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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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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成泽把叶栀送到小区门口,帮她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真的不用送你到楼下么?”
“不用,行李又不重。”叶栀笑着拉过行李箱,“辛苦你开了一路的车了。”
“不辛苦。”廖成泽哈哈一笑,耸了耸肩道,“本来打算请你吃饭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坐了半天车,你估计挺累了。”
叶栀也颔首一笑,朝他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拉着箱子进了小区。
廖成泽看着叶栀走远的背影,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可人家都说了有心上人,他总不能这么没有眼色的还往上冲吧。
到了家,七八天没人住,叶栀赶紧先开窗通风,放好行李开始做清洁。扔掉最后一袋垃圾,已经八点多了,叶栀累的手都抬不起来,随便点了个外卖,吃过就钻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洗去一身的疲惫,一头扎进被子里,新换的被罩上还残留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满足的蹭了蹭,叶栀趴在床上掏出手机,明天就正式上班了,真是舍不得当咸鱼的日子。
刷了一会儿手机,叶栀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高速路口碰到宋迟的事,发了条消息过去,问问他下班没有。
发过去叶栀就被自己蠢笑了,都这个点了,宋迟肯定早就下班了,起身去厨房倒水喝,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电话响了,宋迟打过来的。
“喂。”接通了电话,那边没有动静,叶栀先喂了一声。
“叶栀。”宋迟低哑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
“宋迟你生病了么?”叶栀第一反应就是他病了,搁下水杯,有些担心的问。
“今天跟你一起回来的是谁?”宋迟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胸口不自然的起伏着。
“嗯,是一起参加婚礼的伴郎,一一老公的朋友,也在魔都上班,就约着一起回来了。”叶栀虽然觉得宋迟问的很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我记得我发的合影里,他也在。”
宋迟这才想起来叶栀发的照片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难怪看到他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伴娘和伴郎站在一起,也是一对璧人,心中醋意弥漫,说不出的难过,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咳嗽,脸都白了几分。
“宋迟你没事吧?”叶栀听到电话那边的咳嗽,不由的担心了起来,这个时候正是流感肆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烧。
“叶栀,我在发烧。”宋迟低低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个委屈的孩子。
“吃药了么?”叶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宋迟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的说到:“没有,家里没药了,我晚饭也没有吃。”
叶栀心抖了一下,这样跟她示弱的宋迟,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起身开始在衣柜里找衣服,语气也温柔了许多,“你给我发个地址,我去给你送点药。”
“你来过。”宋迟的声音里又蒙上了一层委屈。
叶栀找衣服的手僵住了,他这是在变相提醒她,跨年夜那晚她在他家轻薄了他么?能不能不提这事儿了,她看起来像是那种脸皮贼厚的人么?
“我走的匆忙,记不住具体的楼层了。”叶栀耐着性子,胡说八道,她记不住个屁,一路从楼梯狂奔下来,中途还差点崴了脚,她没记住宋迟住几楼?玩呢。
幸亏家里自己备的还有退烧药,匆匆换了身衣服,叶栀开车朝宋迟家里赶。
宋迟烧的迷迷糊糊,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又睡死过去,直到猛烈的敲门声,才把他从睡梦中叫醒,浑身都在痛,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烫的似乎能把眼皮烧个洞,头发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叶栀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楼道里的灯刺的他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睛,他是烧的出现幻觉了么?
“宋迟,你还好吧?”叶栀在宋迟眼前挥了挥自己的手,但是宋迟毫无反应,眼睛好像已经不能聚焦了似得。
“先进去,外面冷。”叶栀小心翼翼的搭住宋迟压着门把手的手,把他的手从上面挪开,然后走了进来把门关好,“你回床上躺着,我先给你弄点吃的,然后再吃药。”
宋迟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叶栀松了口气,赶忙换了拖鞋,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宋迟陷在床上,厨房透出来的光照亮了卧室以外的地方,脑子费力的转动着,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明白的时候果断放弃了。
合上眼半梦半醒,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头顶的壁灯被打开,光线不强,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宋迟睁开了眼。
“先喝点稀饭。”叶栀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黄白色的面汤,上面还飘着一层香油。
宋迟躺着不想动,叶栀只好先把饭放下,然后去客厅拿来抱枕,强行把宋迟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沉。”
似乎是听到了叶栀的抱怨,宋迟双手撑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自己靠到了靠枕上,歪着头看叶栀,像是要把她刻在眼睛里一样。
“自己喝?还是要我喂你?”叶栀端起碗,一只手捏着勺子轻轻搅拌着,温热的正好入口。
宋迟没动弹,那意思是要她喂。
一碗鸡蛋面水下肚,宋迟额头上出了些虚汗,叶栀放下碗,递了杯水给宋迟,再从卫生间拿来干毛巾把他额上的汗擦干,又把人塞回被窝,看了眼表道:“半个小时之后起来吃药。”
顺手将手表取下来搁在床头,叶栀端着碗回了厨房。
宋迟躺在被窝里,身上依旧是发烫,脑子似乎是清醒了一些,看着床头的女士手表,悄悄的拿了起来藏在了枕头下面,然后满足的闭上了眼,等着半小时后吃药。
叶栀收拾完厨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怎么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宋迟一个电话,自己就巴巴的跑过来照顾生病的他,明天还要上班呢,等他吃了药,就赶紧回去好了,咬着嘴唇想了想,可是万一他没退烧怎么办,真的要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家里么?
卧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叶栀看了眼客厅里的表,距离吃完饭也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了,起身回了卧室,往杯子里添好水,用手背试了下温度,又拆开药。
宋迟半张脸都陷在枕头里,额前的碎发像此刻的主人一样,懒散又凌乱的搭在额头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发白,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叶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宋迟的脸,指下的肌肤柔软又有弹性,忽略那烫人的温度,手感还是不错的。
“宋迟,起来把药吃了。”叶栀隔着被子拍了拍宋迟。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一直在隐隐作痛的脑袋因为吃了些东西,好受了一点,咳嗽了几声,又加深了脸上的红晕,胡乱的抓住叶栀刚要收回去的手,宋迟哑着嗓子说:“难受的很。”
“知道自己生病,不请假在家休息,还要去执勤,活该你。”叶栀反握住宋迟的手,拉了拉,想把人叫起来。
宋迟缄默着没说话,难道他要说自己是为了去见她,才跟人换了班去执勤的么,结果人是见到了,醋也喝了一大缸,高速路口没有遮蔽的冷风,直接把他吹到发烧。
宋迟借着叶栀拉他的力道,从床上坐了起来,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言不发的把退烧药喝了下去,捧着见了底的水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栀,像是在求表扬。
许是因为睡得久又不安分,宋迟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少了发型的加成,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么严肃正经,一双桃花眼黑黝黝的,还带有几分讨好,喝过水的嘴唇没有那么干了,沾了些水汽,在壁灯下亮亮的,好似过分的柔软了。
安静的夜里,叶栀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叶栀:卧槽!我在干什么!快打住快打住,思想不要这么龌龊,冷静,克制,犯过一次的错误,这次就不要再一头栽进去了。
“好了,药喝过了,赶紧躺下休息,发发汗。”叶栀不敢去看宋迟的眼睛,只是慌乱的拿过水杯,关掉壁灯站起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叶栀,你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宋迟拉住了叶栀的衣摆,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