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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平浪静,爱恨 ...

  •   天明三人驾驶着机关兽白虎,好不容易才把紧追不舍的公输仇解决掉,而机关白虎也难逃一劫,此时正破烂不堪的被一脸焦急的少羽踩在脚底下,少羽向着远处了望,对身旁的天明和月儿说。
      “公输仇还不知有没有死,还是去看看吧。”

      “啧啧啧~~”天明摇了摇头,忽而一脸深沉的对项少羽道。
      “项少羽啊项少羽,孰是孰非,当真有那么重要么?你只需记住,这世上绝无完全的坏人好人之分,再坏的人也有他所坚持的正义,再好的人也逃不过人性的泥沼。所谓好人就一定要救,坏人就一定要杀,这种观点也不过是一种虚伪的愚论罢了。”

      “哈?!”少羽难得看到天明一脸正经地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当初在机关城相遇时,他也是语出惊人,怎么现在又是这样?少羽有些许咋舌,或许自己当真该对他另眼相看了。
      “唉,你现在不明白,也许大一些就明白了吧……”天明故意把脸板得像范增一样,心里看着少羽一脸惊诧的表情却早已笑翻了天,连一旁的月儿也忍俊不禁的憋着笑,半晌才问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墨家弟子伤亡惨重,我得去帮帮忙。”少羽看着天明,似乎是想让他跟自己一起走,但天明回避了少羽的目光,缓缓道。
      “我、我要去找大叔……”

      “我要和天明在一起……”月儿拉住了天明的衣袖,四目相对,竟是无言。少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道。
      “也罢,咱们在这里先分开吧。”

      “恩……”两人点了点头,向着盖聂所在的房间跑去,少羽望着天明的背影,双瞳泛着丝丝的波澜,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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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与月儿两人快步跑着,走廊上空无一人,只听得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忽而两人停住了脚步,只见一抹幽蓝色的身影隐隐约约浮现在眼前,天明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将手中的非攻转换成了一柄长剑,冲着来人走了上去。
      那人影幽幽的转过身,淡紫色的长发被束缚在头顶,淡雅的眉微微舒展,一双本应动人的双眸此时却被一条白色的丝巾遮盖住。那女子缓缓走到天明身前,莹润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淡淡的开口。
      “呵,你不记得我了?”

      “哼,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不是好人!!”天明大吼一声,拿起长剑就朝那女子劈了上去,那女子不慌不忙的轻弹手指,便将天明压制住,天明只觉得仿佛有好几双手将自己托起来一般,不得动弹,女子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满,只是淡然道。
      “你还有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便一个挥手将天明推得老远。

      “天明!!”月儿看到天明被弹开,心下一急,连忙跑过去查探天明的伤势,女子轻巧的一抬手,却发现没有抓住月儿,稍稍一用力才将她拽了过来,月儿身体不稳,只感觉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吸了起来,腰间的盒子也随之掉落,女子微微一惊,将那盒子也拿了过来,细看之下才道。
      “我们阴阳家的幻音宝盒?……居然在这里遇到……”女子抱起晕过去的月儿便转过身,天明受了伤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儿被那个女子带走,女子刚想离去,却不料被突如其来的女声阻拦。

      “月神姑娘暂且等等……”云端幸而来得及时,名唤月神的女子一回头,看到了慕云端。
      “你……!”月神还在诧异为何这女子会认识自己,却被她先一步说道。

      “月神姑娘……你可知你怀中的女孩儿乃是当年燕国太子妃也就是你的姐姐的的女儿……”云端指了指月神怀中的月儿,道出了实情,月神的眉峰一皱,语气之中明显多了丝怒意。
      “哼……那个女人离开阴阳家,她明明比我有天赋,却放弃了阴阳家的术法,跟那个无用的男人离开……!她早已不再是我的姐姐……如今……”月神看了看怀中的女孩儿低声道。
      “如今这女孩儿也和她一样,竟然对男人有了情意……我怎可容她如此?倒不如将这女孩儿还给阴阳家,由我传她阴阳之术……”月神眼神有些寒意的望着天明。

      “唉……”云端不语,静默着摇头,但看月神的身影渐渐消失,天明拉扯着自己的衣角,叫得撕心裂肺。
      “慕姐姐!!为什么?!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把月儿救回来啊?!!”

