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眼 互相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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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约定不会轻易死去后的过几天，意大利入秋了。
四目月趴在骸床上的通风口往地表仰望，红黄的桐叶落得到处都是，几个孩子在外面拿着扫帚扫。
真好啊，还能活动下身体，四目月想。
“骸你不觉得这里太闷了么，我都快忘记天空的样子了。”
“天空？kufufu,不是一直都是蓝色的么。”
“我知道它是什么颜色。”
四目月又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想亲眼出去看看吗，我们在这里多久了每天都度日如年，有时候我光在床上躺着，想着，梦见我枯瘦如柴，老态龙钟的样子，我就觉得恐怖。
也许我们应该逃出去。”
六道骸嗤笑：“逃出去？你知道自己再说多么愚蠢的事么。”
这所监牢，不，整个艾斯托拉尼欧家族，都有重兵把守。庄园的每处铁门，每处楼房建筑，那些黑西装的保镖们都手持枪械坚守着，时时刻刻注意着，有没有小孩跑出。
世界不是你妈，你的敌人不可能这么蠢。既然知道家族以制造特殊弹及实验更强大的人类为生，那家族首领就不可能让实验体白白跑掉。
更何况，由于研制的特殊弹能力过于强大，其他□□家族，早就惴惴不安了。他们合纵连横，禁止其继续生产。
惨遭灭门的家族，为了继续存活下去，不择手段连自己家的小孩都拿来实验，可想而知逃出去简直就天方夜谭。
六道骸说：“没有可能性，四目月你真是太过天真kufufu。”
又道：“我曾尝试过逃走，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在配合实验，等到拥有轮回眼的力量，就可以彻底复仇了kufufu。”
他说完这话朝四目月观察去，希望她能认同自己，四目月的脸色却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垂头丧脑。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四目月说：“你说过安娜配置上轮回眼的样子，她那么痛苦，仿佛经历了轮回六世。我能感觉到那眼珠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六道骸问。
“我曾看过一个故事，魔戒。传说魔戒由世间万恶所铸，每个带上戒指的人都不能避免受其影响，心中的欲望会被引出，恶意会增加，最终走上毁灭。骸——”她担忧的看着他："也许轮回之眼也有那样的副作用，得到了力量却失去了爱，也许你将变得不再相信这个世界，甚至，做出一些更糟糕的事。"
“四目月你真是多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变成那样。”
“保证？你如何能确定这不会变成真的呢，我们逃出去吧，骸，不要去想获得轮回眼了，复仇并不能带来真正的自由。只能给予你痛苦。”
她说着，紧紧握住六道骸的手。六道骸长叹一声，依了她。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四目月眉开眼笑，她能说这样的话当然是自有计划。
“我在被送到这间牢狱以前听说了个有趣的东西。刚好我昨天发现可以排上用场。”她说，那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我初来乍到，还好负责我的两个看守很喜欢说话，从他们口中我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家族的历史。”
她舔舔唇继续道：“二战时期，某些特殊政策的执行让很多□□锒铛入狱，要么就逃亡法外，当时的艾斯托拉尼欧家族首领嗅到了危险的气味，风向变了，他令人悄悄在家族的地下室修了一条密道，以防万一，有个什么不对劲可以及时逃脱。”
六道骸插话：“这跟我们逃脱有什么关系？莫非那条密道如今依旧存在？”
四目月说：“你猜的没错。我们跳格子的时候不是有块地砖老响嘛，我怀疑那块砖下没准就是密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六道骸惊喜若狂，他爬下床去试探试探那块地砖，在上面使劲蹦跳，砖响了——但他又感觉太扯了，从来没听说过的密道恰好就在这间地下室？
真的有那么幸运的事发生吗？
四目月看出他的疑虑：“要相信梦想啊少年！”还顺带竖给他一个大拇指。
六道骸：“……”
既然知道了有逃脱的可能就要行动，他们开始在午间医师助理过来的机会询要许多东西。
“我亲爱的助理，可以麻烦你多拿一把餐刀来吗，我的朋友正在换牙，那牙摇动的不怎么厉害，但疼痛难忍，可以给我们一把更锋利的餐刀吗？牛肉实在是太硬了。”
助理同意了。
隔天。
“我可爱的助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帮我从外面买点才一块钱的棒棒糖吗？很久没有零食，我甚是想念。此外报酬是半小时的免费捶背，你可以把带来的锤子永远放在我们这里，以后我想吃零食的时候还会再拜托你。”
助理答应了。
就这样，锤子到手，餐刀在握。可以开工了——四目月和六道骸相视一笑。
黑灯瞎火的半夜，他们从卫生间里接来开水，泡在那块转上，摸索着地砖间隙的水泥，用餐刀使劲磨，撬，把周边的水泥全都弄开，又用锤头在地砖中心锤。
一声声闷响——终于给弄开了，四目月把整块瓷砖挪开，底下是空心的，有块木条拼凑而成的简易板子拦在那，他们拉开那板子，尘土飞扬——一个黑黝黝的洞展现在眼前，是出口！
两人都很激动，尤其是六道骸，他激动的攒紧拳头，身体不住颤抖。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地狱般的鬼地方了！他想。从通风口出猛地刮过来一股凉风，那些在地表上做实验的孩子要留下来。
四目月说：“你望那个通风口干嘛，我们现在就离开！”
她拉着六道骸的手想往下跳。而六道骸却挥开了：“等会，别急，我在考虑考虑……有个脸上印条形码的家伙，还有他那个像狗一样的朋友，我有点在意。”
四目月惊，她急了：“你担心那些其他实验体吗？！他们是这个家族里的小孩，和我们这些被拐的不一样，那些孩子顶多受点痛苦，不会死亡。”
即使不去做点什么，那些人也不会有事，她知道这个家族注定会毁灭，就算没有六道骸这个因素，彭格列迟早也会看不下去出手的。
“和我走吧，骸……求你了。”
她拉住那人的手，六道骸第一次见到四目月这般样子。她的脸好像苍白无比，手心里不断冒着冷汗，这是怎么了？
他听四目月又说：“那两个人有我重要吗？！他们在家族里生活的好好的，也许根本就不想被救走，再说了，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性吗？就算用各种方法好不容易把地道的消息告诉他们，没准人家根本不站你这边，转手就把消息给卖了，这种背叛你想经历吗？！”
“别犹豫了，和我一起逃走吧，骸……”
和我走吧。
和我走吧。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这样的声音。
和我走吧——
简直就像是魔咒一般。
“我会和你走……”六道骸不知是怎地了，这么说也这么被四目月牵着手，纵身一跃，跳进那黑暗的洞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