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契约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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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us睁着灰蓝色的眼睛躺在Egruimed身边，一动不动眼睛平视着天花板，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他手撑着床勉强坐起身，顺便将被单扯过来遮住完全赤裸的身体。躯体的酸疼感让他的所有动作都迟缓而无力。Lucius很好的把缓慢的动作演绎得贵族般慵懒优雅，完全看不出身体的异样。
将退至脚踝的被单拉至腰际，手指轻轻平复上面因为两人之前的纠缠而弄出的褶皱。微微侧头，一只手勉力绕到脖子后面，挽起散开的白金色长发，将被单披在肩膀上——翻飞的布袂轻盈落下，白金发丝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随之徐徐散落。
打理完后，Lucius转身，正面对着Egruimed，提出他早该问的问题，“你是谁？”
Egruimed没有打断他的动作，很有耐心的观赏着眼前这个新晋的灵魂无比娴熟的操作着这个身体，仿佛它原本就是这个躯体的主人一样。Egruimed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开口说道：“Egruimed。你的名字？”
“真是绕口，”他嘴角擎着一丝微笑，“我是Lucius · Malfoy。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是在问你的新身体的名字，我问的是，烙在你灵魂上的代号。”Egruimed发觉自己居然一时琢磨不透它的想法。幸好自己也没有用巫术取念的习惯，否则这具身体里的灵魂肯定会因承受不了而有所损伤，那就真叫人惋惜了。
“Lucius · Malfoy，既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灵魂——我在这个身体里已经呆了近四十年。”
“哦？没想到巫师的灵魂居然能逃脱摄魂怪之吻？”Egruimed无比确定Lucius话语的真实性。那么——只有一种原因可以解释现在的情况。Egruimed在等，等Lucius肯定他的猜想，并说出更多的细节。
Lucius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瞬间有些飘忽，“人们熟悉的那个Lucius · Malfoy已经成为了摄魂怪果腹的食物，而我，是另一个‘他’。”
Egruimed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紫色的眼睛直直看入Lucius低垂的眼睑下的灰蓝色眸子，“双生灵魂？真是稀有的宝贝——可惜另一个居然被毁了。”
如同鉴赏珍贵宝物般的眼神，让饶是阅历丰富的Lucius也心生恐惧。但他没有挣扎——之前的那些经历已经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么强大，甚至Dark Lord也远远不足以望其项背。他也了解了这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有多么变态，在接受完提娜丝神泉的洗礼后，他的灵魂其实就已经苏醒，只是要重新契合身体，需要有个短暂的过程。
从Egruimed把他抱进这个房间的时候，灵魂状态的他，就一直清醒着。感受身上人体的温度逐渐温暖，感受身后的钝痛逐渐清晰，感受神经逐渐复苏的点点滴滴。
直觉告诉Lucius，这个男人绝不会放纵自己重新掌握这个躯壳。本来想等到男人入睡后再做打算，却没想到他就像个野生动物一样敏锐。现下，Lucius隐隐猜到了Egruimed会怎么处理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活下去……
Egruimed察觉到Lucius捏紧了拳，手指掐进肉里。他不悦的摁住Lucius的手腕内侧，稍稍使力，Lucius的右手顿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立刻松开了手。Egruimed握起掐出痕迹的手，伸出舌缓缓□□着四个被指甲弄出的弯月形印痕。
手心传来痒痒的触觉，Lucius努力平复着汹涌于内心的不安和异样，开口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话说出口，Lucius有些愣神，映像中，另一个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对象是Dark Lord，一样的强作镇定，实则惴惴不安。
“我本来打算把你也好好珍藏起来，”男人露出莫测的微笑，“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Lucius有些紧张地看着Egruimed，这样的神情逗弄得Egruimed心情愉快——这才是他喜欢的方式，把节奏和走向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有任何不安定因素。
“我们来订立一个契约吧……Lucius，一个你我都会喜欢的约定……”紫色的眸子越来越近，Egruimed温热的鼻息在Lucius脸上游移，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颈侧，轻柔的描绘着肌理的曲线。深陷入愈见妖异的紫色，Lucius一阵恍惚。
“我给你十年的时间，让你去完成你的心愿，”Egruimed优雅低沉的缓缓陈述契约内容，“十年后，乖乖回到我身边，我会像对待这个身体一样珍惜你，Lucius，以灵魂之媒，赐汝……不灭的生命……永生的禁锢。”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Lucius吻上了Egruimed的唇。感受舌尖触到的，来自灵魂的魔法。Lucius闭目喘息，浑身颤抖。唇齿分开的一刻，他的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着逐渐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契约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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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凭空出现在Hogwarts城堡最高塔楼的小小圆形平顶上，在整个城堡已经陷入熟睡的时候。
Draco怔忪的望着眼前浩瀚无垠的夜景，久久不能言语。
Harry站到了白金发少年的身边，凭栏眺望着远方。神色是一样的赞叹欣赏，只是少了Draco眼中的诧异。
“很美的景色，是不是？”湖水绿眸子里的意味和他的视线一样悠远，“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
夜风鼓胀着两个少年的魔法校袍，衣袂翻飞，风声飒飒。
Draco朝圣般的闭起眼，任由夜风拂过白金色发丝，再睁开眼睛时，墨蓝色的Hogwarts校景在巨大静谧的夜空下焕发着难以言喻的视觉魔力，呼吸着混合着湖水湿气和禁林里某种花草味道的空气——一瞬间，他以为这就是灵魂的自由。
他转向带他来到这里的男孩，真心实意的说，“谢谢你。”
这句话似乎再次让圣人Potter始料未及，他惊讶张嘴的样子的确有些滑稽。Draco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把脸再次转向那片让他着迷的景致。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风里传来Draco有些模糊的声音。
“噢——那是我三年级的时候，帮助Sirius离开Hogwarts的那次。”Potter第一次听见Draco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话，没有任何讽刺、假笑或是言不由衷。清亮而低缓——冰冻的河流般，剔透下覆盖着忧伤的暗流。
Potter斟酌了下，继续说道：“Draco，以后如果还很烦心，就来这里散心吧。不要那么离群，我们都很担心你。”
“很担心我？Potter，我倒是从来都不知道，Gryffindore会关心一个Slytherin。”那个往日里的Malfoy似乎又回来了，语气恶毒，“不要随便就说出这样的话，圣人Potter，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拯救！还有，叫我Malfoy。”话尾又变回冷冰冰的，拒人千里。
Potter知道他说这些话的心情肯定已经和那些日子大不相同了。他无奈的笑了，自己现在倒更情愿，Draco依然是那个说话慢吞吞、口气自大傲慢的Malfoy。
过去自己从不曾想到，总是头上打满发胶一副大少爷派头的Draco会如斯憔悴瘦弱，校袍甚至比整个身体大了一号。是啊……过去更没想到，会有和Draco站在一起看夜景的时候。
虽然Draco口头上没有答应自己，但是Potter知道，以后自己要找他的时候，不用再辛辛苦苦半夜守在地窖的门外。
Draco一定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爱上了这里。那时候的自己，也曾以为已经失去了一切……
白金发少年始终都没再转头看另一个少年一眼，墨蓝色的夜景和流动的夜风，是两人全部的交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