      “天明……你少安毋躁……”云端将手按在天明的额间,施了个法术,见他身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才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云端望着天明清澈而明亮的双眸,黯然道。
      “对不起,天明,但你要知道,月儿有她自己要走的道路,我们只是外人,能帮她的就只有如此……”

      “慕姐姐……”天明不解,眼眶中似是有些湿润,又被他一脸倔强的擦干。

      “好了,我们要赶快赶到密室,去见大家,你的盖聂大叔也在。”云端站起身,摸了摸天明的头,牵起他的手御剑向密室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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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内的众人欣喜的看到了到来的盖聂,心道机关城的救星终于来到,密室中央的卫庄收起了想要斩杀端木蓉的鲨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端木蓉抬头看着卫庄,竟不知为何,从他那眼神之中看出了少许的柔意。

      “小庄……”盖聂手执渊红剑,口中喃喃念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心中如同五味瓶般交杂不清,他该如何面对,自己护了十几年的小庄,伴了十几年的小庄,也躲了十几年的小庄……?
      “呵,师哥……”卫庄淡然一笑,就如同十几年前的那个被烟尘所笼罩的下午一样,弥漫着让人看不清的神色,师哥啊师哥,卫庄脸上虽然是一如既往的笑,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他恨卫庄,恨他躲了自己十几年,恨他原来眼中只有那个荆轲,恨他为何不与自己在一起……却又还是不忍着,不想杀他,不愿杀他,只求打败他后可以带他回去,以后永远不再分开……
      盖聂抬起手臂,剑锋直指卫庄,卫庄冷笑,两人冲上前去只听得一声冰冷的相撞声,鲨齿泛着诡异的红色,而渊红则散发着幽深的蓝色,这两把剑,是不存于世的剑,注定要相见,注定要厮杀,注定不能共存于世。

      两剑相抵斥,将两人分别弹开,端木蓉忽然看到盖聂身后闪过的白影,一皱双眉,指尖的银针便飞了出去,来人轻盈的落在了地面上,手中接住了端木蓉的三根银针,却只觉脸上一热,一道红色的伤口渐渐显出,白凤心下一怒,这个不知好歹的死女人,竟敢划破他的脸……!哼……那个盗跖也真是个白痴,居然喜欢上这种货色!!想起盗跖临走之前对端木蓉关切的眼神,白凤心中更是不爽,弹指间飞过去的两枚白羽刺中了端木蓉的胸口。

      “蓉姐姐!!”雪女心中焦急,却被赤练阻拦无法过去。

      “蓉姑娘……”盖聂一惊,连忙上去抱住倒下的端木蓉,她在自己的怀中,那么轻柔,银眸之中所隐现的再不是冷漠,而是说不出的柔情,可盖聂却毫不知情,只是与她四目相对的望着,端木蓉从来不曾后悔过,不论是救眼前的这个男人,抑或是挡在他身前说相信他,甚至是为他去死……她不会后悔,胸口上的伤痛没有让她觉得痛苦,却只觉得心中一阵欣慰。太好了,他没事……
      记得自己下山之前师傅对自己说过,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但是,人的感情当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住的,它来的时候汹涌澎湃,去的时候撕心裂肺,任她医术如何惊世骇俗,也逃不过这情的网束。

      “蓉姑娘,蓉姑娘……”盖聂唤着她的名字,只求她千万不要闭上眼睛。
      “在下还没有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啊……!!”

      『……在下……他永远都是这样……』端木蓉心底一痛,只觉得记忆中的他就是如此,冷漠,淡然,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会令他的情绪有所起伏,双唇微微动了动,盖聂凑近去听。

      “蓉姑娘你想说什么?”

