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喘》祁生木景

1、第 1 章

　　路遥五分钟以前还在和陆远杨摔盆子砸碗，她拿着吉他踢门一脚的那一瞬间，陆远杨气急败坏地喊“你有本事你他妈就别回来！”
　　在门要关上的时候，陆尧对陆远杨竖了一个中指。
　　去你妈的吧傻逼玩意儿
　　她站在小区门口跺了跺脚，刚才出来就穿了件单衣，现在缓过来还是有点冷。
　　掏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往包里一摸发现打火机没带。
　　“艹”悠悠走到超市买了个打火机，刚点上烟缓缓舒了口气，她很喜欢烟由喉入肺的刺激感。
　　“又跟你爸吵架了？”
　　“他不是我爸”
　　曹欢擦着货架没看她，淡淡地说“这次闹多久”
　　“随便吧”
　　路遥对于那个家，哦不，那个房子，没有一点点感情。就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有时候吃饭都算不上。她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在外边凑活一晚上就行。比如现在
　　“在我这儿待着吧，床给你铺好了”
　　曹欢拿下陆尧嘴里的烟吸了口，
　　“咳咳，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略显嫌弃地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陆尧笑笑也不说什么，“早点关门，进去了”
　　曹欢是唯一个她从小到大看得顺眼的人，算是朋友吧，虽然这人有时候挺傻逼的，但是够义气。以前她被陆远杨打的半死不活跑出来，曹欢和她妈都会接纳她，她妈还总哭，路遥安慰她，她妈哭得更凶。久而久之，陆尧就习惯了，对她妈也没办法，只能在她妈哭完之后拥抱一下。
　　现在只有曹欢一个人，她妈三年前就死了。
　　每年去扫墓的时候，她也去。

　　晚上店里的小屋安静得慌，陆尧和曹欢躺在一张小床上。挤是挤了点，但陆尧就是喜欢这种踏踏实实的存在感。曹欢侧身搂住陆尧的腰，“这张床，你没少带人回来折腾吧”
　　陆尧稍微动了动，床就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带没带人你还不清楚吗，除了我，你睡得最多了”
　　曹欢闭着眼，顺手掐了一把陆尧的腰。她很喜欢陆尧的腰，紧实光滑，顺着腹部往下摸去。
　　“哎，”陆尧皱了皱眉握住她的手，“今天不想做”
　　“嗯，”既然陆尧不想，她也没必要强迫。曹欢反手牵着陆尧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手心捏着。嗅着陆尧身上的气味她感觉到舒心。

　　“陆尧，你有没有想过，搬出来住”
　　“嗯？”
　　“我说，跟我住，租个房子”
　　曹欢抬着头看她，温热的气息喷在陆尧的颈间痒痒的。
　　陆尧没理会，翻了个身闭眼。
　　“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
　　曹欢撑起身子吻了她耳尖一下，
　　“晚安”
　　陆尧早上起得晚些，都是曹欢做好早饭之后再喊她。
　　曹欢别的不说，做饭还是很有一手。就是碗粥她熬出来都跟早餐摊上的不一样。
　　到教室第一节课还没下课。陆尧压低了帽子从后门进去坐在最后一排，她随手拿了本书，瞄了讲台上的老师一眼，就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了。
　　睡到中午快放学，她神清气爽地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就要往外走。
　　“卧槽！”
　　这他妈居然还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