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缘起缘灭，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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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城，内阁，
众人皆以来齐，心中百感交集，昨夜只闻得今天来的是一位手执天下第一剑的仙人，今日一见，却万万没有料想这个仙人居然是个女子。
银丝漫过腰际，直垂脚踝，长发被一只别致的翠玉簪子挽起，清雅淡丽，微微垂下的刘海儿隐约遮住柳叶般的细眉，眉脚低垂，为她添了一分愁意，墨色的双眸淡淡的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玉如凝脂的肌肤似要晃了人的眼。一袭纯白色的长衫，莹莹而绕，露出半抹香肩，慕云端乃是御剑而来，她的脚底，正踏着一柄发着淡蓝色光辉的长剑，那剑的质地非金非玉，大有让人有如坠梦中之感，仔细看过剑身，却又觉得仿佛是透明的。虽说是剑，却又没有剑格，倒更像是箭。四周萦绕着丝丝的寒意，到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这望舒剑果真有如此大的寒气。
再望向她身后，跟着一位翩翩少年，淡雅的双眉舒展着，深邃的紫眸闪着点点波动，俊美却又不夹杂丝毫的阴柔之气。虽说容颜像是双十之年，却已是鹤发童颜，白底蓝衫的一袭儒雅之衣，身后背了一个一米多长的剑匣，却倒是让人想不到他也是用剑之人。
“西阁仙主来到，在下实在照顾不周，照顾不周……”班老头弯了弯身，向慕云端行了个礼，却在中途被她的手阻止了。
“班先生不必如此多礼，云端虽是仙身却也不过修身千年，班先生如此岂不折煞了云端……”慕云端从容淡定的笑着，自始至终都显得温文尔雅，倒是显得班老头有些多礼了。
“也难怪班先生会多疑。”云端看出了在场各位的心思，微低额首，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雕工细腻，玲珑剔透的碧色玉环，玉环中的玉脂恍若流光，美的不可方言。
“这是……！？”一旁的徐夫子像是突然惊醒般，猛地抬头，他见识多广，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传说中的神玉。
“不错，这便是灵光藻玉，是当年墨家祖先与西阁仙主相识赠与他的……”云端缓缓地说着，却让班老头吓了一身冷汗。
“这么说……你不是西阁仙主？！”
“呵～在下是，却也不是……”云端的故弄玄虚让她成功的看到了众人一脸异常的表情。
“我原本是身处南方的南轩仙主，体内寄居着朱雀的我是应恪尽职守守护南方的……但是四百年前原西阁仙主由于体内白虎发生暴动早已仙逝，所以有云端暂代他的位置……”
“原来如此……”班老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望了望慕云端身后的男人，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怕失了礼节，慕云端看在眼里，让了让身介绍道。
“这位是慕容紫英，修行百年，相信不久便可白日飞升，与我一起位列仙班，次趟前来乃是和我一起与各位商讨大事。另外……”云端顿了顿，望见了脸色有些隐忍的徐夫子接着说。
“他就是当年打造望舒剑義和剑的宗炼唯一的传人。”
“……果然……”徐夫子低低地叹了口气，轻轻道。
“我徐氏一族向来以铸剑为生，族谱上世世代代都有记载名家铸剑师的铸剑之道，而宗炼一生除了铸造望舒剑和義和剑以外，还铸了一个剑匣……慕容公子竟能得宗炼真传……实属造化……”
“……您谬赞了……”紫英一举双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感觉不出波动。
“宗炼师叔铸剑之精华无人能及，又岂是我一个小辈可以赶得上的……？”
“呵呵～～小紫英你就是这样……”云端一声浅笑，却望得众人如痴如醉，恍若天人，
“这位徐先生若是不弃，便与紫英一起下去商讨些铸剑之事吧。”
“仙主……！紫英……”慕容紫英诚惶诚恐，倒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罢了，你下去吧……”云端挥一挥衣袖，没有再多言，紫英会意，对云端点了点头。
“是……”