      “傻、傻瓜……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太容易受伤了…………”她静静的说完,双银眸渐渐失去了光彩,缓缓地闭上,眼角的泪水终究还是藏不住,顺着脸颊淌在了渊红上,美人泪,终是香消玉殒,再相思,终是惘然………众人无语,面上尽是悲伤之色。
      卫庄看着这一幕,恨不能再将那女人杀一次,盖聂啊盖聂,你从前是用那般深情的眼神看荆轲,现在却又用那眼神去看这女人,你的心里,难道就当真容不下一丝我的位置吗?!冷哼一声,不屑的道。
      “师哥……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这个女人长得一般,又闷有冷,也值得你这么难过?”

      盖聂闻言,郑重其事地将端木蓉轻轻的放在地面上,望着她平静如月光般的脸,再次抬头望着眼前的卫庄,却是动了杀意,寒光凛冽。

      “哼,师哥……你好像有点儿生气啊?”就为了那女人?!卫庄心中如此一想更觉不是滋味儿。

      “让我看看真正属于你那身为剑圣的力量吧!!”卫庄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扔在了地上,鲨齿闪耀着诡异的光芒,两人皆以动了真正的实力,尖峰相互的碰撞着,步步攻入要害,众人看的眼花缭乱,心中不免佩服二人神乎其神的剑法。

      “慕姐姐,是大叔!!”刚刚赶来的两人一进入密室便看到了打得火热的卫庄和盖聂,天明刚想冲上去却被云端拦住了,云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太过危险,天明会意,只好在远处看着。
      慕云端望着这台上的两人,火红色的鲨齿剑与幽蓝色的渊红剑,就像冰火般不相容,就像那千年的义和剑与望舒剑一样……多么相似的一幕,云端苦笑,没有想到这一幕自己居然身隔千年又再见到了一次,千年前的双剑之争,给云天青和玄霄带来的是百年的寂寞与等候,给后人带来的是无尽的思念与痛苦,那么这千年后的双剑之争给两人带来的又将是什么呢?云端已无法可想。

      忽而两人停了下来,盖聂的左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卫庄是手下留了情的,他看着盖聂的手臂,淡淡的道。
      “愤怒,是不可能让你变强的,剑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

      盖聂看着自己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已经浸透了自己的衣衫,天明看到盖聂受了伤,忍不住冲了上去。

      “大叔!!你怎么了?!!”

      “不准你们伤害大叔!!”天明一个转身护住了盖聂,手中的匕首闪着淡淡的寒光。

      “天明……你先退到我身后去……”盖聂拍着天明的肩膀,低声说。

      “可是大叔你都受伤了!!”天明不愿退开,他不愿意只能看着别人保护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相信我……”盖聂对天明点了点头,天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了盖聂的身后。

      “……糟了……!”云端忽然望见天明脖颈上的咒印发出淡淡的紫光,那拿着匕首的手高高的举起,云端不敢迟疑,连忙念动咒语,刚刚举起手臂的天明却突然两眼一闭,瘫倒在地上。盖聂一愣,感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背后,回过头一看才望到天明晕在了身后,云端急忙跑过来,用手在天明的颈后施了个术,抬头对一脸焦急的盖聂说。

      “天明身上的咒印已经发动,没有时间了……”

      “这……!!”盖聂虽然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云端微闭了双眸摇头,轻叹道。

      “盖先生,若我说我能救天明和蓉姑娘的性命,你可否愿意用一样东西换?”

      “……慕姑娘想要什么?”盖聂心中已有数,却还是开口问了。

      “……你手上的渊虹……”云端横抱起天明,轻轻道。

      “……此乃身外之物……但若天明和端木姑娘平安无事,把它给你也罢……”盖聂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将渊虹递了上去,而一旁的卫庄却是大感不爽,眉峰微皱,对着盖聂道。
      “用剑之人弃剑如弃命,师哥啊师哥,你竟愿意为了他们二人舍命?!”

