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孤男寡女共处一洞 王希紧张得 ...
-
“我叫王希,谢谢你的果子。”他把果子在胸前擦了擦,咬下一大口。甜腻的汁液一抹内心的忧虑。吃完后他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女孩不作声,矜持一笑。
王希个高大挺拔的小伙子,女孩显得是那么娇小,虽然她面色老成,嵌着成熟女性应有的气质,但同时带有青春少女阳光般的朝气和月光般的内敛。
女孩翻开包,蓦然发现王希吃的果子是剩下的最后一个了。
王希看见,不好意思地张张嘴,摸摸鼻子。
“你叫什么名字?”王希问。
“宋雅婷,宋朝的宋,高雅的雅,婷吗,就是那个一女子坐在亭子旁。”女孩如是说,额角被阳光涂上一层绯红。
“真是名如其人。”王希含糊说道。
“你说什么?”显然宋雅婷没有听清楚,又或许她的追问是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
“我是说•••”王希干咳一声:“你的名字真好听。”
宋雅婷淡然一笑之后,默不作声。
洞内的光线渐渐黯淡,夕阳的余晖慢慢消逝,周围的温度似乎在急剧下降。王希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那所谓的“出口”下面,仰头却是一脸的无奈。
“你怎么了?”王希转身看见宋雅婷弓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睛紧闭,双拳紧抱。
一条骇人的花斑长蛇盘在附近,王希到抽一口凉气,顿时毛骨悚然。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蛇这东西,因为曾今确实被蛇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话不假。
王希后退几步,随手拾起宋雅婷的包,使劲仍了出去。那蛇受到惊吓,转瞬没了踪影。
躺在地上的宋雅婷脸色煞白,王希见此情景,不知所措。他伏下身子想问宋雅婷该如何处理,毕竟她是医学院的学生。可她微弱得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希紧张得满脸汗涔涔,手指几度僵硬。他要面临死神的逼近,他更要竭尽全力协助这位红颜与死神一番抗争。
“怎么办?怎么办?”王希一时想不出可行的办法,急得原地团团转。如果救治不及时,她很可能就性命难保。
王希试图平心静气,从大脑里搜索一些适用的急救措施。这时宋雅婷支支吾吾说了一句:缠住伤口。王希立即意识到如果毒液蔓延,就更加危险了。他急忙脱掉外套,撕下衬衫的长袖,在伤口的上方紧紧系住。伤口泛着紫黑色,白皙的玉腿愈加黯然失色。
清冷的月光洒满一地,石壁的缝隙里水珠依然在嘀嗒作响。王希把宋雅婷放在后背上,用衬衫从腰部把二人捆在一起。他咬紧牙关,心中默想: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救她。那面通往出口的石墙湿漉漉的,一触即滑,尽管王希抱着必须攻克的念头,奋力攀登数次,指尖被划出了血,膝盖也被狠狠地磕碰了一下,但这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宋雅婷开始微微呻吟,精神恍惚,两只手不停地抓挠,把王希的脖子抓出了几条血痕。王希并未注意到这些,此时他真想自己变成一只蜗牛,驮着她一点一点地爬行,起码可以向着希望的目标缓缓接近。
王希背着宋雅婷,无可奈何地仰望洞口那轮圆月,踱来踱去。
他又试着攀了几次,却始终不能离开脚下的地面。
王希把宋雅婷放在地上,掀开她的裤角,膝盖以下整个肿了一圈,乌黑色。王希不禁惊出了冷汗,照此扩散,会不会被截肢,毒液会不会渗入骨髓,顷刻危及性命。不能再等了,他把宋雅婷小心翼翼地拖到厚厚的一堆黄树叶上,捧来干净的水,为她稍微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寻来一块锋利的石片,手不自主地在抖动,长长地嘘一口气。这时女孩已经完全处于昏迷状态,呼吸断断续续。
王希只在她的腿上划开一个很小的口子,以免将来会留下什么伤疤。血是黑色的,像石油一样,伴有阵阵腥臭。过一会儿,污血不再往外流了,王希又用清水洗了洗,把两只手压在伤口两旁,接着毫不迟疑地把厚厚的嘴唇贴在上面,涨红着脸吮了片刻,吐出一口深褐色的血。然后解开缠绕的那条长袖,挤压肿起的小腿,把毒汁一点点地吮吸干净。
