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有别》莘矽

3、过往云烟，一吹即散

　　沈逸姝微微作揖：“父亲。”

　　“逸姝，你来看看这个。”沈自桁指了指桌上的书信。

　　书信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格外醒目：沈自桁启

　　“能给皇帝做狗这么多年，你也是格外的让我刮目相看啊。”

　　仅看到第一句话，沈逸姝便眉头皱起。

　　“当年落弋山怎么救了你这只白眼狼，君子言而有信，你也配为君子？且为一女人与我恩断义绝，当真是我走了眼。
　　早知如此便将你溺死泉中，也不会有你生子娶妻，余我半生孤寡。
　　若你还有昔日情分，明日午时，翠燕楼，来时带着我的信物自有人领见。”

　　。留抒阁 燕靳宸书

　　“武林，未免猖狂了些。”沈逸姝冷言。

　　沈自桁略带疲惫的说：“此番你代我前去，我属实不宜再与他相见，徒增事端，若他有所求皆应允他，也好叫他莫再记挂往事。”

　　说着就取下腰间的玉佩摸了摸，“这个你拿去，事了也不必再拿来给我。”

　　“逸姝知道。”以前的事情沈父不提，沈逸姝也不会多问，事情只要带上过去二字，终究是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沈自桁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恍惚，自语了起来：终是南柯一梦，似梦初觉，旧人离去新人在，不应回首……

　　.

　　翠燕楼

　　老鸨妈妈还在门前招呼客人，看着上次的白袍公子又出现了，走上前去轻声询问：“公子今儿也是不需要姑娘伺候？”

　　沈逸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恩了一声。

　　老鸨扫了一眼沈逸姝腰间，心中了然，“主子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沈逸姝点点头跟在身后。

　　不多时便到了，老鸨与站在门口的人交流了一下便放沈逸姝进去了。

　　门口的男人皱着眉问：“燕柳郁你怎么随便带了个人来，虽说我没见过沈自桁，年龄总是可以分辨的吧。”

　　“我叫你平时多观察一下别人总是没有坏处的。”

　　男人冷笑道：“呵。”

　　“不听老人言可是会吃亏在眼前的臭小子。”老鸨也不恼，“这可是沈自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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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靳宸见到来的人并非自己要见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望着窗外。

　　沈逸姝见其不开口，就默默的站在那里。

　　等了许久还是燕靳宸先开了口：“你和你爹倒是不一样，他可没你这么沉的住气。”

　　“嗯。”算是回应。

　　燕靳宸啧了一声，转过身示意沈逸姝坐下。

　　沈逸姝看了一眼他，不是自己想的那种糙汉老头形象。

　　燕靳宸长得比较阴柔，嘴角有颗小痣。他看着你时似桃眼含水，如艳女勾魂。

　　时光匆匆未让他的容颜有丝毫影响，却让他爹不见当年风采。

　　“呵”燕靳宸轻笑一声，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逸姝不解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应该长成什么样？”

　　“老者。”沈逸姝看也不看他，自顾的说。

　　燕靳宸气笑了，单手捏住沈逸姝的下巴。

　　力度有些大一时挣脱不开，沈逸姝左袖刀柄划出，右手拔出匕首，刚要抬手就被捏住手腕。

　　沈逸姝面无表情的和燕靳宸对视，眼里波澜不惊。

　　“啧，没意思。”燕靳宸说完松开了手，顺便夺过匕首。

　　“这小刀不错。”说着还在手指间玩转了起来，一脸嘲讽的看着沈逸姝。

　　“有事说事。”语气有些冷冽。

　　“虓勍？这匕首谁送你的啊。”燕靳宸看着刀柄玩味的说。

　　“与你何干？若阁主没事要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燕靳宸不满的说：“哎呀哎呀，这么急躁作甚，本阁主练武三十余载像你这么急躁了么？心静才能成大事，亏我刚刚还夸你沉得住气，啧啧啧。”

　　“让沈自桁小心，武林有一批人的野心要遏制不住了，如此棘手，此番皇帝必定让你沈家处理。”谈及正事，燕靳宸才严肃起来。

　　“缘何？”

　　“姜家功高沈家权重，难保没有谋反之心，如今留姜家还有用处，但沈家该亡了。”燕靳宸没打算沈逸姝开口，“此事办得好还有一线生机，砸了……日后皇城再无沈家。”

　　“阁主今日就为此事？”

　　“不然呢？我还会干什么吗。”

　　沈逸姝起身作揖，“多谢。”

　　“我和沈自桁什么交情还需言谢？”燕靳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刀。”

　　燕靳宸才发现匕首还在自己手中，丢了过去说：“想不到沈自桁笔直笔直的，儿子却……啧，因果报应，父债子偿。”

　　沈逸姝接过匕首，听完皱着眉头，却也懒得多做解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急，不急，就快了……”燕靳宸抄起酒壶就往嘴里倒，沉默了一会又大笑了起来：“真是有趣极了……”

　　.

　　回了府，沈逸姝就马不停蹄的去了书房找父亲。

　　沈自桁还在练字，默默听沈逸姝讲述燕靳宸说的事情。

　　末了却说了句：“他什么要求也没有提？”

　　“没有，”沈逸姝摇了摇头，“父亲主要是……”

　　“我已经知道了。”沈自桁打断了他。

　　早朝时

　　官员甲：陛下，近日武林有异动，似乎有些人按耐不住了……

　　皇帝：众爱卿觉得该如何？

　　官员乙：臣觉得应该派人镇压。

　　官员丙：臣反对，此刻刚平定边疆，没有人力财力再去平定武功高强的武林中人。

　　皇上：这…那沈大人觉得该如何呢。

　　沈自桁右眼一跳：“臣认为应该先去观望一番再做打算，且武林中事不应由没有武功内力的普通官兵打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皇上：噢？沈爱卿觉得应该由谁打压呢？

　　沈自桁：恶人自然由更恶的人磨。既然武功高强，那就找到比他更强的打压他。

　　皇上：那谁来将这一切解决呢。

　　官员甲：臣觉得与其让姜将军解决，不如让丞相大人解决。姜将军还得驻守边关，且丞相大人曾经不是与武林中人 ，熟识么。

　　皇上：这……这可以吗沈丞相。

　　………

　　.

　　沈逸姝沉着脸：“欺人太甚。”

　　“该来的终究会来。”沈自桁淡定的说。

　　“父亲，这件事情由逸姝去做吧。”

　　沈自桁叹了口气：“也好，此番你定要当心，你从小学武没有天资，莫跟武林的人硬碰，我会将家里几个暗卫派在你身边。”

　　“逸姝明白。”

　　.

　　沈逸姝疲惫的往寝屋走，刚进门就被姜樊拦住。

　　“我今日没空和你闹。”沈逸姝疲惫的说。

　　怎料脸被姜樊双手托起：“谁干的。”

　　“嗯？”沈逸姝看着姜樊生气，有些不解。

　　姜樊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下巴侧边不明显的青紫：“这里，谁干的。”

　　沈逸姝一愣，摇摇头：“我不小心撞到的。”

　　姜樊放下了手，握紧拳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