      “……我的命,原本就是端木姑娘救的,如今还给她,也是理所当然……”盖聂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淡漠的让人忧伤。

      云端趁着众人发愣的期间将赤练、隐蝠和机关人无双的身上施了定身咒,对着剩下的墨家众人道。
      “大家快点出密室,诸子百家已然接到了消息,墨家弟子云端自会相救,请诸位到外面的法阵处,紫英自然会在法阵外接应……”

      “……快走!”高渐离冷冷的望了一眼伤害了端木蓉的白凤,不明白为何慕云端唯独不定他的身。心里虽疑惑,但也并未看见白凤出手攻击,于是便倾身抱起了已经有些泛凉的端木蓉的身体,径自护着墨家的众人离去,少羽随后才赶到,看到范增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却是没有看到天明,想到天明许是出了什么事,便再也顾不得其他,飞身跑进密室,进入密室时,却只看见了云端抱着晕过去的天明,盖聂则冷冷地望着卫庄,四大天王想动却又动弹不得的表情,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慕姑娘……天明他?!”少羽一脸的担忧,虽然早就知道天明的病,但心中还是不免要心疼。

      “不必担心……”云端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天明交到少羽手中,少羽接住天明,温柔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天明的脸,云端心中微微一动,叮嘱少羽道。
      “你且抱着天明去外面的法阵处,法阵外面便可找到墨家众人。”

      “恩……可是……慕姑娘和盖大叔……”少羽点了点头,却还是担心两人的处境。

      “你不用担心,我与他们说几句话便去与你们会合。”云端揉了揉天明的栗发,心中顿觉一抹苦涩。

      “慕姑娘你多加小心……”少羽朝云端一低额首,抱起天明飞似的跑了出去。云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的背影,过了半刻才道。

      “卫庄,你的鲨齿剑妖气极重,若不善用,恐怕难逃心魔深种之苦……”

      “哼,我的事还不用你来管……”卫庄的眼中只映着盖聂的脸,那双银眸之中闪耀着的感情,这般疯狂,这般凄凉。

      “盖先生,云端……冒犯了……”慕云端避开了卫庄不屑的话语,转而望向盖聂,虽然心有不忍,却还是下了手,快到让盖聂意想不到,又或是说,是盖聂自己不想躲开。

      “你在做什么?!”看着被云端偷袭的盖聂悠悠的躺在了地上,卫庄竟意想不到的有些恼火,一旁的白凤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像是那个他眼中的卫庄大人,像是乱了分寸,他忆起云端那日对自己说的话,却是懂了些什么,淡淡的勾起嘴角,却依旧不言。
      “卫庄……我今日把盖聂交到你手里,但你需答应我一件事……”云端拿起地上的渊虹,背对着卫庄,卫庄看不见她的表情,冷哼一声道。
      “我卫庄想要得到的人,就凭你也想要拦住?”

      “……卫庄,你最好搞清楚!”云端猛地回过头,卫庄却是一惊,那墨色的双眸中流露出一股异常之色,眼神仿佛集了千年的哀怨与愤怒,与之对视竟有如刀割一般,身旁的空气如同静止了一般,肆虐着腾腾的杀意,卫庄身后的四大天王显然抵挡不住,竟顿觉胸口之中一阵憋闷。

      “我虽为仙身,但这可并不代表我不会杀生……”声音空灵的恍若天音,让人心中微微一颤,这样的戾气,眼前原本温柔如水的女子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呵……也罢……你究竟想怎样……”卫庄不但没有怯意,反倒笑得悠然自得,走近晕倒的盖聂身边,低下身,一手轻柔的附上他的脸。

      “……莫要再与墨家为敌……”云端也不管他是否同意,便唤了望舒剑御剑离去了,因为她早已知晓了那个答案,他为了他,是一定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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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峰,
      墨家的众人依次通过了阵法,眼前的风景却完全变了个样,草木秀丽,水声潺潺,偶尔一声清脆的鸟鸣响彻山谷之间,回荡着幽然的余音,这是一座被灵气所笼罩的山峰。
      刚刚陪天河下山买东西回来的慕容紫英看见一脸诧异的墨家众人也是无语,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走近再一看居然是真的。

      “慕容公子……”班老头以为紫英已经知道墨家的前来,却不料紫英开口便问。

      “众位怎么会来到青鸾峰?”

