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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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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阴风灌入黑衣人的衣袍,黑衣人手中动作未止,指尖灵活的在空中翻飞织舞,半空中几片残碎的光片在金线的编织下慢慢聚拢来。光片并未听话,老是想逃出金线的束缚,渐渐的黑衣人的额前坠满了汗珠。如此不知斗争了多久忽然金光大作,所有的残片聚集在一起,化作一个光球向屋外飞去。黑衣人灵力耗竭,半跪在地上,抬眼看了眼天边的曙光,半晌他扯出了一丝微笑道:“我会陪着你,这一辈子生生死死谁也别想再从我手中把你夺去。”
天边云微露白,叶染在床上翻了个身,梦境渐渐模糊,屋外窸窸窣窣的打扫声又定时传入耳朵中,比打鸣的公鸡还准时。叶染将被子拽上来些蒙在耳朵上,隔绝了外面勤劳的声音,打算再睡个回笼觉。这一合眼果然又睡过去了,直到肚子咕咕咕的发出抗议声,叶染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屋外的婢女听到屋里的动静便推开门,侍奉叶染洗漱穿衣。
从乱糟糟的一头鸡毛到人模狗样的翩翩公子不过一刻间,叶染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扬起了嘴角,镜中人一袭墨色的长袍,领口用银色丝线勾勒出一些图案,腰间的玉带上还挂着一块富家公子必备的羊脂玉珮,而半勾起的唇角则平添了几分……呃……痞气。
叶染忙咳嗽了一声,端正了表情,镜中人又变回了那个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叶家公子。婢女捧着装着簪子的匣子,走上前来,叶染左挑右看,勉强挑了一支簪子插入发间,上好玉石在晨光的折射下,微微的散发着光芒,与腰间的羊脂玉佩相呼应,显得整个人温润尔雅。正当叶染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时候,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咕咕咕叫起来,叶染只好放弃,跨出房门给祖宗填早饭去。
堂上,叶母正拿着碗给叶父盛上一碗绿豆汤。
叶母递上汤碗道:“老爷,喝点绿豆汤降降火。”
叶父端着碗就灌下去半口,两个鼻孔呼啦啦的喘着气,那气流差点把碗都给掀翻。
叶染凑上前问道:“呦,又是谁惹我们家老爷子生气啦。”
说着上前拍了拍叶父的背:“我说您也真是的,多大一把年纪了,还跟鞭炮似的一点就燃,稳重,要稳重。”
说着又在叶父背上顺了两把。
叶承刚降下的火又呼啦一声被点着:“臭小子,你还让我稳重,天天跟那帮兔崽子们游手好闲,什么时候你才能正经的安稳下来娶个媳妇让我抱上大胖孙子啊。”
知道这不是抬杠的时候,叶染立刻便成老好人:“好好好,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那个……但那陈姑娘我当真不喜欢她。”
哄人哄到刀口上,叶承气结,一个白眼翻上来晕过去了,叶母和叶染连忙手忙脚乱的一个喂水,一个拍背。
陈姑娘那件事其实当真不能算是叶染的锅,城南陈家与叶家世代交好,那陈姑娘陈子茗也算是青梅竹马的表妹,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这表妹死乞白赖的摊上他表哥,还许诺非他不嫁。叶染对他这个表妹怕的要命,那日看实在躲不过去就只好偷偷的跟表妹说自己不举,谁知道这姑娘耿直的很,直接当场大喊出来“就算你不举,我也要嫁给你”
叶染:“……”
众家仆:“……”
这事后来叶承撒了几箱黄金才把事情压在府内,没有外传出去。
叶承咳出一口水醒了,他半靠在椅子上,经过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昏厥,叶父的气焰弱了下去。
叶承:“臭小子,别老在家吃喝玩乐,今天交给你一个活。”
叶染给叶承捶着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叶承:“这几日我们宁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个长兴苑,才不到一个月就挤走了我们家好几个店铺,你带上礼物代我去会会那家主人,不然照这形势下去,我们宁安首富的称号要不保了。”
叶染:“爹,风水轮流转嘛,再说那铺子不是你早就打算……”
看着叶承举起来的手,叶染把“卖掉”两个字噎在喉咙里,立马跳起来跪安:“对,爹说的对,我马上带上礼物会会他去。”
叶染嘱咐小厮大包小包的挑了三四件上好的玉器,走出大门,刚要坐上马车,一群公子哥围了上来。
“叶大公子,听说你被你叶老爷关禁闭了,今日刑满释放啦?走,哥们几个带你去新开的那家长兴苑快活快活。”
叶染一愣:“哪?”