处理完以后,王希重新把衣袖缠在雅婷的腿上,比先前稍松些。他自己掬了一捧净水漱口,可嘴唇还未沾到水,突感头晕目眩,眼皮不由自主覆盖了所有。意识从清晰到半朦胧,直至对现实无能为力,进入昏睡。
时间就这样一分分一秒秒地流逝。曾经我幼稚地展开手掌,伸向天空,妄图抓住一些东西,可是又不得不失望地缩回手,剩下的向着绝望漫溯。有时候觉得每个人都是别人的创作的故事角色,而自己则面对浩浩荡荡的无奈,自己唯一要做的仿佛只是无为,生活毅然交由别人揣摩。我坚信人就是事物,存在就行了,发展就靠他人把握罢了。
雅婷小拇指微微动了一下,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滴答滴答的水珠变成了潺潺溪流,白花花的阳光罩着周围的一景一物,温柔得像妩媚的舞娘,一颦一笑皆惹人心旷神怡。日升中天,更强的阳光撩拨雅婷的眼眸,引得她娇咳一声。继续躺在地上,有一只蝴蝶翩翩飞来,停在她的手背上。
她伸手摸到自己的头发,还是湿湿的。口干舌燥,她转动脑袋,左边是清澈的溪流静静向头顶的方向淌着,上面是蔚蓝的天空,暖暖的太阳射来斜斜的光芒,右边是连绵起伏的群岚。她起身要喝一口溪水,不料左胳膊竟被长布条系着,打了死结。她挪动身子,发觉布条的另一端还系着什么东西,是王希的手腕。
王希上身□□,外套包在雅婷的双腿上,半湿半干。
雅婷解开布条,爬到王希的旁边,拍拍他的脸。他的那头短发早已晒干,只是脸和额头滚烫,气息微弱,嘴唇干裂。依据医学常识,雅婷判定王希此时正在发高烧。她把王希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她的腿伤已经基本消肿,活动无碍。王希处于高度昏迷中,全无动静。雅婷替他把脉,思索一会后,捧了甘泉滴在他的嘴边,可是王希一点知觉也没有,根本张不开口唇。
雅婷想找一个盛水的容器,可这里是荒山野地,哪能寻到?她拾一片宽大是树叶,轻轻地折成槽状,舀了清水,但王希依然喝不进嘴里。她想了片刻,于是挽起衣袖,自己喝了一口,但没有吞进肚里,她撩了耳边的长发,俯下身子,把两瓣鲜红的嘴唇紧紧贴在王希的嘴上,把水送进王希的口中。尔后,她把那布条在水里浸湿,敷在王希的额上,为他降温。
雅婷站起身,向远处望去,这里好像是片小山谷,溪流就在这山谷之中回旋,至于源头在哪里,一时半刻也难以察到。可能由于水土肥沃,谷中尽是姹紫嫣红的花,只是没有一棵树木。雅婷目之所及,尽得满怀欣悦。她盼望王希早些醒来,与她共赏这片繁花绿草蓝天白云清水,像超然物外的桃源风采。
水继续流,蝴蝶时而掠过,时而飞远,阳光这般照着。雅婷不时抚摩王希的脸庞,体温逐渐降了下来。她用手指蘸着水,隔一段时间,濡湿一下王希的嘴唇。她掀开他身上的外套,王希的胸前竟冒出细密的汗珠,外套太厚了,他全身正在散热。雅婷把外套拿开又怕阵阵小风吹来对王希不宜,她转过身子,脱掉了自己的单衣盖在他的身上。
傍晚时分,王希总算醒了。他看见雅婷披着他的外套坐在身旁,微微闭着眼睛,恬静而美丽。他不由自主碰了一下她纤细的手指,她立刻抬起头,努努鼻子:“干什么,睡着了你还不老实?”
“你手指真好看,就像••••••”
“你头不疼了吗,油嘴滑舌。”雅婷用指头点了一下王希的额头,旋即又用手掌贴在他的脑袋上。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王希仍保持素面朝天的姿势。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布条不是你系在我胳膊上的吗?”雅婷把背后的布条拿给他看。
王希才恍然记起,抚着脑袋,说道:“我把你腿上的毒汁吸净之后就晕了过去,不过又醒了,我就想尽快背着你离开那里,其实我是怕那条蛇再来惹麻烦,呵呵,接着走啊走,好像绕到了一条暗道,反正什么也看不见,我想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豁出去,闯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我又晕了过去。”
“你想得挺乐观,还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怎能就这样陪你豁出去命。”雅婷说完再次把手放在王希的额上。
“我年纪轻轻的大好青年,陪着你,你也该值了。”王希坐了起来,阳光照着,并不觉得身上还有什么不适。
“给我的衣服吧,我冷了 。”王希伸手去取,被雅婷挡了回来。
“哈哈,穿我的吧。”
二人陶醉在这片魅人的景色中,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