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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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旺盛的某人，半夜就感冒了。
天才蒙蒙亮，月亮尚未落下。
“瓷娃娃，你快醒醒！”白野带着点鼻音去推病床，仿佛在摇婴儿床，格外起劲。“我感觉我要窒息死了，咳咳…咳咳。”
“呲…喀呲…”病床的铁架腿与白瓷地面不停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和指甲划玻璃的声音极为相似，令人浑身鸡皮疙瘩都颤栗起来。
太宰有些烦躁的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捂住耳朵。
本专心摇床的白野，听见病床上传来些许悉悉索索的动静。眼前一亮，知道太宰醒了，上前一把拉下被子，然后看似乖巧无辜的蹲在床边。
“这是什么最新的刑讯方法吗？”太宰睁开眼，转头看向白野，面无表情。“利用刺耳的声音使人情绪暴躁至崩溃，完全瓦解求生意志，还真是痛苦啊！”
目光交接，白野微微一怔，不同于外在所表现出的，或是愤怒，或是冷淡，太宰的瞳孔深处，只有一片荒芜，没有光亮，好像任何事物都没什么可留恋的。
不可以，是我救了你，你怎么可以…对我没有留恋呢。白野心想，完全忘记初见时是谁想要“日行一善”，给予致死一击的。
念头只是一瞬间，下一秒，白野猛地往前一扑，“呜呜，我要死了，我快要爆体而亡了，你摸摸我是不是脑门烫的可以蒸鸡蛋了。”
“嘶！”太宰倒吸一口凉气，伤口被重重压住，惨遭第n次伤害。
白野警觉，突然意识到眼前人太过柔弱，必须轻拿轻放！一个后身弹跳，离病床远远的，生怕控制不住力道再造成n+1次伤害。
太宰一脸莫名的看着白野，虽然有听到“瓷娃娃”的称呼，也只是以为口头禅之类。白野的动作，就显得很…莫名其妙。
不过，看着白野正惨兮兮的缩在角落，脸上泛着红晕，微张着嘴轻口喘气，时不时咳嗽两声。太宰还是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是啊，你要死了，所以快自我了断吧，免得痛苦。”
甜腻腻的嗓音里满是恶意，竟是把昨日白野“乐于助人”的逻辑学的通透。
------诊所隔间-----
“林太郎，你好像痴汉啊。”万分嫌弃的语调。
门边，森鸥外半蹲着身子，侧着耳朵贴近门缝，正在偷听。
金发小姑娘放下手中的画，站起身，一蹦一跳的向门边走去，小声问道：“听见什么了吗？”
森鸥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没有。”
转身，地毯上水彩笔正呈弧状分布，散落一地，中心形成的圆圈里，安放着一幅画。
画上，正是元楠白野，眼神涣散，那把黑色的伞穿破了他的心脏，地上满是鲜血。
“哇，这是爱丽丝酱画的吗，爱丽丝酱好厉害～”森鸥外捂住胸口，格外的兴奋。然后不顾抗拒，一把抱起金发小姑娘转圈圈。
“林太郎！放我下来。”
“不嘛不嘛，爱丽丝酱真可爱。”
--------病房-----
“我叫太宰，太宰治。”少年说道。
白野有些无力的抬起头，“我叫元楠白野”，双目含泪。“太宰，在临终前，你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不等回答，白野便自顾自的接着说。“你可以到米花町那家最破最烂的咖啡厅，再买杯香草奶昔给我吗？”抽涕着鼻子，一脸绝望的看着太宰，“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一时间，太宰竟分不清白野是真傻，还是在假装，就为了杯香草奶昔…
“笨蛋，骗你的，只是感冒。”
“感…冒？”原谅一个夜兔族，从未经历过或者听说过这种事。“可是我鼻子都堵住了，头也好烫，感冒怎么和回光返照一样…”白野睁着他透蓝色的眼睛，盯着太宰。
“闭嘴，睡觉。”太宰意识越来越迷糊，渐渐沉入梦境。
失血过多，总是控制不住的昏迷。
“欸？睡觉！你在邀请我睡觉吗，那我可就来了。”白野双手捧心，一刹那惊喜害羞等不知名的情绪混杂，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
小心翼翼的躺在床的最边边，拽了拽被子角，唔，没拽的动，太宰也似乎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算了，就这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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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酱～你在哪里呀爱丽丝酱～”格外痴汉荡漾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
“哇！新婚小夫妻，好害羞啊。”森鸥外捂住自己的眼睛，偷偷的从手缝朝床上看，超大声。
病床上，两个身影交缠着，不分彼此，被子已褪到腰以下，可看见的上半身紧紧挨着。
“森先生？”太宰被吵醒了，头还有些疼，伸出手试图揉揉太阳穴，不过，手抬到半空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挡住，没法再抬起。
“唔是什么？”慢慢睁开眼，迎面便是一个略显红润的嘴唇，还有蓝灰色的头发散落在眼前，腰上、腿上也受到了什么重压。
“非常好！”下一秒，白野被推落在地板上。
与之相应的，太宰用力过猛，伴随着“咖嚓”一声，手腕骨折了……
“还真是激烈呢，是吧林太郎。”金发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正扒在门边看着。
