绪碰撞,如被摇晃的香槟迅速膨胀溢出。
海宽一脸真诚的偷笑,肘部捣他。
“我去给阿姨帮忙!”他如梦初醒往厨房去。
你帮忙?你确定你不是去找麻烦?我翻了个白眼,夏之光和焉栩嘉也颇为惊讶的看他,我忙跟过去。
在妈妈和我的再三推拒下,一博离开了厨房。妈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而后又转向我,一副颇为欣慰的表情,我心里微微发酸。
一会儿时间,一博到厨房绕了三趟,我都被他弄的耳朵发烧了。朝他瞪眼,他却一脸春风得意对着我笑。
“战战,你出去陪陪朋友,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妈妈打发我。
“滑板要很多人一起玩,我olile现在过30小轻松,嘉嘉你练的怎么样?”王一博正在普及他的滑板,眉飞色舞的热情。
“战哥,你上次说感兴趣,改天我教你。”突然话头就对着我了。
“哦,你技术过关吗,就教我。”
“当然过关,我超厉害的,是不是,嘉嘉,你和战哥说说。”
“一博确实挺厉害的。”
“信了吧?”他等我肯定的样子,像极了一直开屏孔雀。
“好好好,你教我。”
从滑板说到了摩托赛,他的紧张早不知跑哪个犄角旮旯去了。滔滔不绝,眼睛里像点了小火苗,烧的整个人都火热铮亮,恨不能把周围人全部燎得心之所向。
“叔叔,太酷了,是男人都该去体验一把,激情热血,在赛道上跑起来你才能体会速度带来的快感。我带你去跑……”他安利地忘乎所以,一掌拍在我爸肩膀上。
“……”我想提醒下又找不到话,海宽笑嘻嘻看我欲言又止。得,我还是去厨房吧。
“我听他们说摩托赛说的挺热闹的。你怎么过来了?”妈妈问。
“我看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没啥了,你听听你爸,一大把年纪了,跟着小伙子激动个啥劲,他会骑摩托吗?”
……
饭吃完天黑了,嘉嘉提议去小区玩滑板,正好他带着。
一博当然是导师,他在滑板上如一头灵活的猎豹,分毫间掌控自如,滑来荡去,在大自然放飞身心,专注,炙热,享受。
只是这导师偏心的太过明显,对我的指导寸步不离也就算了,对夏之光简直懒得理睬。
我用眼神警告他,人家状若无物。天热,不一会大伙都出了汗,我拿了几瓶水递给他们,王一博没接。
我刚打开水要喝,他凑过来“给我喝一口。”
我无语地看看他,把水递过去他却依然不接,就杵在我身边等着,眼中还颇为怨念。
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只好把水递到他嘴上喂他喝。虽然努力压制,我还是看出这家伙露出了一点小得意,后来还反复让我喂了好几次。
“都这个岁数还想着骑摩托了?”妈妈和爸爸开玩笑。
“这个岁数怎么了,老夫聊发少年狂。”爸爸笑道。
我和妈妈都笑作一团,爸爸今天不像他一贯的知识分子云淡风轻模样。
“一博对摩托挺喜欢的,他妈妈有次和我说起来有点担心,又想着孩子喜欢就让他去做。”妈妈说。
“其实他就跑专业赛道,防护挺好的,我听他说过。”我解释。
“男人最幸福的事,是继续“活”在他喜欢的事情里,永不熄火。一博这样挺好的,他的热情把周围人都能感染了。”爸爸说这话时眼里好像也有了火苗。
“明天能见面吗?”一博的微信在睡前发过来。
“白天不行,看晚上时间。”
“想你,啵一个!”
“想你!”
第二天下午,接到团里的活动通知,我电话王一博说晚上不能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啊?”
“团里有活动。”
“我先约的。”
“博哥,我的错,团里好久没一起活动过了,没法不去,我道歉。”
……
“不准给他们喂东西吃!”
“啊?”
“不准给别人喂东西吃!记住了!”
“好好好,我不喂了。”
“你昨天还喂夏之光了,你再喂别人试试。”
“哎,昨天不是光光坐的远,我就让他尝了一口。一个团的都是弟弟嘛。”昨天光光都有些不自在,我才留意了一下。
“你还打算喂你那些弟弟?”
“好了,我保证不喂了。”
心情有些忐忑去参加团队活动,努力珍藏的东西不知怎么就变了,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变了。彭彭和我联系越来越淡,还有一些和他相似的朋友。
活动回来,心情没好反而更加压抑。
我依然是那个肖战啊,从来没有变过。
名啊利啊,哪有生活里弥漫的烟火气重要。
可我要怎么才能告诉我在乎的所有人?
一夜混混沌沌,再看手机时,我简直无语了。
王一博的微博,放在电视柜上的滑板。于是他喜提的爱称“王大锤”又一次铭刻史册。
我连骂人的力气都要没了,前几天于斌刚发出在他家看天天向上的图,还cue了我。他直接锤了电视柜,鬼才会相信他是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