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
晚饭过后，江篱包揽一切家务，做得不亦乐乎。杜若看着江篱忙碌的身影，回想从前，自己还未有身孕，他就经常做这做那，弄得自己不好意思，强烈要求将洗碗任务交给自己。她一直觉得老公做饭，老婆洗碗，这在婚姻中是件很浪漫的事。两人都是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一样的辛苦。不能因为一方愿意做，就把家务全部丢给他，夫妻间最重要的是相互分担。如果一方一直付出，另一方一直索取，这样的婚姻容易失去平衡，维持不久。杜若偶尔在办公室和同事聊天，发现现在替老婆做家务的老公不多了。最要命的是，妈宝男防不胜防，他们像巨婴一样，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有几个女教师中标，摊上的老公就是妈宝男，每天都有埋怨不完的话。这样看来，江篱倒远胜过他们，只要没有那个污点，自己和他该多幸福。
其实，知道怀孕后，杜若去过一次公墓，祭拜父母。站在墓碑前，相片上，他们的音容笑貌宛若昨夕，而今却已长眠地下。杜若像孩子一般，诉说着烦恼，以及自己的迷茫。待结束回家时，她心里便有答案。人，不能一直停留在痛苦的回忆中，要向前看。
所以，这几天，杜若一直尝试重新接纳江篱，现在看来似乎不错。做完家务，江篱拿出《论语》，为肚里的宝宝阅读，按他的说法，胎教宜早不宜晚。可是为什么选《论语》？杜若一开始也很疑惑。江篱解释说，孔子弟子三千，深受尊崇，一肚子墨水，当是最有文化之人，他希望宝宝也要成为有文化的人，像她妈妈一样，所以提前渗透培养。杜若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法反驳，索性由他去吧。看来，“致爱丽丝”，“蓝色多瑙河”，“圣母颂”等胎教音乐只得另找时间听了。
很快，第二次产检的时间到了。这次江篱不需要在楼下等待，而是和杜若一起出门。为了更方便照顾杜若，江篱从酒店搬出，入住她的小窝。一到医院，江篱忙着挂号，缴费，杜若坐在椅子上等待。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水味飘来，椅子另一边来了一人，坐下。“你好，本来不打算打扰你的。”那人对着杜若说道，“现在却不得不这样，我叫柳眉。”
一听这名字，杜若身体一僵。这个名字不就是，不就是……。“你找我有事？”杜若语气微冷，转头看向柳眉，却见她戴着一顶很大的帽子，几乎遮去半张脸。
“你来产检，我也是。只不过，你有孩子的父亲陪着，而我没有。我孩子的父亲在陪别人。”柳眉眉宇凄楚可见，气场柔弱卑微，咋一看，别人还以为自己欺负她。装可怜装到自己面前，只是功力还太浅，杜若一眼就能看穿。秦京墨在这方面是个中翘楚，自己也算从小耳闻目染，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装可怜是假，逼正室退位是真。
“合法吗？你这个孩子。否则他父亲为什么不在身边。”杜若冷冷怼回，现在小三太嚣张，光明正大在正室面前挑衅，不给点反击，还以为自己好欺负。
听完杜若的话，柳眉一时语塞。杜若看起来温柔贤淑，柔软好拿捏，岂料一捏，被刺了一手。“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知道真相，联系我。”柳眉见江篱正往这边走来，迅速塞给杜若一张纸条，便离开。
看着手里的纸条，随着江篱步伐的靠近，杜若鬼使神差地将纸条塞入包中。江篱扶着杜若开始一系列检查，检查结束后，他把杜若送回学校，期间杜若几次张口，想问柳眉的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
下午放学一回到家，杜若就躺床上，感觉精疲力尽。很想放松，不去思考，可脑海里却不自觉浮出几个问题。柳眉到底怀孕了没有？如果有，孩子是江篱的？刚才看她，衣着宽松，有无身孕看不大出来。如果没有怀孕，又赖着江篱，这种无非求财，倒好解决。最糟糕的是前一种，那就棘手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找机会向江篱问清楚。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江篱进房间叫她起来吃饭，杜若才醒过来。
这顿饭，杜若有些难以下咽，明明都是爱吃的菜，却没有胃口。江篱也觉察到杜若的不对劲，开口问道：“若若，是不是又有孕吐的反应？”
杜若一想，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索性问清楚，“你和柳眉断干净了吗？”