      “这……”班老头不知如何开口,一旁的高渐离望着慕容紫英道。

      “是慕云端慕姑娘让我们来的……”

      “仙主?”

      “云端?”紫英与身旁的天河皆是一惊,墨家众人不认得天河,自是都望向他这一边。
      “紫英,这些人是云端的朋友吗?”天河眨了眨眼睛,回头望着紫英问,紫英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又是一阵沉默,但听少羽抱着晕过去的天明,早已经耐不住性子叫道。
      “不管怎么样,这里还有伤员,谁可以来帮忙找个床啊?”

      “额……你跟我来……”天河虽不知这些人究竟是谁,但按照他心里所想,是云端朋友的话,就一定是好人。

      “哦……好……”少羽随着天河向上面走进了一间草屋,天河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对着少羽说话,却多数都被少羽忽略过去了,他的眼中,似乎就只装的下天明了,天河很熟悉少羽的那种眼神,就像紫英看自己的时候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却让人莫名的觉得很幸福。
      “呵呵,没想到云端的朋友会来呢~”天河将门打开,少羽便随着他进了屋子,屋内只有简单的几件摆设,却诡异的搁了一个大暖炉,少羽不禁有些介意,但对方又不是熟人,也就不好开口询问,只是将天明安放在了床上,便坐在床边不语,一旁的天河看着天明脖间冒出的隐隐紫气,竟与当初的菱纱有些相似,眉眼间便不免渲染上一抹担忧之色。看着坐在床边的男孩儿似乎担心过了头,便试着让他回回神。

      “那个……我叫云天河,你叫什么啊?”

      “啊……?”少羽微微一愣,望着天河单纯而阳光般的脸,忽然觉得他和天明有一点像,但他看起来傻傻的,倒是远没有天明看起来机灵了。

      “我叫项少羽,你叫我少羽便好。”

      “哦……”天河挠了挠头,刚想继续说,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但见屋外的众人都挤进了草屋,原本就小的屋子反而变得更窄了,但天河却不太在意,他反而觉得人多会热闹一点儿。
      “班先生,仙主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紫英一进了屋,便向众人询问云端的下落,却见众人皆是摇头,一言不发。

      “……呵呵,想不到小紫英还在担心我~”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众人都是一阵惊慌,一见来人走进屋子才又放下心来。

      “慕姑娘……”雪女微微一欠身,看见了云端手中的渊虹,却不见盖聂的身影,于是又追问道。
      “慕姑娘……盖先生他……?”

      “诸位不必担心,他自有他的路要走,云端可保他平安无事。”慕云端并未和众人说明盖聂被卫庄带走了,怕是真的告诉他们也还要费一番周折去解释。

      “慕姑娘,你看端木姑娘她如何了?”高渐离的怀中还抱着端木蓉,却只感觉她的身体愈来愈冷,众人心中更是担忧。

      “莫急……且先将她放在床上……”云端将渊虹执于手中,看着高渐离将端木蓉与天明并排放在了床上,轻轻叹了口气对众人道。
      “我现在将端木姑娘外散的魂魄召回,但渊虹只是她死前唯一的寄托,所以即使救回她,恐怕她对于各位的记忆也已经不在了……”

      “什么?!”众人一脸惊讶,如此一来,端木蓉岂不是……?

