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打工仔》爱吃白菜的喵喵

6、又见张晨

　　日子就像流水般一天天飞逝，让苏琳没有想到的是，比一天上班时间长达12小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下班之后还要去总行培训。
　　那是什么样的日程安排呢？
　　按照苏琳现在的工作日程，不加班最早可以七点半下班。如果去培训，苏琳就是晚上九点钟结束培训，因为总行离苏琳住的地方比较远，那么苏琳回到家最早也是晚上十点钟。
　　苏琳心里简直是要崩溃了。家里人和一些好心的前辈总是教育苏琳对待工作一定要肯吃苦，认真、努力。可是暂且不谈苏琳是不是一个懒惰的人，这样的工作强度让苏琳彻底失去了自由的时间。身体也开始出现更多不好的连锁反应。抛开之前的眼睛疼、背疼，以及不能按时吃饭这些小问题，现在最新的症状是经常整个人冒虚汗。还有就是因为每天的午餐和晚餐都比正常的时间晚了两三个小时，苏琳的过劳肥不但没有好转，似乎是有些更加严重的感觉。
　　可是俗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使苏琳再有诸多的不适，苏琳还是没有选择。首先好心人告诉过苏琳，没有什么工作是轻松的。无论如何，苏琳都需要一份工作，她需要养活自己，至少是养活自己。其次，苏琳来到这家银行还不满一年，辞职要赔很多钱。说实话，苏琳从工作到现在，真的没有攒下什么钱。苏琳在想自己的钱都去哪里了？终于渐渐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需要钱，什么水费、物业费、垃圾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自然是不用操心这些。还有房租，这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随随便便租个小破房子就接近苏琳一半个月的工资，而且这还是最低水平的，如果想住个稍微好一点的那就会是苏琳工资的三分之二。但其实呢，除了苏琳实际每天在家可能也就10个小时左右，说多了都是泪。
　　虽然苏琳是极其地反感下班后去参加公司培训这件事，但无奈势单力薄，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还是乖乖去了！
　　“是你！”苏琳和另一个女生几乎是同时认出了对方。
　　女生姓张单名一个晨字。
　　苏琳和她其实是在体检的时候就见过对方的，当时两人还随便闲扯过几句。因为体检结束后没来得及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所以，这是自体检过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是K市唯一一所财经学校毕业的，本就是校友，再加上两人志趣相投，竟有种他乡遇故知之感。
　　培训的第一项内容是练习手工点钞。因为是分片区进行培训，所以苏琳所在的教室的新员工都是和自己一个片区的，一共35人。每个人的座位前面的桌子上都有一个A4纸大小的篮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满了练功券。篮子旁边放着一把捆钞条。培训的老师名为刘子月，是一个年纪约莫27左右的短发女子，同时也是苏琳所在银行该项业务的技能标兵。所谓业务标兵，就是大家仰望的和膜拜的对象，每年总是有那么几个月不是在和其他省份的同事交流学习就是在给新行员当老师，是全行的标杆和榜样。
　　培训的流程就是老师先表演一遍，然后再边讲解边慢动作示范一遍，最后就是优哉游哉地看着新行员们各种动作变形或者动作缓慢的模仿。可以想象，这是有些枯燥和乏味的训练呢。因为马爸爸的商业头脑，让8090后的支付和消费习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年轻人现在几乎是不用纸现金的，大家都更加习惯于手机支付。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爪机在手 ，出门不愁。”毕竟连菜市场卖小菜的老奶奶和路边卖唱走四方的小哥哥都是有二维码的人了。所以，苏琳真的是在心里嘀咕了千万遍，不想练！然而，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心里腹诽了。
　　说起培训，让苏琳最高兴的大概就是可以再次见到张晨。张晨是一个很清瘦的女生，1米65左右，但是因为人瘦所以看着很高挑，说是1米7，也是有人信的。苏琳和张晨聊了很多工作上的琐事，然后发现虽然两人同在一家银行，但是仿佛又不是在一家银行。因为两人所在的网点不同，在业务上就有很大的不同，经常性发生的业务也不一样。像苏琳所在的网点，地处二环，来网点的多是老年人，办理的多是存取款业务。而张晨所在的网点位于K市机场旁边，办理较多的则是外币收兑，因此会辨别外币的真伪就变得尤为重要。而且，网点的客流量也是千差万别。苏琳所在网点绝对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大厅里都坐满了爷爷奶奶。更有甚者，只是为了来看一看苏琳他们网点厅堂里的报纸。而且，爷爷奶奶们跑银行的频率之高，真的是让人汗颜。他们可以上午刚来办一个定期存款，下午又到银行来询问一番。他们可以为了查工资有没有到账，一星期来好几次。反正，爷爷奶奶们有的是时间，少的是和他们唠嗑的人。而反观张晨所在网点，来的基本都是中年人，他们争分夺秒、步履匆匆，能说一句话解决的事情，绝不对说第二句，他们追求高效为主。
　　所以，理所当然的，两人的下班时间和工资也是不同的。张晨十天有九天都下班比苏琳早，真真是让苏琳羡慕哭了。但是，苏琳也算是累的其所了。自从公司开始给他们发绩效以后，基本上每个月，苏琳的工资都会比张晨高个500元左右，算是她的辛苦费了。
　　“1,2,3······”刷刷刷的点钞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时间仿佛就这样定格。有那么的一些瞬间，苏琳似乎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干嘛。点了一捆又一捆的钱，点到手都隐隐作痛。原来成年人的人生是这样的无聊，原来工作真的用不到上课时所学的函数抛物线宏微观经济学。
　　“再练一会，差不多大家就自己回去吧！”刘老师说完就自己收拾东西回家了，留下苏琳他们这些小萌新独自练习。

　　当~
　　苏琳回到家一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二分。
　　苏琳感觉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头晕眼花的一天，又是整个人都已经不好的一天。啊啊啊~~~好难啊~~~此时此刻，苏琳只想逃离这个世界。什么吃好喝好玩好，苏琳现在是什么都不好。苏琳第一次有些懂了什么叫做“众生皆苦”。
　　“诶，不想了。毕竟自己是只小怂。心里再怎么风风雨雨，也只能乖乖地按部就班的活着。生活不是童话故事，不可能有魔法和奇遇。”苏琳念及此处，灰溜溜地洗脸刷牙准备睡觉。
　　最近苏琳睡得都不太好，成夜成夜地做噩梦。白天又是十多个小时的班，说实话那感觉真的是太过酸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苏琳过得还不如打扫卫生的阿姨和每天巡厅的保安大哥。分分秒秒都是死撑。也许撑着撑着就麻木了，但又或许，撑着撑着就放弃了。如果这就是往后30年的生活，那苏琳觉得她现在只想活到27岁，足够了。每天都是周而复始、忙得要死又没有意义的人生，苏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人生的哪一步走错了，总感觉现在的生活真像一个噩梦。自己就是一个与外界隔离的机器，没有心，忘记情绪的运转着。
　　只是想生活有那么一点光，一点点就好。这样，至少可以让自己有一点盼头。
　　从小到大，苏琳都特别害怕雨天、阴天、冷天和冬天，因为在苏琳的认知里那几乎是所有悲惨小说的开头。苏琳小时候过得不开心了就会去读那些情节悲惨的小说，什么《雾都孤儿》、《苦儿流浪记》、《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她都读过。可是，现在苏琳真的连读书的时间和精力都没有了，今天依旧是看电脑看得眼睛止不住流眼泪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工作真的累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