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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火影草创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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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央的任务就是跟紧斑。
他带着八个给自己随时可以充电的电池,后腰束着一柄肋差两柄短刀,身上穿着宇智波传统的,看着十分厚重的黑袍子,袍子里面的藏着的小包装着千本苦无飞镖钢丝等忍者标配,看上去倒是准备的非常齐全。
可惜这个战场根本没留给他发挥的余地,斑给族人部署任务的时候他就只能干看着,斑不会放他离开身边,不然他根本就不会将他带出村子。
没过三天成央就因为这无聊的日子板起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看着斑。
“我要出任务!”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种幼稚的小孩子吵架模式让斑也头疼,他看着不服气的成央,表情稍微柔和了点,“那给你分配个任务。”
成央一脸期待。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我,不许离开我超过五米。”
成央:“???”
来汇报情况的宇智波志也轻咳两声压下笑意,他将情报卷轴放到书桌上,小声与斑说着战况。
他们来这的目的是支援先前的部队破坏日向的所接受的委托,同时也要留下足够的人保护他们的雇主不遭受暗杀,起源于任务的小范围的冲突很快发展成两族之间的战争,日向一族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显露颓势,现在更是节节败退,只等对方的领头人露出水面想要挽回局势的时候,斑才会出场。
他现在坐镇后方部署族人就够了,斑听完了汇报,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落在桌面的地图上,黝黑的瞳仁仿佛已经掠过这座高耸的城池看到日向一族的挣扎求生。
若是计划能成功......
——
成央走出了屋子,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阴沉的天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头一样,他脚步不停,刚绕过守卫的族人离开了院子,豆大的雨滴便砸了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天空中盘旋的忍鹰在族人的哨声中飞进棚子中避雨,城池内的道路上人群四散跑到屋檐下,成央也跳上二层楼找了个好位置躲避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雨珠,突然间回头,他看到了斑正站在屋子的门口刚刚从他这边移开视线。
——有情况?
成央绷紧了背,他看到斑和属下说了些话,然后便拿着武器走出了屋子,站在雨幕中对成央招了招手。
他整个人都激动的跳了起来,脚尖一点从楼上俯冲了下去,雨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一抹脸上的水珠,带着期待站在了斑的身后。
“不要离开我身边。”
他依旧不断的嘱咐给成央这句话,脸上杀意凛然,只带了数量极少的一两个人,飞快的跃过房屋。
雨水撞到身上后又快速的滚落,穿在外面的袍子已经完全浸透沉甸甸的坠着,斑没有立即瞬身赶往交战处,这速度对于他来说甚至有些不紧不慢,可他的气势却在途中节节攀升,压得身后的成央都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地面积蓄起的水洼中混杂着血色,越靠近交战区,空气便越显沉重,周围的树枝断裂,树干留下伤痕,地上落着残肢断臂......成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这种场景恐怕够他做好几天噩梦的。
成央有些僵硬的移开了视线,苍白的脸色在雨水中更显得不似活人,周围密集降落的雨水声中出现了兵器碰撞发出的脆响,现在不用斑嘱咐成央也会寸步不离的跟紧斑。
生命的廉价,忍界弱肉强食的残酷在眼前得到了很好的诠释,成央抹了把雨水,就在这细微的空档,跑在前面的斑替他挡掉了一只从左侧抛过来的苦无。
成央瞳孔一缩,咬紧了牙——虽然斑没说任何责怪他不专心的话,可是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在斑的身边,那么他刚刚已经丢掉了一条命!
——更加专心一点!这是战场上!