      “端木姑娘她已经过得够幸苦了……我将她救醒之后,便不要再让她劳心劳力了……”云端悠悠的说完,便暗自使用灵力,但见端木蓉的眉心处泛起一缕幽光,渐渐的又消失不见,渊虹剑悲鸣着,仿佛是在悲哀着端木蓉的一生……
      缓缓的,床榻上的端木蓉苍白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众人见她如此便也放下心来,只是心中却还是接受不了端木蓉已经失去记忆的事实,毕竟,她与众人一直以来的相处,那么多的回忆,悲伤的,快乐的,痛苦的,一切的一切只随着两根白色的羽毛便一瞬间化作尘埃,有谁会不感到难受呢?

      “众位不必感到难过,蓉姑娘与各位过去的种种皆在心中,不过是缘淡了,却还没有散不是吗?”云端望着众人一脸的忧伤,欣欣然笑了笑道。

      “对啊!蓉姑娘的牺牲不能白费,我大铁锤一定要替她报这个仇!”站在最后的大铁锤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颇有不爽,一个起身就差点没挥舞起手中的锤子,众人只听得屋顶轰隆隆一阵巨响,惊得面色惨白,大铁锤一看这小小的草屋容不得自己撒野,忙有低下了身,众人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大铁锤啊大铁锤,你非要把这房子弄塌才甘心啊?”班老头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大铁锤无奈地说。

      “罢了罢了……也是这草屋实在太小……”紫英护住身边的天河,对着众人道。
      “我去收集些木材建造些屋子,也不好让大家挤在一起……”

      “紫英……我和你一起……”天河拉住欲要离开的紫英,扽了扽他的袖子说。

      “恩,我们确实还是要在这里住上些时日的……”云端轻轻一点头,又道。
      “各位,我有些事想要对少羽说,可否请各位到外面的树屋稍事歇息?”

      “……这……”范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班老头一个白眼给拦住了,墨家众人知道云端定是有重要之事,也不好打扰,便一个个退出了房间,屋中顿时清静了下来,少羽虽有疑问,却还是没有开口。

      “少羽,你可知我为何要留你下来?”云端走近晕睡的天明,坐在了少羽的身边。

      “慕姑娘……我不明……”少羽摇了摇头,心中却暗自觉得云端说的十有八九是关于天明的事。
      “……想必你也知道天明的病……”云端将手掠过天明额前的刘海,又道。
      “我现在知道一种治疗的方法,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用……”

      “真的?!”少羽心中一喜,竟激动的站起了身。
      “究竟是什么方法?云姑娘但说无妨……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呵~”云端摇了摇头,莞尔一笑,打趣道。
      “若这方法是要用的你的命去换,又还有什么用的价值?”

      “那……为何……?”少羽不解,既然如此云端又究竟还在顾虑些什么?

      “你过来,听我说……”云端拉过少羽,将双唇贴在他的耳边细语了一阵,却见少羽的脸色愈来愈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般,渐渐蔓延至耳根。

      “额……这……慕姑娘……我、我……”

      少羽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慕姑娘居然要自己与天明…………以身相合!!
      那、那岂不就是……?少羽拼命地摇着头,似是想要把那羞人的想法抛到脑后,可是脑海之中却没来由的想起了天明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的表情,忽然又感到体内一阵阵的骚动……

      “怎么?果然还是不行么……?”云端表面上叹着气,心中却只觉得好笑。

      “不、不是这个问题啦!!”少羽猛地摇着头,眼神之中少有的填了一抹黯然。
      “我是不在意……但是若我当真这么做了……天明他…一定会恨死我……!”