“徐先生，请吧……”紫英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徐夫子走在前面带路，徐夫子对班老头看了一眼，只见他对自己使了个眼神，便不再顾虑，领着慕容紫英走了出去。
“呵呵，不过真没想到传说中的西阁仙主竟是个大美人呢～”盗跖倚在墙上，语出惊人的让人有些汗颜，云端觉得好笑，便望向声源处，说话的是一个男人，留着一头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细绳绑住，头顶的发丝是暖暖的萱草色，长相倒也端正，却不□□露出一丝痞子气。
“……慕姑娘，盗跖他生性如此，还望姑娘海涵。”一抹清冷的声音传来，让人心中为之一亮，云端抬头一望，但见此人雪色的白发，幽然之意不禁让人为之一动。
“呵呵，这位公子倒是说笑了，容貌美丑不过是表象，我等修仙之人自是看得透澈，怕是我这一身皮象，死后也不过是枯骨一堆罢了……”云端丝毫不介意盗跖的言语有冒犯之意，脸色依旧平如秋水。
“啊呀啊呀～蓉姑娘～～你什么时候有木姑娘一半的温柔就好了……”盗跖不知羞得瞬移到了端木蓉身边，那笑嘻嘻的样子让端木蓉想打烂他的脸。
“盗跖，如果你嫌我不够温柔的话下次受伤你大可去找别人，不过你最好不要忘记，你大伤未愈，现在，你的命还在我手里…………”面色平静的说完这一番话，端木蓉便转身离开，但听的人确是面面相觑，这盗跖不知究竟是胆大还是胆小，竟敢招惹机关城第一冰山美人，也难怪会处处碰钉子。
当天，夕阳诡异的延伸出长长的影子，
一切都毫无变化，安静而沉寂，但也只是表面现象罢了，偶尔沙沙作响的草丛提醒着人们隐匿着不为人知的暗涌和阴谋。清幽的竹楼，楼牌上是三个娟秀的字体，『暖风楼』，盖聂依楼而坐，身着一袭青色长衫，墨色的发丝被风掠起，勾起了一抹名为寂寥的感伤。手执瓷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才发觉杯中的茶已然半凉了。盖聂将茶杯放在面前的木几上，刚想伸手去拿茶壶，却不料被来人抢先一步，盖聂一惊，他竟然一直没有发觉来人的行踪。
“呵呵，天下第一的剑圣，果真是英武不凡。”慕云端笑得一脸淡然，将手中的茶壶微微一斜，那泛着些青涩的水便流到了盖聂的杯中，一串悦耳的流水声让盖聂回了回神。
“不过是虚名一个罢了……”他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唇瓣说。
“呵～可惜天下的人都看不透啊……这虚名……”云端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毫不顾忌地坐在了盖聂的面前，那一双墨眸如漩涡般璇昵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秦王为了自己一统霸业，项氏一族为了复兴国家，高渐离为了给荆轲报仇，来到这里的诸子百家也都是各怀心事……呵呵，虚名啊……说的倒是云淡风轻，但是真的看得透的又能有几人……？”云端的眼神之中升起了一丝惆怅，半响又勾起好看的唇角，将那淡淡的忧愁之感消散干净。
“盖聂……那个人对你执念过深，早已心魔深种，你好自为之……”云端拿起盖聂的杯子，一饮而尽。起身，拂袖，一切如行云流水般，却让盖聂的脸上多了一缕惊慌之色，定了定神，遂又追问。
“在下不懂……慕姑娘言下之意……”
“呵呵，懂与不懂，又有何妨？人啊……总是如此，明明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问他人？”
“……我与他……此生注定有缘无分，又何须强求……？”盖聂的心中闪过一抹银白的身影，那额间的红带，此时却已换了颜色……
“呵，有缘无缘，有份无份，又岂是我们可以定夺的？但若你不去试他一试，又怎么可能知道结果？”云端话闭，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脚间更添了一份柔意。
“……！！慕姑娘的意思是……？”盖聂刚想询问，却看到慕云端已然走下了阁楼，只是那清新柔和的嗓音还回荡在自己的耳边，这般清丽淡雅的让人不敢触碰。
“我言尽于此，如何定夺，在于你手而不在于天……”
“我命在于我，而不在于天吗……？”盖聂喃喃自语，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渐渐远行慕云端的背影作了个揖，
“多谢慕姑娘指点……”
