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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7姓先生
      文/另维

      也许,也许7先生你的姓氏并没有这么奇怪,你看,到现在我都不能知晓你的名字,可这并不妨碍你深深驻进我的心里呀。

      我是只有妈妈的小孩,所以,当她的工作地点从城东换到城西,我也不得不跟随着转到你在的学校。
      那么,遇见你应该是预谋好的吧。
      那些日子的每一个放学后,我都能在人满为患的篮球场上轻易捕捉到7号球衣的,驰骋的,张狂的,不算出挑的,你的身影。
      而我亦很快熟悉了环境,日日放学把外套书包手机丢在篮架周围,占据场边的空地同女生们跳皮筋。走个神就能看到篮板下紧张卡位的你,然后迅速陷入各类奇怪的猜想。
      却从来不曾料到,我们可以认识的这样快。
      依旧是把身外之物丢在篮架周围然后融进各自小世界的放学后,有一位不速之客,将这相隔不远却始终平行的两路人,连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当教务主任怒吼着“无视校规放学逗留学校者,全都过来报告名字班级班主任”出现在校园的时候,所有人都奔向篮架收捡衣物。我拾起绊住脚步的篮球,抬头间,心底关注许久的,你身上的数字7忽然变至空前的清晰庞大。
      我确定那一刻我们是面对而站的,几近蔚蓝的天幕里,我看到你很刻意地弯了弯嘴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谢”,然后有些鲁莽地抱回篮球,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学校。
      许是这段插曲所致,等我装起手机拿好书包的时候,教务主任已然屹立在了眼前。

      倚靠“转校不久”的强力挡箭牌,华灯初上我便已摆脱思想教育置身自己房间的书桌前,背背单词写写作业,在听到妈妈出门的同时迅速掏出手机,预备继续我的游戏积分。
      却在解开键盘锁的瞬间懵掉。
      屏幕上,那张我瞪着眸抿着嘴,最最满意的自拍壁纸,俨然摇身一变,成了7先生你不精致但很酷很酷的脸部特写。
      我赶忙摇摇头定定神,竟又看到自己的号码覆盖了你正看着我故作冰冷的眼睛。
      ——喂?
      我说。听筒里却是长久的尴尬的沉默。
      良久,你挂断电话,有短信随之传来。
      「抱歉打扰,我们好象拿错了电话。 」
      思绪在看到“我们”时刹然顿住,我屏住呼吸迅速回复。
      「你是穿7号球衣的那个吗? 」
      「嗯。你应该是刚才帮忙捡球的那个吧,呵呵。 」
      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回给你了一句毫无建设性的「呵呵」,这让我们浪漫的先进的邂逅戛然而止。我后来无数次安慰自己,之所以你再无下文,一定是我太过紧张而忘了如何开辟话题的缘故。
      多少算是认识了,即便两班相隔甚远,即便不再敢“无视校规放学逗留学校”令我们丧失了遇见的唯一可能,却仍会在百无聊赖的作业堆里想起互发短信:「你在干嘛啊?」「写作业啊,你呢?」「我也是啊,哎。」「呵呵。」
      即便是这样没营养到纯粹为中国移动做贡献的对话,依然傻乎乎地想要日日重复。

      7先生啊,你又怎会知道我心底那座愈来愈不可控制的,疯狂成长着的王朝呢?
      有一天我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日益膨胀的念想,故意迟到然后打电话给班主任,万分内疚的表达午休过头的悔恨之情,再以“为了班级不被扣分”为由申请下课后进教室。做好这些自欺欺人的伪装,平复一下激动不已的心情,我终于向篮球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你和你的世界走去。
      空气在靠近你的途中渐渐稀薄起来,我贪婪地欣赏你在篮下不可一世的模样,你飞身跳起将臂伸至无人企及的高,你手捧篮球稳稳落回地面然后骄傲面向三分线外的队友,正在转身的时候,你忽然滞了一下,篮球就在那个瞬间朝我畅快飞来。
      ——砰!
      身体倒地的时候我有一刹那的晕厥,然后立刻担心起刚才的动作会不会很不美型。
      我正在为可能狰狞的受袭表情懊恼不已,忽然发现空气已然炽热一片,是方才鏊战球场而大汗淋漓的男生们围住了我。
      最前面是个中长发呈怪异弯曲状的男生,有刺鼻的烟味在他开口间弥漫。
      ——妞伤到没,痛不痛哈?
      我小心翼翼避开他的呼吸范围,在确定7先生你不在我身边的人群里之后,重新将目光投到已然沉静的篮球场。
      透过男生们脖颈间的罅隙,我看到你一个人站在球场上,身为肇事者,你明显有一点点手足无措。
      你很僵硬很谨慎的将金墨色的眼珠转向我,却在对上我目光的瞬间,迅速别过头去。
      这样反反复复几次,你干脆跑开拾回滚出很远的篮球,自顾自的练起中投来。
      我也决定扮一回骄傲的公主,推开人群道了句没关系,昂首挺胸走向教室。

      之后的课我都心不在焉的,在心里一遍一遍导演体育课上的浪漫偶遇剧,即便是过去式,仍然乐颠颠的陶醉了整个下午。
      华灯初上,我在去买明早面包的路上收到了你的短信。
      「你还好吧,下午对不起呃…… 」
      我忽然觉得世界都暖洋洋的,捧住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在窃喜的时候,手机又是一阵震动。
      「生气了啊,当时过去会被人误会的,理解下呃。 」
      我捧着电话一步一跳穿梭在缭乱霓虹里,好半天才想起短信尚未回复,便又心花怒放的施起了拇指神功。
      「心虚什么啊,都来了你不动才让人起疑呢! 」
      看到“正在发送”的时候我终于清醒了,慌忙连按返回键,可为时已晚。
      我就这么触碰了豆蔻少女最羞于启齿的禁忌。
      我紧盯手机忐忑不安的快速行径,果不其然,你就此没了回音。
      我连心跳都渐渐空落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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