“啊爱丽丝酱，你终于出来了。”森鸥外听见，眼前一亮，回身蹲下抱住爱丽丝，不停的磨蹭。
爱丽丝在怀中不安分的挣扎，无果，撇过脸去，“林太郎你真恶心。”
病房内
“殉情～殉情～一个人是无法做到的～”在白野被推到地上后，太宰格外欢快的哼歌，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服。
地板上，白野扶着后脑勺缓缓坐起，“鼻子不堵了啊，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不过好奇怪，头怎么有点疼，欸等等，为什么我会在地上？”
白野转头望向床上的太宰，表情有点委屈，又不敢说话。
“哦，你梦游爬下床，说要与地板相亲相爱，怎么都拉不起来。”太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是吗…”白野平日都是一个人睡，自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梦游。看着太宰清澈的鸢色眼睛，不染阴霾，一片无辜的感觉，也不由怀疑自己。
“对呀对呀。”太宰敷衍性的点点头。
终于，白野仿佛才发现森鸥外似的，“呦庸医早安啊～”
“早安，元楠君，太宰君”皮笑肉不笑，和昨日撕破脸皮后的表现，完全不一样，现在看，竟有些风度翩翩。
“啧。”白野有些不屑，玩什么虚伪游戏。
“既然两位醒了，能否交下诊金呢？实在有些羞愧，经营这家诊所，每天入不敷出的，饿的都快吃不上饭了。”森鸥外脸上的笑意真实了些许。
白野愣在原地，下意识望向太宰，下一秒，视线又转回来。
白野，初来异世，余额0。
太宰，入水未遂，余额0。
0+0怎么也不可能得不到正数的。
事到如今，只能狡辩，白野装傻的回道：“啊咧啊咧，难道不是你主动邀请我们进诊所吗？也是你主动治疗哦。”
一句话连落两个重音。
森鸥外的笑容僵在脸上，“哈哈哈开玩笑啦，毕竟我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医生呢。”
乐于助人，森鸥外刚从白野这学来的新词汇，觉得格外好用。
两人对视，要不是打不过彼此……
----------横滨码头--------
白野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在搬砖。手中的砖头高高耸起，砖头放下大约与身高平齐，也不知是怎么保持平衡感的。
“哇真厉害啊。”太宰颇有种说风凉话的感觉。
3小时前，白野与森鸥外进行了一场颇为“友好”的交流后离开，顺带拽走了太宰。
一直居无定所，随处漂流，受到邀请，太宰便也不反抗，跟着走了。
而现在，太宰有些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了。坐在码头边的咖啡厅里，微眯着眼向窗外望去，这人到了码头，就抛下自己…去搬砖！
虽然如他本人所说，就算是搬砖，也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但重点好像错了吧。
“先生，您的卡布奇诺。”咖啡厅的服务生小姐脸红着，有些少女怀情般的娇羞，把咖啡轻轻的放在太宰面前的桌子上。
太宰听见声音，便转过头，不再管窗外搬砖的白野，刚才的情绪也瞬间消失，仿佛过眼云烟。转头，拉过服务生小姐的手，甜腻腻的嗓音，“啊美丽的小姐，要和我一起殉情吗？”
服务生低着头，红着脸，“好…欸什么？”后退几步，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询问。
“没什么。”还是忍不住不在意搬砖的某人，太宰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也变得冷淡，仿佛变了一个人。
有些无趣的用勺子不断搅拌卡布奇诺表层的拉花，微抿了一口，“唔好苦”，眉头皱起，十分嫌弃。
只是看着好看才点的卡布奇诺，太宰完全没想到这是…苦的。
随着咖啡，还送来了几小盒奶油球。太宰撕开奶油球盒的一角，闻了闻，是一种偏甜的气味。就开始很欢快把所有的奶油球都撕开，往卡布奇诺里倒。
拿起勺子搅了搅，咖啡逐渐变的越来越白，与奶油球同色。但仍有些许本来的咖色。并且，奶油球加的过多，导致咖啡…漫出来了。
太宰连忙用奶油球的盒子去装，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白野这时，也搬完砖过来了。额头清清爽爽，没有一滴汗珠，除了微微升高的体温，就跟出门散了会步回来一样。
“太宰，搬砖好累啊。”颇为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倾，脑袋刚好端在咖啡桌上。“搬了那么长时间，只赚到一杯咖啡钱……”
“你还不喜欢喝！”颇为谴责的目光从身边发散过来，无法忽视。
太宰悻悻地放下手中的动作，尝试喝了一口“好甜…”加了太多的奶油球，已经甜到发腻的程度。
白野趴在桌子上，“好穷啊。”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桌子，宣告道，“我们去黑手党吧，听说工资很高哦。”
黑手党吗？
突然，一种终于来了的荒谬感，压得太宰喘不过气，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好，是纯粹不带利益的。
“不要，拒绝！”拉长了声音，太宰有些无力的倚靠在窗边，看向窗外。
窗外有一颗歪脖子树，长势正好。仿佛着魔般的，移不开视线，不受控制的喃喃：“只需要一根绳子。”
“太宰，太宰治，宰宰，阿治，小治？”声音仿佛来自异次元，听不清晰，大脑内已经在模拟黄泉比良坂的情景了。
身体突然被迫拉起，意识回归，懒散的再次回复道：“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