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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六分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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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c城住宅区。
破旧的单元楼在一片装修风格高雅精致的小区公寓里显得格格不入。小楼三层的窗户里艰难地亮着微弱昏黄的灯光,屋内相貌清秀的女孩正抱着一台旧手机,在软件里向四处散发自己的求职简历。
屋外粗暴的拍门声令宫雎下意识地全身抖擞一下,她还未来得及去猫眼里查看来人是否危险,便听到了屋外熟悉的骂语:“赔钱货,给老子开门!”
宫雎表情瞬间淡漠下来,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在杂乱不堪的二居室内缓缓移动,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宫建国一身的酒气和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身躯。
“又去赌了?”
“关,关你屁事。”
“这次打你的是哪位债主,要赔多少钱?”
“嘿嘿……不多不多,五十万。五十万……你爸我,肯定赔的起!”宫建国手脚一软,就要往宫雎身上倒去。宫雎只屈身一闪,任由着他摔到地上。
宫建国跌跌撞撞地想要从水泥地上爬起来,反被半蹲下来的宫雎用手死死按住不让起来。她对着这令人失望的亲生父亲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五十万……就你?你要是赔的起这钱我妈至于跟你离婚?你至于拖着我在这危房里当钉子户死活不走?我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农村人,在c城找工作有多难你知道吗,要不是债主动不动就找上门我能天天丢工作?给我说清楚,这五十万加上之前没还完的钱,你什么时候还?”
宫建国醉得不省人事,嘴里除了咒骂几句宫雎六亲不认之类的骂语外,还痴痴傻傻地笑起来,被人打肿的嘴里嘀嘀咕咕地说道:“闺女,爸卖了你,不就有钱了?怎么说爸也生你养你到这么大,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宫雎清秀的脸僵住了。她的眼神颤抖着,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向后倒坐在地上。宫建国顺势起了身,把卖自己女儿的话说出了即将卖掉一件旧衣服一样轻松。
“我听债主说……尤氏集团总裁父亲,正、正张罗着要给自己儿子找个儿媳妇。如果你能被老尤总看上,给人家……传宗接代。别说五十万,就是要五,五百万!也不成问题。”
“不是,你做白日梦做疯了吗?你一个五毒俱全的无业游民,还想着把我嫁入豪门?我宁可明天就出去发传单也不需要你在这痴人说梦。”宫雎又好气又好笑,简直对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父亲无语了。
淡然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到房间“啪”地一声猛然关上了房门,剩下宫建国一个人在黑暗里撒酒疯。
隔日下午。
宫雎去了家条件还不错的奶茶店面试完,坐在道路旁的长椅上,从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帆布包里拿出自己型号已经很老旧了的手机。
一通电话打来,备注名是“步虚”,她愣了愣,多久没联系的高中同学了,怎么会现在给自己打来电话?
“喂,步虚?”
“姐,是我。我大哥说你刚才去他开的奶茶店面试了,想着我好久没和你联系,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一下。”
步虚是宫雎高中同学,也是她初恋,不过两人好了没多久就被老师和家长强行拆散。后来偶有联系,渐渐的关系就淡了。宫雎倒是感叹世界真小,自己面试居然还能和他扯上关系。
步虚是当下DH公司开服的一款爆火手游HKC里的大神级玩家,大学毕业后他靠着与DH签约了的战队,在各种赛季打比赛盈利为职业。凭借一手精湛的游戏技术在界内名声大噪,但脾气暴躁的他常因为不管不顾便口吐芬芳的个性颇受打压。
宫雎知道,一个外表看起来这么纯爷们儿的爷们儿也有他不同寻常的癖好:女装大佬。
微风拂过,迎面走来了个穿着洛丽塔的白发小姐姐。宫雎了然一笑,举起手机,朝“白发小姐姐”挥了挥手。
阔别多日,没想到他“全副武装”的打扮还是被宫雎一眼识破了。
“小虚,你知道尤氏集团吗?”两人现在生活虽然天差地别,扯起家常来却一点也不生分。坐在奶茶店的一个角落位置,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步虚是个在和闺蜜聊天的小姑娘。
“HKC游戏的广告商,我还帮忙代言过他们名下的游戏。不得不说他们旗下的手游真他娘的不怎么样。姐你问这个干嘛?”步虚酥麻的男性嗓音一下子便暴露了他的性别。
旁边其他的奶茶店顾客皆以奇怪的眼神偷偷瞥向他们眼中的“小姑娘”步虚。
“内个,小虚,虚爷,虚神!姐求你个事……”提到正事,宫雎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些尴尬,默默地吸了口奶茶。
“嗯?”
……
“大姐,开什么玩笑?”步虚听完宫雎的需求后暴跳如雷,干脆拍桌而起,一只脚为了表现愤怒霸气地踩在椅子上,愤懑的表情明晃晃地告诉她,他下一秒就会直接口吐芬芳。
步虚此举引得顾客们纷纷看向他,并对他如此这般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窃窃私语。
“我,一男的,假扮你去勾引个集团总裁?你难道不怕被人家识破的话你爸的头会被砍下来挂在迎客松上?姐们儿,别逗了好吗?”
今天早上,宫建国真的厚着脸皮带着宫雎去尤家给老尤总看了。神奇的是,像尤氏集团总裁这种上流社会的人物,总裁父亲对于女方的相貌家室都没有太大要求。
这背景要是放到电视剧里,《回家的诱惑》和《回家的欲望》两部电视剧合起来时长都不够演的。
关键是这位总裁先生三十岁了都没成家,连个暧昧期的情人都不存在。不然老尤总这么着急忙慌地要给自己亲儿子找对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重金求孙。
要说这位总裁先生是为了集团的长远发展才不顾自己的身家,那绝对是不存在的。尤谦接管尤氏时集团已经上市了,再努努力排上世界五百强都不是问题。这么雄厚的基业,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事业“三过家门而不入”?
但凡某家三流媒体出点有关于尤谦的下三滥的绯闻,都能被他三秒澄清得一干二净,业界甚至传闻尤氏的总裁有特殊癖好。
老尤总大概是想为他找个传宗接代的女人,顺便消除这些对儿子的负面评价。就差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要重金求孙了。宫雎能被老尤总看上纯属因为宫建国曾跟他有过那一星半点的交情,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
“当时那什么集团总裁也不在场,压根没见过我。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生育工具,这玩意太没人权了,死都不干。”
“那你他娘的就让我干?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拧下来挂迎客松上!”
“尤家出七十万买我,我顶多让我爸拿十万还债,他后面会怎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剩下的钱,我们五五。指不定总裁人傻钱多,你还能再捞些好处,怎么样?”
步虚方才还气势汹汹,现在一下子就怂了:“就算那些上流人干的是不人道,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骗人家钱不太好吧,还有你爸……”
“你说我周瑜打黄盖?我爸他当初在学校办公室直接家暴我你不记得了吗?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他把我妈都逼走了,我留下十万给他已经仁至义尽。再说了要是尤总看不上你,老尤总找的人也是我爸。就当是你帮帮我。要是有了钱,我就可以参加成人高考重修大学了。”宫雎试图说服步虚,“实在不行,四六分账,我四你六?”
“……成交!”大概是旧日情分,又或是步虚于心不忍,他还是答应了宫雎。最后要是让尤家发现了破绽,他也想好要自己顶罪了。
于是就有了如今步虚女装被总裁识破的一幕。
步虚猛然瞪大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淌出泪珠来。他虽然喜欢女装可这不代表他不是个直男啊?!
女装是爱好,并不是证明自己性取向的标签。
“你他娘的该不会是,性取向……蛮有个人特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