成央的手在宽大的衣袖中握紧了苦无,像是一只小狼崽,被雨水淋的浑身湿透也掩盖不了他的凶狠。
斑停下来了,他抬脚踹开一个纯白眼瞳的男人,径直朝中心点走去,他没带反弹扇,今天只带了一把长刀,沉重的刀身切人如同切豆腐一样容易,转眼间他的周围就没了还能站起来的人。
而成央早在前几秒就和斑分开了,一个纤细的人影同他纠缠到了一起,看似柔弱的手掌拍在他的肋差上,将成央逼退到人群的边缘。
成央仍旧抽空看向斑那边,交错的人影遮挡他的视线,最后一眼他只能看到斑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对上,火焰猛地从他们中间迸发,连这偌大的雨势都无法浇灭那场烈焰。
“你还有空看向别处!”同他战斗的少年语气中蕴含着怒意,成央眨着漆黑的眼睛转了过来,另一只手上的苦无毫不犹豫的递向他的心窝。
白眼少年并指点向成央的手臂,另一只手准备握住成央的手腕卸掉他整个胳膊,他的动作很快,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成央很快就会因为大意被放倒。
“可惜幻术是个好东西,”成央一刀柄狠狠的砸晕对方,猩红的瞳仁中有两点黑色的勾玉不停旋转,“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觉得我没开眼啊,”他将晕过去的人一脚踹向一边,很快迎上了下一个对手。
日向一族用肉掌对拼的的人偏多,配合白眼善用他们可以封穴的柔术便在火之国占据一席之地,也是战国时期相当出名的大族。
成央的下一个对手却不太一样,他刀法用的极好,明明出刀的动作不快,可却让人难以躲闪,大多时候成央即使用写轮眼放慢他出刀的轨迹,仍旧无法避开,不多时就在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划痕,最深的一刀几乎卡入他的臂骨,在苍白的手臂上留下皮开肉绽的伤口。
“阿央,让开!”
旁边一个族人接过成央的对手,将他护在身后,成央后撤了几步靠在一颗树上,血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汇聚滴落,但是位于战场中央的紧张感觉麻痹了他的痛感,让他暂时无法关注狼狈的自己,而更多的去躲避那些时不时从刁钻角落丢过来的飞镖。
急促的喘息着,成央解开了腰间第一个卷轴的瞳术封印,他深吸一口气,尾兽充满恶意的查克拉像是在嘴里化开的薄荷糖一样,冰凉凉的叫他浑身一震。
他身上的伤口有了缓慢愈合的迹象,成央紧接着又打开了两个卷轴上他施加的瞳术封印,继续补充他之前消耗掉的查克拉。
抬手用苦无挡去两个飞镖,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再次投入战斗,成央便用写轮眼观察着四周。他看到一个情况有些危急的族人,脚下蓄力往那边一冲,正插入两个人的战斗之间,闪着寒光的肋差砍入敌人的手臂,他速度不够快,没能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整个切断敌人的手臂,不过这样也足够了——成央蹲身踩在那个人的胸前,用力一蹬将敌人整个蹬了出去,踉跄后退间撞到了不知是谁释放的土隆qiang上。
尖锐的石柱穿腹而过,那个敌人“哇”的呕出一大口带着碎末的血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逝着。
成央有点分不清涌上来的是悲伤是恐惧还是纯粹的想吐,他强迫自己撇过眼,继续寻找自己能插得上手的战斗。
......
雨停了
几缕阳光刺破阴云落在这鲜血和雨水汇聚的湖泊上,成央四处张望着,找到了斑所在的地方。
还有行动力的族人都在打扫战场,收押俘虏,而倒在血泊中的人,大多是敌人,也有少数的族人,这些人的牺牲让这场战争很难真正分出输赢。
“玩的开心吗?”斑向他走了过来,两双写轮眼隔着尸骸互相对视着,斑几乎还和来的时候一样,除了被他丢掉的断刀之外,一切看上去都好。
成央没有作答,或许这样的战争对于斑来说真的只是玩而已,又或者是给他的磨练?教训?成央不能理解,他现在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这些人的死是有意义的吗?我是说,之后会迎来和平吗?“
“......”斑平淡的看着成央,雨后带着血腥气的风微微扬起他的头发,给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或许能,或许不能。”
“死亡本身就没有意义,成央。”
“如果你死了,那弱小的你什么都不会留下。”
成央呼吸一窒,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如果我死了?你不会为我难过吗?”
“我会。”斑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半跪在地与成央平视,而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体谅别人的动作。
——以往的斑只会俯视别人,高高的站在上面。
“我会难过,成央,你能平安的长大就是我所期望的和平。如果你死了,那么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什么都不会留下。”
因为宇智波成央是斑最后的希望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