见远处的云端头也不回的冲着自己挥了挥手，心底的悸动，隐隐浮现出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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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慕云端自暖风楼出来，便一直感觉身后有人，却只是默不作声，任凭来人跟着自己，脚步却加快了些许，感觉到身后的脚步有些许的紊乱，云端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四周，早已无人，只剩下一片翠绿的竹林，风儿吹动着纤细的柳叶儿，奏出一曲曲寂寥的歌。
“呵，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现身么？”慕云端猛地一回头，却望见了一时慌乱无措不知该躲向哪里的荆天明。
“额……嘿嘿嘿……云端姐姐…………”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麦色的双颊染上了一层飞鸿，毕竟自己这样跟着一个姑娘家的怎么也说不过去。
“呵，你找我有何事？”云端见跟踪自己的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语气便柔和了些，听说这是荆轲的孩子，心中便又不免多了一丝疼惜。
“那个，其实我是想问，云端姐姐你的那把剑……看起来好酷哎！”
“哦？”慕云端一挑眉，看了看手中的剑，随后又走近了天明，将手中的望舒剑递给他，天明刚想接住剑，云端却突然看到天明的颈后有一个诡异的图案，心中不免一惊，立即又收起了望舒剑，天明不解，有些疑惑地望着云端有些担忧的眼神。
“慕姐姐？”天明唤了一声云端，又拉了拉她的袖子，云端微微一愣，望着天明稚嫩的脸，温柔地笑了笑道。
“真可惜呢，若这望舒剑不是别人给我的，我或许可以把它送给你……”
“哎？”天明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出了口。
“慕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站在剑上飞啊？！”
“呵呵～～”云端盈盈浅笑，亲昵的刮了下天明的鼻尖说。
“怕你本意是为了这件事才跟踪我的吧？！”
“额……嘿嘿嘿～～慕姐姐你那么聪明当然猜得到我心里的想法啦～”天明一脸乖巧的笑着，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
“罢了……这御剑之术也并非什么绝密之技，你若想学，我授予你便是。”云端摇了摇头，这御剑术最重要的便是心神清静，也不知好动的天明是否学得好。
“……来……”云端向天明招了招手，朱唇微启。
“我带你飞上一段，之后便要你自己努力了……”
“哦……”天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拉住了云端伸过来的手，他只是觉得，要是能自己飞在天上一定很好玩儿，到时候再用这招儿去逗项少羽，一定嫉妒死他～～哈哈～～
“心神放松，集灵力于脚底，人剑合一，妄念勿生，令吾等九天御游～”云端向着天明说了一段咒语，天明只感觉脚下的剑缓缓上升，身体的重心也不受控制的向上提升，那感觉说不出的畅快。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让天明感到心头有些小小的兴奋，望到了身下看不到边的深谷又有些担心，这要是一不留神摔了下去，恐怕就真的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了。
天明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抓紧了云端的手，云端感觉手上一紧，低头看去，原来是天明，她拍了拍天明的肩，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害怕，天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慕云端趋剑绕过了群山，眼前的雾渐渐散去，天明眼前忽而一亮，恍然发现，这雄伟的群山峻岭，如今都在自己脚下，一种仿佛傲视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哇～太厉害啦！！慕姐姐你看你看！！这儿的景色真漂亮！！嘿嘿！”天明摇晃着云端的袖子，那激动的心情浮现于言表之中。
“啊……”云端点了点头，她御剑飞行这种景色早已看遍，多了也便觉不出新鲜，如今看天明如此兴奋，到觉得这眼前的景色也没有自己想得那般无聊。
“嘿嘿……慕姐姐，咱们留在这儿看日出吧？反正离天亮的时间也不早了。”
