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一颗陨落的星星 承花承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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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陨石吗？
——见过吗？
——它是什么样子的呢？
——黑色……圆形，总之很丑陋？
——不，不是的。
花京院会毫不犹豫地否认，他说星星是来自天上的。
不，不是的。你一定会否认，然后解释星星只是远在天边的灼热火球，引力让它向内塌缩，强力则驱动核聚变让它向外扩张。
——瞧，多么精妙。
是吧，多么精妙。花京院说。他只承认了这一个词。
但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下去了，他眼中的星星依然是带着神秘色彩的，就像古埃及的神话一样。
这家伙太固执了，听不下去你任何一句科学性的辩解。
——你喜欢星星吗？
花京院会愣一下，然后垂下眼帘，把最后的一丝星芒包涵在眼中。他没有睁眼，不敢亦或者不舍，再或者只是懒得动。就那么低低地应了一声。
含糊不清的发音，一个“嗯”字。
沉默被打破，你找话题说你觉得夜晚是甜的，像任何一个小姑娘最甜美温柔的梦境，把云彩当做棉花糖大口大口吃掉，打翻玻璃罐星星糖会散落一地，浮空的玄月心情好兴许还能让你坐上一坐。
或许是吧。花京院说，每个人的夜晚有不同的味道。在我的夜晚，星星们是亘古不变的。
——那你的夜晚是什么味道？
——是卡纳维拉尔角的海水味道，和其他海水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咸腥的海风和海鸥的啼鸣。
他莫名其妙笑了，说:但我的星星就落在那里。
——落在海水里。
——星星是火球，落下就不会发光了。
不。花京院伸直了手臂，向着星空。那颗星星永远不会暗淡。
交汇的余晖，倒退的风景，日落前的轮廓。
那些都是他的回忆，你看不见。
你觉得他可以去触摸那些星星，毕竟他有一双翅膀。
洁白柔软丰盈，一切能够想象得到的美好统统糅合在那双翅膀里，而它的主人却从未使用过它。
——我不会去触摸那些星星，你明白吗？
——因为我的那颗，不在那里。
奇怪的男人，仿佛一只海鸟爱上了一条鱼一样愚蠢。你甚至有点想笑。
于是你对他说，弗罗里达到开罗的距离，大概有两万多公里。
翅膀蓦然低垂下来，包裹着花京院，掩盖住了他腹部的洞。他轻声说没关系，他可以听见他的星星在说话。
他的星星在说，弗罗里达的海水很腥，似乎掺杂了什么暖融融的味道；
他的星星在说，他看见暮烟似的飞沫四处地飞溅，还有被海水浸染的霞光；
他的星星在说，他听不清海豚的吟唱和鲸鸣的歌；
他的星星在说，那里没有火烈鸟，也没有和它们一样拥有红色毛发的生物。
……。
应该是第一次拥他入怀，肢体还有些许的僵硬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但嘴角的弧度是掩藏不住的。
那是承太郎——也就是花京院口中的星星，是他二十五年前的第一次心动。
他的少年弄了一身海水，笨拙地捕捞到一只海星塞给他。
紫色的星星，花京院说像他颈后那颗，他觉得像少年的眼眸。
心中的欢喜像是破茧而出。
那时他眼底一抹红，是少年的红发，带着淡淡的花香，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大约会在心里偷偷加上一个概念，关于初恋的味道。
最后他眼底一抹红，是丝丝缕缕的，模模糊糊地融化，他努力地吸气，努力地捕捉那样的残影，却只有海水倒灌进肺里的辛辣和疼痛。
……。
——你说的是美国弗洛里达州的卡纳维拉尔角吗？
啊，是的。花京院一怔。
——那里似乎是美国的空军基地，火箭都是在那里发射的。
花京院的翅膀似乎微微颤了颤，风绕着他的刘海尖儿转了转。
他说是啊，可以把地面上的东西带到远远的天空中，带到不止是两万公里的地方。
你看见他眼中映着星河，花京院在努力地找着什么。
半晌，你听见他开口说话。
——嘛，毕竟他是星星，总该回到天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一颗陨落的星星 承花承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