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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上了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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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魏希唯一手支着头靠在窗边,月光透过镂空的轩窗打在他雍容的侧脸上。江雾妤看得有些发呆,像他这样的人又会藏着多少秘密呢。
行了约莫两刻钟,马车停了下来,江雾妤扶着魏希唯下路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奢华异常的府宅。小厮道:“姑娘且随世子进去吧,小的去后院停车。”不等江雾妤问魏希唯住处怎么走,小厮便驾车走了。
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多亏魏长茂调了五千精兵解太子于危难,圣上便封了魏长茂为武安侯,世袭罔替。魏长茂有三子,老大魏以安,老二魏希唯,老三魏玉生。魏以安体弱多病,老三魏玉生又一心扑在读书上。因着魏希唯十五岁便随武安侯魏长茂征战沙场,少年屡立战功,省上便下旨让魏希唯世袭了爵位。
“你可记得回住处的路?”江雾妤上前吃力地搀扶着他。
“自然,你不用扶我,看我回不回得去。”魏希唯甩开江雾妤的手,自顾自进了府门。
江雾妤不再说什么,只低头在他身后跟着。“哎呦”一声江雾妤撞了魏希唯一个满怀,二人在一处院落前停下。少女揉着额头,却敢怒不敢言。只问:“世子怎么不走了?”
魏希唯扶着江雾妤的肩膀说:“本世子今儿不胜酒力,你先在云嫣阁住下,我去帮你找个丫鬟。”江雾妤点点头,立马松了一口气,纵然魏希唯生的再怎么好看,如果就这样服侍他,自己也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江雾妤推开门,屋子布置不说奢华,道也古朴雅致,屋子被垂地珠帘隔成三间,中间为正厅,西侧间为卧房,东侧间地轩窗旁放了书架及一张圆桌。
不一会儿,一个梳着双桂髻的黄衣丫鬟走了进来,此时已不见魏希唯的身影。丫鬟提着食盒笑盈盈地说道:“奴婢名叫念晴,世子吩咐奴婢从今儿开始伺候妤姑娘,世子已经回了竹苑,姑娘简单用一些饭便歇息吧。”江雾妤点点头:“哦,那就麻烦你了。”
念晴把饭菜端到桌上,一盆排骨汤,一盘醋溜白菜,简单可口。
一天下来,又是弹琴,又是应付魏希唯,自是又累又饿,看来魏希唯这人并不坏,还知道给她送饭。江雾妤心里想着,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送。
竹苑内,魏希唯一改方才的醉状,一脸正色地坐在红木椅上,食指轻敲扶手,似是思考着什么。
此时一个玄色身影现身,那人单膝跪地,对上座的人行了一礼:“世子真的要收那个女的为侍妾吗?属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如今晚杀了她,待到明日就对外宣称得了怪病突然死了。”
魏希唯一双好看的眼睛定了定:“不行,这样做太过明显,四皇子也不是个傻得。我已经吩咐了念晴多加留意她,如果真的是细作,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那人抬起头,模样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只是一双眼睛透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稳重,此人便是魏希唯养在身边的暗卫——萧诺。
魏希唯思索片刻:“边关那里有什么情况?”
“有老侯爷坐镇,西越自是不敢轻举妄动。”魏希唯点点头,武安侯魏长茂已经五十出头,按理说应该从沙场退下来,没事儿在家养个鸟逗个狗的。奈何征战一辈子,不管家里人怎么劝,魏长茂愣是在家坐不住,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
翌日,江雾妤起了个大早,因是以侍妾的身份入府,自然要去给这个府的主子请安,念晴一边给江雾妤上妆一边介绍着府里的情况。
念晴说道:“侯爷因着战事去了边关,大公子魏以安有一妻林氏一妾孙氏以及嫡长女魏歆璇,嫡长子魏朝文,庶次女魏知宁。三公子魏玉生住在书院,算着日子也快回来了。二公子魏希唯并无婚娶,除了三公子,大公子和世子都是侯爷和夫人所出。”
听到魏希唯并无婚娶,江雾妤一愣:“所以说我是魏希..哦不,世子的第一个侍妾了?”
念晴笑笑:“当然了,虽然世子这面相在整个京城也找不到第二个,来说媒的人都快把府里的门槛踏破了,世子硬是一个也没答应。”说到这,小丫头显然一副崇拜样儿。
江雾妤汗颜,魏希唯怕不是个断袖吧。
话语间,江雾雨已收拾妥当,素净的象牙白细沙罗裙,发间只簪了一只碧玉钗,低调而不失礼。
二人出了云嫣阁便往赵氏的惠寿院走去,魏希唯昨天带了一个侍妾回来自是传遍了整个武安侯府。江雾妤走在游廊上,几个长舌的洒扫婆子见了江雾妤交耳议论起来。
“她就是世子昨带回的侍妾,啧啧。”
“这么漂亮只是个侍妾可惜了。”
.....
这些话江雾妤听得一清二楚,被人当众议论,少女不由地脸红了红,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穿过几条回廊,便来到了惠寿院。江雾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正厅。
正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安祥的坐在榆木雕花的罗汉床上喝茶。
想必这就是赵氏了,江雾妤上前行了一礼:“侍妾江氏给夫人请安。”
一个祥和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我瞧瞧。”
江雾妤缓缓抬头,美目流盼。素色的衣服衬的她温婉可人。
赵氏笑笑:“昨儿小厮来报,说是容王殿下赏了美娇娘给唯儿,今儿一瞧,果真是个可人儿的,你且坐吧。”
江雾妤坐在最末的椅子上,刚坐稳,一个肉呼呼的团子跑到江雾妤身边,小团子趴在江雾妤的膝盖上,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你就是我的三婶?”
此话一出,气氛明显的尴尬了,只有正妻才能这样称呼,而江雾妤连个姨娘都算不上,江雾妤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尴尬地陪着笑脸。
“哎呀,江氏你可别计较,侍妾之事,小孩子又怎么懂呢?奶娘还不把小少爷抱走?”
江雾妤转头看了看众人,看穿着年龄,正是老大魏以安一家。方才开口的妇人一脸轻蔑。想必正是魏以安的正妻。
奶娘连忙掏出拨浪鼓把魏朝文抱了出去。
林氏见江雾妤不反驳,翻了翻白眼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魏以安扼住手腕:“行了,左右是弟弟的侍妾,还轮不到你磋磨。”
罗汉床上的赵氏冷眼看着众人,魏朝文不过四岁多一点,哪能知道什么,除了林氏挑唆没二人了。这其中的原由无非就是林氏心里记恨,本该属于魏以安的世子之位,却让给了魏希唯。但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算对老大一家不薄,魏希唯尚未娶妻,中馈之权握在林氏手里十几年,魏希唯这才收了个侍妾,就让人家下不来台,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来日魏希唯娶了正妻可怎么好。
两个差不多般大少女坐在一起,便是魏以安的两个女儿,嫡长女魏歆璇,庶次女魏知宁。
二人耳语起来,魏知宁拿着团扇半遮了脸:“姐姐,二伯的侍妾瞧着和我们差不多大,竟生的这么漂亮。”
魏歆璇眼露讥讽:“哼,漂亮又如何,还不是做了侍妾,诚然运气好进了我们武安侯府,二伯以后若娶了正妻,她便是个端茶倒水的命,就算以后有了孩子,也是个伏低做小,抬不起头的。”
魏知宁听了此话小脸青了青,便没有再接话,这是在嘲讽自己是个庶出吗。
因着林氏一档子事,赵氏赐了茶给江雾妤,又嘱咐她好好伺候魏希唯之类的话,没有多留,便放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