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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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食堂只有两层，除了人的多少也没有什么好挑选的。味道…就连顾眠这个厨房杀手都要对它说一句“承让承让”。
顾眠和程雨图方便选择了一层。两人一边排队一边闲聊：“今天下午上什么课啊？是不是好像有一节体育来着？你下午上体育课不？”
“我都跑操了，脚踝早就没事了。今天下午课还不错，”顾眠在心里回想了一遍课表，有点高兴：“今天就一节数学！下午就一个物理比较难熬。”
顾眠在军训第二天光荣崴脚，幸运的躲过了剩下七天的军训，并且导致开学一直以来既不能跑操又不能上体育课，每天晚上还要临时走读回家住。没想到第一次跑操回来就遇见了心动男孩。
“哎一说这个，你打算学理学文啊？”程雨问。
顾眠叹气：“你不是知道，我初中物理还是很不错的，当时就觉得哎呀我怎么可能学文科。不过世事难料，学了一个多月的物理之后，我发现我变了。”
顿顿，改道：“不是我变了，是物理变了！您忘了吗？曾经的物理已经死了，现在的，是钮钴禄物理！”
“噗哈哈哈哈，你神经，”程雨笑了起来，深有同感，“这样也不错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文！”
正说着，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顾眠的肩头，“同学你好…可以给我你的□□吗？“
顾眠下意识地扭过头，一个男生站在身后笑笑地看着她。
白白净净、高高瘦瘦，可惜不是初恋对象。
顾眠礼貌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男生被拒绝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不太好地走掉了。
“这么长的队伍辛辛苦苦排到这了说走就走…”程雨摇摇头，对于顾眠一贯的拒绝习以为常，“啧啧啧啧啧。”
顾眠没作声，盯着男生走远的背影有点迟疑：“你说…万一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去要那个…谁的联系方式，要是就像这样一样被拒绝了怎么办啊….”
可是顾眠又觉得自己做的很正确：“我拒绝是不想让他浪费感情啊，我又不攒备胎当嫁妆…”
程雨：“那谁也这么想呀，我说万一，他也怕你这么这么棒的女孩被浪费。”
“……”，顾眠，“还是可以浪费一下下的。”
“不然我现在追过去把□□给他？有点，太冒昧了吧。“
“他会觉得你有病的，眠眠。”
一中的宿舍条件还是无可诟病的。六个人的上下床，独立卫浴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宽大的洗手台。
顾眠的宿舍由于两个室友早早的改走读，剩下了两个空荡荡的床位正好堆放杂物。
这一届的校服出了些情况，工厂迟迟没有交工，学校大发慈悲还让他们穿一阵子自己的衣服。
顾眠让程雨和其他室友帮她把风，自己窝在卫生间的角角里偷偷给爸妈打电话：“喂喂，妈妈？……嗯？爸爸把电话给妈妈！”
认真叮嘱妈妈抽空去商场买一些漂亮衣服后，顾眠美滋滋的挂断了电话：太棒啦！以后每天都要穿的漂漂亮亮！绝不能放弃一次让初恋男孩看到自己的机会！
整个午休时间实际上非常短，还要写会作业的话甚至只有不到半个小时可以睡觉。
顾眠收起床上桌和完成的英语作业，抖开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
强行驱走自觉包围而来的困意，顾眠理直气壮地想，既然睡不着，那就想一小会儿初恋对象吧。
毕竟只是朦朦中一瞥，就算有个对视，在顾眠的印象里初恋对象的脸还是模糊的。唯一清晰的就是一个：好帅。
有虎牙，眼睛是有点狭长的那种。感觉很高啊，可能比我高好多个头哎。
顾眠默默想：下次一定要记清楚。
顾眠没想到的是，这个“下次“来得这么快。
“眠眠眠眠，”程雨伸长了脖子，小声问，“你在看什么啊？”
顾眠急急收回视线，脸却背叛她自顾自的开始红。
“……”程雨拽拽她的胳膊，毋庸置疑的问：“哪一个，你偷偷指，我偷偷看。”
未等她动作，就猴急的又伸长了脖子往另一个班级的队伍随便一扫。
紧接着目光便停住了。
白白净净，高高瘦瘦。
“队伍靠后，偏咱们班这边，”程雨凑到她耳边，“对吧对吧？就是这个角度只能看个侧脸。”
顾眠急得用胳膊肘戳她，“小心小心小心！不要暴露了我！”
大概是程雨的抱怨起了作用，男孩和同学一边说笑一边转过了脸。
程雨顿了一下，说：“我……”
“我同意了好帅！”
顾眠跺脚：“你小声！”
程雨自觉地把跟靠另一个班级的位置让给了顾眠，一边趁着老师正在喋喋不休一边偷偷和顾眠压低了声音说小话：“咱们班一直和他们班一起上体育！9班！”
顾眠后悔莫及：“我亏大发了我缺了那么多节课！”
程雨也替她惋惜：“我跟你说，他就是谢初昂！”
“？”顾眠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名字还挺好听哎。”
“我之前早就给你说过！”对于顾眠这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记忆，程雨一边安慰自己这么多年早该适应，一边还是要抱怨几句，“明明早就和你说过了下次再提起，你就又是和第一次一样的茫然地看着我！”