天明眨了眨明亮的双眸，琥珀色的流光充溢着他的瞳孔。
“呵，罢了，既然你想看，我们便留在这里观日吧。”云端轻轻一挥袖，剑便慢慢往下降，停滞在了一座较高的山峰上，从遥远的东方望去，视野刚好。
“呐呐～慕姐姐。”天明刚一坐下就忍不住要说话。
“慕姐姐真的是神仙吗？”
“呵，算是吧……怎么了？”慕云端做好身，缓缓道。
“盖大叔说慕姐姐是四方神，本来是住在南边的……那除了慕姐姐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守护神呢？”天明双手支着下巴，双眉轻轻骤起，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当然。”云端点了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东边，继而又道。
“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方神的体内各自寄居着四只神兽，安守自己的岗位。”
“哎？！”天明惊呼一声又问。
“那慕姐姐你们里面有没有最强的呢？”
“呵呵～”云端浅笑一声说：“我们之间的实力自是差不了多少，若当真要比试，也就是看谁的运气好罢了……”
“哦～”天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
“当仙人可以长生不老，那慕姐姐一定很老了……”
“是啊……”慕云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是啊，已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长到连记忆都快要消退了。
“到现在为止，可能已经有三千多年了……”
“这么久？！”天明叫了一声，脸上尽是惊讶的表情。
“可是慕姐姐你看起来哪里有这么老？！”
“呵呵，仙人即是长生不老，这样也很正常啊……”云端笑盈盈的回应，却感觉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接近，她心中一声轻笑，想到又有好玩儿的事情发生了，便一阵窃喜。
“慕姐姐？”天明发现云端好像有点发呆，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恩，我在听……”云端回过神，看了看天明。
“慕姐姐你是不是御剑了这么久累了？要不要躺下来歇一会儿？”天明有些担心，他从心里觉得慕姐姐是个好人，像月儿一样的好人，所以像喜欢月儿一样喜欢云端姐姐，但他不明白，他也觉得少羽是个好人，但是对项少羽的那份感情却显得更加模糊。
“不碍事。”云端摇了摇头，又道。
“倒是天明你，一夜未睡难道就不觉得困吗？”
“呵呵～～”天明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轻轻道。
“我以前总是和盖大叔赶路，一晚上不睡觉算不得什么的！”
“恩～”云端摸着天明的头，一种暖暖的，痒痒的感觉从手心蔓延至心底。忽然感觉天明很像他父亲，真的很像，还记得几年前的一个男人，誓言旦旦地说要见一见四方神，结果刚一上山就被紫英踢下了山，反反复复好几次，紫英才自认无奈的来找我。还记得当时轻狂的他说要与自己比试，结果输了又来比，比了又输，把自己弄得内伤外伤动都不能动弹才肯乖乖养伤。云端还记得，当初她送了荆轲一块琅环碧翠，而此时，这块翠玉却已经只剩下了一半，所幸的是这半块玉还紧紧贴在天明的胸口，想必荆轲是把它送给了自己挚爱的夫人吧？因为云端对他说过，这玉要送给自己一生最爱的人。
“这感觉……”云端微蹙秀眉，嘴角淡然的勾起。
“慕姐姐，怎么了？”天明忽然看到云端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笑得云淡风轻却让自己有点不安。
“天明，恐怕今日这日出我们是看不了了。”云端站起身，望着身后显然来者不善的某人。
“哦？还有点自知之明嘛……”来人是一位青年，一袭白衣胜雪，深蓝色的发丝随风而动，眉峰轻柔舒缓的平展着，墨色的双眸如圆玉般泛着点点碧光，秀美的鼻梁下是一双柔软而殷红的唇瓣，俊美无双的脸上是一副冷漠而淡然的脸，凤眼微微眯着，脚下的白色巨鸟挥动着羽翼，气流迎面朝云端吹来，凌舞了她一袭白绸长衫。来人正是卫庄手下的四大天王之首，白凤。
“呵呵，这位公子好雅兴，莫不是也想来观日出与我们争地方来的？”云端不着痕迹的唤来望舒剑，搂住天明的肩膀，踏在了剑上。
“哼，废话真多……”白凤无视了慕云端的装傻充愣，一根纯白色的羽毛已然出现在了修长的手指之间。
