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世界》little A

6、第一次的离别 “ 木沐喜

　　已经是高三上学期了，可能在魔鬼老师彭冠每日如一的压迫下，我们班的同志们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压力，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市里是数一数二的，而我也漂浮在中游稳稳当当。
　　“木沐”大头要死不活的小声叫我，“恩？”我侧过头去看着她。
　　“我完蛋了啦。”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我小捏一把汗，我的奶奶，现在可是上课耶~果然物理彭朝我们看了过来，我呆头鹅状的看着老师，“廖璐瑶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大头腾地一声站起来“老师，木沐肚子痛要我陪他去保健室！”
　　疯掉，怎么回事？我肚子疼？我怎么补知道，一转眼看到墨凝盯着我，有点担心的样子，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便转过头去，顺势趴在桌子上装，看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好吧，那你们自己小心点，去吧。”物理彭还是个很开明的老师，并没有深究什么，随后在黑板上写着题目：一个长方形水槽，长100米，宽65米，有一个排水孔，扔什么进去，我也没看清，粉笔头与黑板磨得噌噌的响，散落下一层小粉末，没再多看与大头携手弯腰捂肚子装作要死不活挪出教室。
　　“你丫一心想整死我是吧，您这要完蛋拍是想扯上我陪葬了”后脚才出教室门，我对大头一顿抱怨。
　　“小木，爱木，爱木沐，别生气呀，我真的有事找你，撑不到下课了。”大头一脸献媚，她那些花花肠子我都懂，“什么事你说吧，老大！”
　　“我恋爱了！”什么？我睁大了眼睛，她低着头不看我，我拉着她走到教学楼后面的草坪坐下准备严刑逼供~
　　“怎么回事？赶快从实招来，不错嘛！竟敢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一副恶狼扑食状，想搔她咯吱窝。
　　大头并没有理我，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划过脸颊，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安静让我觉得这个事情或许哪里有些不对。
　　“我和他是在网上认识的，他叫圣亦，他是和我们很不同的人，恩…他在外面混，只是在理发店打临时工，但是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不过他有很爱他的女朋友，他说他会为了我和他女朋友分手。”我想此刻我光用额头上的汗滴已经不能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了，为公上，网上认识的，天呐，要知道学校三令五申，一进网吧被发现就记过，这是第一条，第二：谈恋爱，这是学校一级防范区域，情节严重者勒令退学，于私，是一个没有读书的，而且在外面混，很难了解到人品，更甚还有一个未分手的女朋友，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混乱状态？
　　“我要怎么办？”我晃了晃神，面对她这个要怎么办，说句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很没底气的说了一声：“怕是算了吧！”大头脸上又阴霾几分，我想她该明白我的，作为朋友我不可能盲目的支持她。
　　“但是我喜欢他，就像你喜欢煜城一样，不对，比你喜欢煜城更加喜欢他。”她有些无助的干吼。
　　真的，我还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有些慌了，毕竟自己也不太懂，但对于煜城的喜欢我懂，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放下的，何况是那个人还喜欢大头，怎么说也是两情相悦了，一个那样值得她喜欢的人，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好吧，我要不要不要那么世俗呢？那时候不知道这个决定影响了很多的事情，如果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会不会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别离。
　　“要不然先试试看？”我有些矛盾，但见了大头眼睛里闪过的一道光，就像得到了全世界的肯定，这是叫做死党支持的力量吗？
　　之后我们去保健室装了下B骗了一张病假条，就大步向食堂走去，这样可以很好避开人流高峰期，拖拖拉拉才回教室。
　　因为是第四节课，教室里空空的，只有风把窗帘吹得老高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是墨凝，我走了过去：“怎么不去吃饭呀？你们那群兄弟们都跑光了，你干嘛傻愣在这儿？”
　　“在等你，看你没事那我就走了。”他站起来，揉揉我前面的碎发走出了教室，大头一脸暧昧的看喜我笑。
　　“笑什么？”
　　“你丫是真傻还是装B呀？人家喜欢你，你还是楞没看出吗？”喜欢？很突兀的一词，她说墨凝喜欢我哦？开什么玩笑，“我把他当哥哥好不好，拜托~小姐”我顶回去。
　　“你把别人当哥哥，别人可压根不想要你这个妹妹。”我懒得与大头争论，扭过头去，墨凝就站在我后面，脸色沉重，但一瞬间就化开了，微笑“我帮煜城那小子拿点东西”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有一种落荒而逃感，可能是我电视剧看太多，我低下头捏手指，捏捏捏