顾眠大言不惭：“哎呀有些事情可以记不住嘛，我要是都塞进脑子里，哪还有地方储存知识？”为自己象征性辩驳一两句又顺着毛光速认错：“我错了，程程。”
鹿眼亮亮的，睫毛浓密衬得那眼更加水润，看起来分外真挚。
“……”程雨熄火了，任劳任怨的给脑子不好使的顾眠科普，“你看我们不是直属初中直接升上来的就是附属学校考上来的，他好像之前一直在别的城市上学，突然来d市上高中。小道消息，学习特别好。”
一顿，特意强调：“咱们班女生第一节体育课就在讨论他了！”
“！”顾眠立马警惕起来，用看情敌的眼光审视一圈自己班级的女生，刚想说什么，体育老师突然停止了长篇大论，拍拍手：“好啦好啦，大家都不要讲话了，先去跑一圈热热身，然后回来做准备活动。来，9班在前先走。”
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的同学都不说话了。
顾眠也止了声，屏住呼吸，混在人群里偷偷侧脸瞟他。
这次一定要记清楚样子。顾眠想，真的好高啊。
顾眠没注意到的是，对面的班级也有不少人正在瞟自己。
好友以目示意谢初昂：“看看看，那个！顾眠！真的好看，哎呀好可爱！不过好多人问她要联系方式都失败了，超级高冷，从初中就是。”
谢初昂配合的抬抬眼皮往所示方向看了一眼，好友宋琦泽口中超级好看的女孩背对着这边，只能当她偏头和旁边的人讲话时才能看到一点侧脸。老师一声令下，队伍流动起来，就在这时女孩微微转头像是不经意的看了过来，面含姝色，玓瓅生光。
谢初昂瞎瞥那一眼实际上压根没看清楚什么，张口就敷衍：“嗯，好看。“
两个班的体育课代表分别带同学做准备活动，站在同一片树荫底下。
顾眠认认真真的跟着体委做准备活动，需要撇开腿的动作尽可能地保持女生的可爱，生怕万一初恋对象看过来，不是半身不遂、也不标准的野蛮人动作。总之，一套准备活动做的不可谓不做作。
体育老师是一个肚腩颇大的中年男人，身量不高，戴着副眼睛，总是皱着眉装作凶凶的样子，实际上，据程雨说是一个可爱和气的老师。
老师大手一挥：“好啦解散吧！不许回教室，不许去超市！别离开操场！下课的时候来这里集合统一带回！”
同学们懒懒散散的应了几声，便三三两两的解散了。
程雨凑了过来：“走走走，谢初昂肯定去打篮球啦，我们快去占个好位置看！”
“不要，”顾眠断然拒绝，“那样太明显了。”
程雨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顾眠宣告妥协：“我不好意思！”
“哎你个胆小鬼，”程雨又想啧啧啧几声，想到顾眠毕竟是初恋忍住了，“以我这过尽千帆的经验告诉你，老是躲呀躲呀的绝对不行。”
“？？？”顾眠真挚问道，“是你幼儿园牵手求婚的那个还是小学一起跳《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或者初中谈了一个星期被老师发现连小手都没拉过的前男友？”
程雨张了张嘴，又闭上。
顾眠难得在和程雨的扯皮里面胜出，一下子找到了信心，意气风发的总结：“你和我也没差什么。”
“……”，程雨，“一个星期怎么了！一个星期也是心动！”
最后两个人决定去走圈，一边还可以聊聊天。
十月已经算是脱离了夏天的范畴，但是阳光还是很浓稠，没有差别的倾倒在每个人的身上。大概是因为新校区的建设本身花费了太多的资金，所谓操场更像是一块大的水泥空地，往常总是灰扑扑、脏兮兮的模样，而现在在阳光下，倒是像洒了一地金粉，平白提高了身价。
比起男生更偏爱的篮球场地，女生更喜欢在操场上三五成群的聊天、打闹。
露天篮球场在操场的一边，沿着跑道走着走着总会“恰巧”路过。
顾眠和程雨边聊边走，终于走到了篮球场的这一边。
顾眠悄悄地松了口气。刚开始走圈时她就后悔了。一节课的时间本来就没多长，这次不好好看清楚……下次可能就是下一周的体育课了。
“走慢一点，”顾眠不自在的捏捏耳朵，给自己找借口，“我脚踝疼。”
“好好好，”程雨非常上道的点头应和，放慢了脚步，一边不再说话，让顾眠可以专心致志地转脸偷窥眺望。
跑道这里离篮球场总归不远。顾眠凭借5.0的视力，轻轻松松的找到了目标。
赛事好像进行到了赛点阶段，隐隐能听见有男生兴奋的在喊什么，目标选手进了一球，紧接便是一阵欢呼。
顾眠压根没看明白，悻悻地抓了抓头发，决定这周大休时回家恶补一下篮球。
不管走的多慢，还是离得越来越远，顾眠索性转回头佯装淡定地继续聊天。
程雨照顾地没有多说，又开始说新的话题：“哎呀这周可算是可以放假了，也不知道半个月放一次大休这个主意是谁先提出来的，没人性……”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带着速度咕噜噜从身后滚了过去。
顾眠心里一紧，身体就先一步跟着篮球跑过去，几步追上抱起了篮球，然后转身。
谢初昂跑了过来。
那一瞬间，顾眠已经没了什么篮球不篮球的，紧张地要不会说话，傻乎乎地盯着对方跑到面前站住，带着卷土重来的来自夏天的热气。
明明是非常紧张的，但是眼睛却很自然的上移，这样，这样光明正大的看着对方的脸。
眉毛也是浓浓的，像是墨汁先点了一双眼睛，再画了一对眉毛。莫名带着古气，像是……赴京赶考的书生或者已经有点地位名气的士大夫。
但是一笑，又露出可爱的虎牙，透出一点顽皮的意思。
他笑笑的伸出骨节修长的手，向上的手心有些脏脏的，是打篮球沾上的尘土。
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