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紫紫》油炸阳春面

11、不择手段给舅舅做媒

　　“真的假的？”太后嗑着瓜子，歪在榻上问道。
　　冯跃坐在一边，忙不迭地往嘴里塞糕点：“当然是真的，臣哪儿敢骗您！阮统领昨晚上真去言府了，还是我把的风。”
　　楚燃边批奏折边问：“你怎么就能肯定，舅舅是见言家小姐去了，不是见别人？”
　　冯跃喝了一大口茶，硬生生把噎在喉咙口的糕点吞了下去，才道：“哎呀皇上您是不知道，老大嘴上说是要再查查昨天的事儿，结果一出来回来，那脸通红，还不许臣问。不仅如此，老大前襟湿漉漉的还满身的香气，不是见人家小姐，还是见人家臭烘烘的少爷不成？”
　　太后眉开眼笑：“就你会说话。梅香，再给他上点点心！你还要吃什么？”
　　楚燃歪头问道：“可他家两个小姐，你说，舅舅见哪个去了？”
　　“那铁定是言二小姐啊！”冯跃说到激动之处，还拿着糕点往楚燃的方向挥了一下，“昨天老大抓言二小姐的时候，言二小姐都扑倒他身上去了！”冯跃手舞足蹈，把宴会前的事讲了一遍。
　　“哦哟哟哟！”太后激动万分，“怪不得昨天殿上眉来眼去的……”
　　楚燃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朕听说言二小姐表面上弱柳扶风，可背地里心肠歹毒，舅舅会不会被骗了啊？”
　　太后朝着楚燃挥了下帕子，道：“他这么大人了，好不容易开回窍，骗就骗呗。冯跃，你多盯着他点，有什么事，立刻告诉哀家！”
　　这时外头禀报“阮统领”来见，冯跃忙起身抹嘴，垂手站在一旁。梅香则急急地把点心盘子收了。阮赟挎着刀进来行了礼，偏头瞥了冯跃一眼，太后忙道：“是皇上叫冯侍卫来的，昨儿出了这些事，皇上多少有点不放心。看你忙，就叫了冯侍卫来。”
　　楚燃无语地点了点头。
　　阮赟道：“下头人来报，归雁居已经整理完毕，走水时扑救及时，只有一间房间被烧，其余损坏不大，不久就可修缮好。”
　　楚燃想到冯跃刚才说的八卦，灵机一动，故作镇静地问：“言府可有什么动静？”
　　阮赟道：“臣方才潜入言府去看了，外面看不出来，里头正闹着。言溢正在审问廖氏，寒王也在言府，臣不敢多留，就回来了。”
　　太后用帕子掩了嘴，颇有些失落地道：“哟，那看来，昨日的事是廖氏母子做的没错了。”
　　阮赟眉头微皱，道：“只是言二小姐有些奇怪，她似乎对母兄的计策一无所知。”
　　太后嘴快，立即问：“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你觉得她不知道？”
　　阮赟一挑眉，疑惑地看了眼太后。
　　楚燃见状，忙打圆场道：“舅舅最会察言观色，定是看出什么了。不过真相如何，现在也不重要了，左不过是凌王和寒王的博弈。朕是看出来了，寒王为了言紫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凌王为了把寒王拉下马，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皇上，寒王和凌王都是权臣，手下多少也有兵权……”
　　阮赟话未说完，楚燃便轻轻地叫了声“舅舅”。阮赟蓦然抬头，却见楚燃笑着看向他，眼里尽是温情。
　　“这些年，辛苦舅舅了。”
　　阮赟张着嘴，胸腔中涌起一阵酸涩，心中百感交集，一下竟不知说些什么。
　　太后笑道：“也该有人照顾你了。你要是有看上的姑娘，一定要跟姐姐说。”
　　阮赟急了：“臣弟……”
　　太后摇了摇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跑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
　　阮赟领着冯跃行礼告退后，太后迅速地凑到了楚燃耳边：“你舅舅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母后，儿臣觉得，舅舅喜欢的就是那个言二小姐没跑了。”
　　“唉，但是那个言二小姐到底是不是人家说的蛇蝎心肠啊？哀家昨日看她殿上说话，倒颇有哀家做姑娘时的风范。”
　　“母后放心，儿臣早就交代了言府的眼线，一定替舅舅把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