　　10月份的秋天在我们南方已经有些犯冷了，因为本人是宣传委员的原故，为了赶时间就趁早自习课赶效率，现在正在用棉线与薛流若在黑板上弹格子，白色的细线划过粉笔割出一道深刻的印子，然后在黑板上轻轻一弹就可出现一条笔直的线，赏心悦目。大头的位子空空如也，我想大概这个时候她逃课又跑去草坪吹风，听音乐，喝可乐了，我无奈的笑笑，等她被魔鬼彭发现就有得她受的。
　　“不好了。”眼镜小班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教室，完全忽略了现在在上课。
　　“彭老师那里闹起来了，廖璐瑶……红头发…..男的…..”他说的断断续续，但是很明显是冲着我说的，没想太多就往办公室奔去，觉得心里有点乱，到办公室时，里面一片混乱，只见一个红头发小子扯着老班的衣领，眼睛里冒着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耳光响亮的落在班主任脸上，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大头眼神涣散，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滴，正瞅着第二个就要扇过去了，大头死命拉住红头发的手，没想到被甩了出来，惯性的摔倒在地上，撞在桌子上，大头便哭开了，我跑过去“怎么了？别哭呀，摔着哪了？哪里疼呀？”我一片混乱，以前除开电视里我那看过这样的呀，我撩开大头的裤腿，红了一大片，看来是撞得很严重，我更加慌了，想扶起她来，可更本使不上力气，这时候我只想到了煜城，我马上往会跑“你等一下，我去叫人，我们去保健室。”我跑到教室，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想也没想的拉着煜城就跑，眼泪一滴滴的落下，煜城看着我“别急，镇定点。”他牵着我的手，紧紧的给我依靠，我很用力的回握他。
　　到了办公室，那红头小子还在闹，煜城似乎认识那人，“圣亦，你丫够了吧，要闹也不是这样闹的。”他一脸怒气。
　　原来他就是圣亦，隐隐的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些事情就要发生了，谁也躲不了，为了一时的错误或是决定负责，我们无力逃脱。煜城扯开扭打的两个人，对这圣亦的脸就是一拳，“你他妈和我清醒点。”圣亦似乎呆了，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我扯了扯煜城的衣角，抽泣着，“你…..可以带璐瑶去保健室吗？我背部动她…..她走不了…….”
　　他什么也没说就背起大头，牵着我就出了办公室，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但是很不幸保健室关门了，我们只能离开学校去医院，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只有大头微微的抽泣声。
　　医生说大头的脚只是扭伤了，修养下就没大碍了，一切的手续都是煜城办的，我只是站在他的身后，我才知道出了学校我很多事情都不会，甚至是来医院看病，那些繁琐的手续然后找科室医生，此刻医院就像一个迷宫，我只能跟着煜城跑，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午在我们这样子的折腾下很快就到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帮她带些吃的过来。”煜城对我说，我才发现自己也很饿了，点了点头，交代了几句就和他出了医院。
　　我们在一个小餐馆里默默的吃饭，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然后打包好大头的那份，我突然发现因为实在是走得太匆忙连钱包也忘了带，我很不好意思，弱弱的说了一句“我没带钱包耶，怎么办？”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半天没反应，我只好抬头看一眼，他一脸憋笑的表情，嘴角又有要变歪的趋势，眼睛里有琢磨不透的光，我立马收回目光，“傻宝，还要你付钱哦~”他顺手捏捏我的脸颊，我头更低了，我想大概连耳朵都红了，阳光穿过落地窗，室内一片明媚。
　　之后圣亦来了，他和大头说了会儿话，我只是和煜城在医院走廊道上的蓝色椅子上等着，直到圣亦出来叫煜城走到走廊尽头，两人开始抽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有些惊讶煜城会抽烟，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走回病房里，大头的眼睛更加红了，只是和我说了一句：“小木，自己想要的好好去把握。”她眼睛有些深邃，但是那里面的东西我看不懂，大头的爸妈随后也来了，我则和煜城一起回学校。
　　之后几天大头都没来学校，看这桌子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我用纸巾慢慢的擦着，“你丫别弄得像我死了一样好吧，矫情！”大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很开心的回头看着她，只见她做呕吐状，但眼神淡淡的。
　　“你回学校了呀？太好了。”我真的很开心，起码现在重新开始也无所谓，只要大家还在一起，我也没敢问圣亦。
　　“你就美吧，学校你开的呀？我退学了啦，我爸送我去一个乡下什么鬼学校的，哈哈，去那捉鱼捉虾去，祸害人间，改天下乡探望我这个村姑呀！”她逗趣道，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愣了，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酸，很多事情果然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即使想编故事骗骗自己也不成。
　　大头清了东西，也没再说什么就往教室外走，我默默的跟在后面，她出了教室见到了煜城，我躲在门里，“煜城，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大头为了上次的事情道谢。
　　“没什么，你自己好点，看开点。”很简单的回答。
　　“还有，那个，小木喜欢你，你看着办吧！”
　　呆~~~~~~~~~~我……..“怎么可能，骗谁哦？那可是墨凝那小子瞄上的妞，你别吓我。”
　　我赶紧往回跑，就这样连再见也没和大头说上，眼泪就是那样掉下来，逃不脱地心引力，一滴一滴的湿了手心。
　　知道大头走了一个月后，看着被后面推上顶起的位置，因为那组少了一个人而留下来的一片空地，有一种叫寂寞的东西潜入了我心里，我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一场别离，真正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