眼里的警惕一闪而过，江篱若无其事地回道：“早就断干净了，我不喜欢她，她纠缠也没用。”
“你和她那次……”杜若停顿一下，似是思考如何表述，“有没有可能，她也怀上了？”
“你放心好了，我绝不可能让她怀我的孩子，我孩子的母亲只能是你。”见杜若还想追问，江篱补充道：“我亲眼看见她服下紧急避孕药。”
后一句话堵住了杜若的嘴，她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菜肴，有一搭没一搭吃起来。江篱见状，像往常一样，殷殷给杜若布菜。状似不经意间问道：“若若，你怎么突然问这些？是不是有谁在风言风语？”
杜若表情有些不自然，含糊回道：“没有，就是孕妇爱胡思乱想，现在没事了，反正事情已经解决。”杜若不知道的是，她演技很差，但凡说谎，表情就会不自然，熟悉的人很容易看出破绽。相处几年，江篱对这点摸得透透的。
于是当天深夜，一个身影从杜若家里出来，驱车离开小区。
第二天早上起来，杜若在卧室整理包，准备出发去学校。包里飘出一张纸条，杜若捡起来一看，原来是柳眉给的那张联系方式。昨天过后，自己打算相信江篱，就没必要听外人说三道四，离间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关系。想到这里，杜若随手一揉，把纸条揉成一小团，对着垃圾桶扔了过去。力道没控制好，纸团擦过垃圾桶的边缘，跳到外面，一时不见踪影。本想过去搜寻一番，一看时间，不得了，已经很晚了，再磨磨蹭蹭，上课就来不及了。杜若顾不得其他，赶紧下到地下停车场，江篱已经等在那里了。把杜若送到学校，他才去上班，简直就像标准的老婆奴。有孕在身的老婆多走几步，就心疼，只有天天接送，他才放心。
可能是怀孕后，人变得敏感。最近杜若老是能闻到一股香水味，熟悉的，就是有些记不起来在哪里闻过。另外，杜若觉得江篱最近怪怪的，好几次接电话都回避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而且有次半夜，自己饿醒，去江篱睡的书房叫他，他居然不在。打电话给他，他说朋友有事，他去看一下，现在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要回来了。自己只叮嘱几句开车注意安全之类的话，顺便在挂电话前提了一下自己饿了。等回来时，他带了西街最有名的卤猪蹄，那香气浓郁得让人垂涎欲滴，连他身上都带着卤味。不过，当他靠近自己时，还有另一种香气。
杜若瞬间醍醐灌顶，原来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来自江篱身上。想到这里，杜若立马来到浴室，翻出江篱昨晚换下，还未清洗的衣物，鼻子上前嗅了嗅。果然是那股香气，虽然气味有些淡。江篱平时不喷香水，而且这种香水香气甜腻，应该是女性用品。所以香水的主人很可能是柳眉！自己和她在医院见过一次，回想那次见面，脑海里白光一闪。有些东西像要发芽的种子，破土而出。那天那人身上那香水味，和现在男士衬衫散发出来的，一样。
顿时天旋地转，杜若感到眩晕，嗓子也有些发渴，心口处的疼痛越发明显。原来是这样……，江篱，你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让我痛苦，那么，你做到了，还做得相当好。好狠的人，好狠的心，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如此对待？
杜若蜷缩成一团，等眩晕慢慢过去。她极力想要忽略心口处的疼痛，用手扶着墙，一步一步来到卧室。眼睛扫着垃圾桶周边的区域，像在找什么。后来干脆趴下，视线往桌下搜寻，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看到白白一团纸团。她用扫把将纸团勾出，拿在手上，展开，按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
“你好，我是杜若，方便见面谈谈吗？”
“等你好久了，终于来电话，当然方便！”对方语气颇为得意，似早已料到，会接到这通电话
“时间地点你定，我准时赴约，想好回复我。”杜若不愿搭理对方的得瑟，直接挂断电话
柳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自己要亲自了解清楚才行。真傻，居然相信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江篱，这次我定要与你一刀两断，谁都无法阻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