“呵，素闻四大天王之首白凤轻功高超，能将羽毛踩于脚底飞行，今日一见…………果然是……”云端顿了顿，柳眉微微一挑，又道。
“果然是……浪得虚名啊～～”
“你……！”白凤没料想眼前的女子会如此不知死活，紧紧抿起的双唇迸出了两个字，
“找.死……”
“呵呵～公子莫要说的如此无情，在下还不想早早死于非命呢～”云端说完，便御剑起飞，速度之快让白凤也大感汗颜，但白凤依旧紧追不舍，轻轻一声悠扬的响亮，云端才发觉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群黑色的鸟，云端身为仙，不愿轻易杀生，却奈何白凤紧追不舍，大有今天不分个胜负他就改姓的架势。
“唉～”云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当真要给他个教训了。想至此，云端便不再向前飞，反而停了下来，身后的白凤见她如此，以为是她认命让自己抓回去，却不料在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怎么？已经束手就擒等我来抓了吗？”白凤的语气中夹杂了些不屑的意味，云端却不怒反笑。
“罢了罢了……今日真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云端静默，任由白凤招来前后夹击的百鸟冲自己飞来，身后的天明一言不发，不知是真的信任自己还是已经发不出声了。
乌黑的一片蜂拥而至，白凤的嘴角难得的勾起了一丝笑，看着那一团乌黑，想必里面的人早已尸骨无存了吧？他暗暗地想着，却不料上万的鸟儿有如失控了一般纷纷散开，围成了一个圆，像是跪拜王一样将云端露在了中间，剑上的慕云端和天明，竟是完好无损。白凤一惊，听得慕云端口中念念有词。
“四方取象，苍龙、白虎、朱雀、玄武。鸟谓朱者，羽族赤而翔上，集必附木，此火之象也。谓之长离，或云，鸟即凤也。朱雀神鸟，为我先导。”
“怎会？！”白凤大为不解，脸上浮上一抹少有的惊慌。
“百鸟竟会不听我的指挥？！”
“呵呵～”云端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朱唇轻启，叫人看得呆了。
“与其说它们不听你的指挥，倒不如说，它们是不敢背叛自己真正的主人吧？”
“这……！你话中之意究竟如何？！”白凤眉峰微蹙，半响不语。
“呵呵，聪慧如你，怎么样也该猜到些什么了吧？即使你能驾驭白凤凰也好，即使你有能力操控百鸟也好，它们也不过是你的附属品，而我体内寄居的朱雀才是它们真正当之无愧的王，不管过了多少年，它们对王的敬仰永远都不会消退。这就是我与你的差距，还不明白吗？”云端轻描淡写地解释，却叫白凤的心里不得滋味。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阁仙主……”白凤轻声低喃，不久又扬起了头，眼中是一片悠然之色。
“今日我败得心服口服，认刀认剐随你开口。”
“呵呵，我一个修仙之人，难不成还要叫你去死吗？”云端淡淡的开口说。
“你今日输给我本就情有可原，况且你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造诣已是不易，又怎能轻谈生死？”
白凤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只是听她缓缓地说下去。
“若你当真要如此的话，不如为我取一样东西……”云端看了看天明颈后的诡异图案，淡淡说。
“你要取什么东西？除了卫庄的命，其他的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白凤思踌了一下，开口说。
“呵呵，卫庄的命？我要他的命做何？在下不过是想要向一个人借一柄剑，可是现在又脱不开身，所以才想借公子之手取来。”
“哦？你要向何人借什么东西？”白凤答应别人的事自会说到做到，但无论怎样也要将实情套出，他可不是个会给别人做代罪羔羊的人，而且对方还分不清敌友。
“东海，玄霄，義和剑……”云端吐出三个意味不明的词，在白凤一愣的瞬间，御剑离去了，可白凤却清晰的听到了她留在自己耳边的话语，那么轻，像鸟儿的翅膀划过天空般的声音。
“若他不肯相借，就说南轩仙主慕云端会为云天青续上千年寿命，只求借義和剑一用。”
“去东海找一个名叫玄霄的人要義和剑么……？”白凤淡然一笑，这种琐碎之事，似是还难为不了自己吧？一抹雪白，消失在了群峰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缘起缘灭，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