      “你不做做看,又怎会知道结果?”云端的眼角泛起一丝狡黠,见她缓缓从袖口之中拿出一瓶碧色的小瓶子,瓶口用蓝色的布封着。
      “这是紫菁玉露膏,你且拿好……”云端将小瓶子搁在少羽手心,转过头又道。
      “这东西,你定是用得着的,如何取舍,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能帮到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云端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转而到了门口又停住脚步说。
      “机会只有一次,你愿不愿意拥有自己所爱……只能看你自己……”

      说完话,云端便一脚迈出门槛,只留下房屋之中的少羽望着手中的瓶子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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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宁静的青鸾峰此时却热闹了起来,紫英和天河在山上砍的木材被云端轻轻一弹指便盖成了一间间房子,天河惊讶的合不上嘴,缠着云端教他变房子,云端只是柔柔的笑着,却是不语,又叫天河去给大家猎野猪吃,才勉强把他支走。
      天河果真是没有让云端失望的,猎了几头细皮嫩肉的猪,招呼着大家去吃,云端笑着和雪女坐在了一起,紫英点起一抹篝火,渐渐烧旺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却是表情不一了。天河自是乐得合不上嘴,一边仔细的烤着山猪,一边和紫英说说笑笑,少羽则一脸愁容的望着一个翠绿色的瓷瓶,高渐离虽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天河死命塞给自己的猪腿,但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他有些抽搐的嘴角……
      云端看着这众人百态不一的脸色,心中盈盈升起一丝安慰,毕竟此时的他们不必再想着消灭秦王的大事,不必再整天危机四伏。

      “慕姑娘……”雪女坐在云端的身边轻轻开口,玉手用树枝拨弄着火星四溅的木柴。

      “怎么了?”云端回头望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蓝色双眸此时却不知为何泛着些凄然。

      “慕姑娘和我来一下吧……”雪女把手中的树枝扔在地上,坐起了身,云端点了点头,也随她站起身,两人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来到一棵参天的巨木之下,雪女忽而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过身。

      “慕姑娘……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呵,雪女姑娘但说无妨,但凡云端可以办到的自当尽力……”云端走到她身边,一手抚摸上那棵树身,粗糙的树皮划过云端的手心,带来一丝丝痒痒的触感。

      “……慕姑娘可知道荆轲?”雪女一手抬起,连动了轻柔的袖口。

      “当然……”云端点了点头说,
      “……有过一面之缘,又怎会忘记?”

      “……雪女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慕姑娘是否能答应?”雪女的表情难得一见的严肃,到让云端愣了愣,随后又道。
      “呵,雪女姑娘你但说无妨……”

      “我看见慕姑娘令蓉姐姐奇迹般的复活,知道慕姑娘你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我……我只是想……慕姑娘是否可以让荆轲复活……?”雪女虽有些犹犹豫豫,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云端忽然扑哧一笑,摇了摇头道。
      “怎么雪女姑娘心中之愿竟与高公子一模一样?”

      “……这……”雪女一惊,没有想到高渐离竟然真的和云端说了,半响又笑了一声。
      “可能是……我太过了解他了吧……”

      “哦?”云端微微一挑眉,又对雪女说。
      “雪女姑娘说我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未免太过高估我,能够救活端木姑娘只是因为端木姑娘她虽然晕死过去,但是魂魄还没有完全消散,云端借由渊虹再加上凤凰血之力自是能保她一命,但是荆轲已去世了有几年,虽在渊虹上还存有一丝留念,但恐怕就算是复活了,也不再是那个荆轲了……”

      “那……慕姑娘之意是……荆轲还是可以复活的?”雪女抓住云端的话不放,即使是有一丝丝的希望她也不愿放弃。

      “这……话是没错……”云端柳眉微蹙,抿了抿朱红色的唇瓣,缓声道。
      “我可利用妖界的至宝梦见樽,在其基础之上附上符灵,再辅以渊虹剑上荆轲留下的一缕幽魂,自是可做一个相貌、身材、声音、记忆甚至剑法都与荆轲一模一样的人……但即使是如此……他也不会是荆轲……不会再是那个你们记忆中的荆轲了……”

      “……但有……总比没有好吧……?”雪女幽色的双眸之间隐隐浮现出一抹忧伤,话说得让人揪心的疼。
      “……雪女姑娘……你该知道高公子对于荆轲的情谊不止是手足之情如此简单吧?若是我将『荆轲』复活……恐怕……”云端一个转身靠在树上,一片树叶轻轻的飘落在二人之间,寂静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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