一个公子哥上来道:“长兴苑,你还不知道吧,长兴苑才刚来一个月,里面的姑娘多娇可人。”
另一个脸上抹满了胭脂水粉的凑上来道:“听说,他们才来不到半个月就挤走了你们叶家好几家商铺。”
他们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好半天叶染才听懂了一个大概。
这长兴苑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宁安,因为里面的姑娘各个肤白貌美细腿纤腰,除却一些必备技能她们吟诗作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通,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去其他苑子当头牌。姑娘漂亮没什么,玩久了就腻了,但长兴苑不单开青楼还卖些新奇玩意儿,这些东西别说是用,就连平常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长兴苑的名号在宁安迅速火遍大街小巷,每日上门的人络绎不绝,才不到十天就收购了几个铺子开了两家分店,吸引男女老少无数。
面对那些公子哥热情的邀请,叶染觉得他还是一个人去为好,毕竟这个“青楼绊倒宁安首富”的传闻并不比他的不举光彩多少。好不容易骗走那些公子哥们。
车夫:“公子,我们是直接去长兴苑,还是去刚开的那两家分店,长明和长林这两家分店专门卖新奇玩意儿。”
车夫顿了顿,面色有些为难:“公子我觉得我们带着礼物去长兴苑好像不太好,要不我们先去长明苑?”
叶染点点头心想:现在去长兴苑岂不是打脸。
但事实就是想打叶染的脸。
叶染去了两家分店,掌柜都说自己的主人不在让叶染去长兴苑找找。
这长兴苑的主人可真花心,对着这么多女人怕是这肾早就不行了吧。叶染这么想着,刚踏进门就见到了他那群划着拳搂着女人喝酒的兄弟们。叶染举起袖子低头匆匆走进去,门口的鸨母见他衣着华贵立刻带着一众姑娘拥上来,脂粉气味聚拢来,压的叶染透不过气。
叶染强颜笑道:“妈妈客气了,今日我不是来见姑娘们的。”
鸨母挥着丝帕朝叶染一拍:“公子来我们长兴苑不找姑娘,来做什么?”
末了,意味不明的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道:“公子若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咱们这儿也有。”
叶染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什么特殊癖好。”
鸨母掩着唇低低笑了几声:“比如,断袖龙阳之好。”
叶染:“……”
服务还真周到。
叶染:“我……不是……”
叶染还没说完便有几个姑娘上来攀他。
叶染拂开一个姑娘攀上来的手臂,又有三四个附上来挽他。
叶染哭笑不得,那糟老头子坏的很,肯定是怕母亲骂他,才让自己来的。
叶染:“妈妈我不买玩意儿也不找姑娘,我找你们主人,就说宁安叶承之子叶染前来拜访。”
鸨母敛了调笑,挥了挥手命左右姑娘退下:“宁安首富之子,哟,今天可来了个贵客,小白上去跟顾公子说声,我先带贵客去偏厅休息。”
看事情终于走上正轨,叶染才暗暗松了口气,跟着鸨母往长兴苑里走,越往里走外面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绕过几座假山池塘,已经看不出青楼的迹象,倒像是个大户人家。这个顾公子也当真是个奇人,居然把自家建在了妓院后边。叶染又为他的肾担忧起来,还没担忧多久,鸨母就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鸨母推开门,堂内干净整洁,一把竹子做的长榻放在正堂上,榻上放了个檀木小茶几将长榻分成两座,下手是几把竹子坐的小椅子,椅子上清一色放着一个白色垫子,后面是一个白色靠垫。叶染走进去因为不知这顾公子年龄几何不好意思直接坐到长榻上,就拣了个首位的小椅子坐了上去。这小椅子模样精巧,垫子松软,叶染手欠的摸了好几把。
鸨母朝叶染弯了弯腰笑眯眯的说道:“叶公子请稍后,我家主人马上就到。”
说着就退了出去,小厮放下礼物也跟着出去了。
叶染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布置,果然新颖奇特,这些案桌榻椅都是安宁从未见过的款式,墙上的壁画也不是像叶府那样直接悬挂在墙面上,而是用了一个透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将它框在了里面,叶染正打算站起来走过去摸摸,突然一股香味从门口飘来,门外响起婢女娇滴滴的声音
“顾公子好。”
叶染收回他的小心思,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