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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是他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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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杨青禾按响了他公寓的门铃。
党秋尘恰好在他的开放式厨房里做早餐,闻声直接去开门,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衫,下身穿着一条没过膝的宽松短裤。
开门就看到了杨青禾倚在门边,“党小尘早上好啊!”
党秋尘看着眼前的人,一把把门关上,差点儿没砸到杨青禾高挺的鼻子。
他在外边喊:“哎!你什么意思啊?这是待客之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你先把门打开!”
“你先说!”
党秋尘还没等到回应,门被推开了。他立马摆好出拳的姿势,“你怎么进来的?这他妈可是指纹锁!”
杨青禾苦笑不得的把他的拳头压下,“你还要打我吗?党律师?”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门卡,“我帮伯母找的房子……”
“我要搬家……还有你这是私闯民宅……”
“得了吧,你还能找到比这儿更和你心意,还更便宜的地方了吗?我还听说你去了君成,公寓离你们律所多近啊!”
党秋尘语塞,确实是找不到比这里更舒坦的地方了,所幸不再和他争,转身又去了自己的厨房,没吃早饭连吵架都没了力气。
杨青禾轻车熟路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他忙碌的背影,还感叹,两年不见能耐大了,还会下厨了,本来还以为我学那两手能比你多项技能呢……
“你吃早餐了没?”党秋尘把煎好的鸡蛋摆到盘中,又切了三明治,问杨青禾。
“没呢,我刚从公司过来。”
“过来吃饭。”又在给他的那杯牛奶里加了点糖。
杨青禾看在眼里,屁颠屁颠的去了餐桌上,心里实实在在的狠狠高兴了一把。
坐了杨青禾的车回学校,众人都在校门口等他俩一起集合。
党秋尘在车上就看到了彭临怀身边的妹妹,立马转身问开着车的人,“彭临怀那个龟儿子,到底什么意思?”
“啥什么意思啊,挺好的吗不是?”杨青禾给他俩打掩护。
俩人下车,党秋尘车门甩的震天响,“你就蒙我,那孙子绝逼对妹妹图谋不轨,你毕业我回来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啊,这么说你真是为了我毕业回来的?”
杨青禾坏笑,推着人往校门口走,看问题角度极其刁钻。
党秋尘耸肩,不让他碰自己的衣服。
党秋尘以前很少穿西服,因为之前一直在上学,今天毕业,又是下午要去君成和大家打招呼,他是西装革履,现在怕杨青禾把自己那身西装弄皱。
头发很少用发胶定型,今天却是梳的板板正正,但还是显得乖乖的,不像个已经要进入社会参加工作的人。
当然这是在不看撑起他那张脸的高大的身材和不听到他开口毒舌的情况下。
杨青禾是向来把头发背到后面梳得一丝不苟,饱满的额前经常随意的散落下来几丝碎发。
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剪裁和设计仿佛就是为了他而诞生的。
静静立在那里的时候,薄唇轻抿,不熟悉却还是想认识他的人根本就不敢搭讪,因为害怕这位帅哥什么时候一个眼刀过来自己就腿软到倒地不起了。
当然,这所有都是在他俩没有看到一直等着他们的那四个人的时候,给人留下的印象……
“老二今天这阿玛尼很扎眼啊!当时注册公司那天也没见穿这么隆重!”
彭临怀看着俩人过来,手肘自然的搭在妹妹肩上,妹妹也没闪躲。
杨青禾心说:完了,今天不是你俩死,就是党小尘活,反正是没个好了……
苗以安眼疾手快的把党秋苒拉到自己身边,顺带让林上云去把彭临怀压制住,让他别再动手动脚的。
毕业的日子,再出点儿人命……
党秋尘恰好没在意,嘴欠着接彭临怀的话,“你就庆幸他没把阿玛尼穿成阿尼玛吧!”
让杨青禾一掌捏在脸上,“说谁呢?都夸我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到你这儿我成穿阿尼玛的了?”
他含糊着:“你也知道是夸你的……”
几人一笑,一起往H大礼堂走,毕业典礼差不多要开始了。
党秋苒身份特殊,文艺部的副部长,跟着忙活典礼半个月,也就跟着进了礼堂。
还是常规流程:奏国歌,介绍各个领导,致辞,煽情,表彰,各个代表又要上去讲话。
去年的杨青禾是作为毕业生代表登台,今年毕了业的他他又登上了礼堂的讲台。
嗯,这次是校友代表。
等他又在台上忽悠一通下来,党秋尘压低声音偏向他,“所以说你只是顺带来我的毕业典礼,其实你本来就应该到场?”气的牙痒痒。
杨青禾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想逗他:“让你发现了啊,这不也算借花献佛?想让你乐呵一下吗?”
其实是他主动申请,说希望作为校友代表再回到H大陪跑今年的毕业。
主要是怕他的党小尘回来之后不理他,这样也好找个理由也来看看他的毕业典礼。
党秋尘还想说什么,台上的主持人却叫了他的名字:“请交换生代表法律系党秋尘同学上台发言。”
党秋尘愣在座位上一会儿才起身,这都是校方没有提前打过招呼的,突如其来的一个演讲把他搞蒙了,但还是脑中迅速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场面话。
回头又看着杨青禾恶狠狠的说:“你等我回来的!”
“等你啊,交换生代表!”杨青禾在他身后挑衅。
最后党秋尘被一个校领导忽悠着来了一个全英文发言,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还吐槽,“你说李主任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他怎么不说让我用日文呢?”
全然忘了自己刚刚离开之前放的狠话。
毕业典礼结束,颁发完毕业证书,杨青禾把人送回公寓,自己也回了公司。
党秋尘下午去了君成律所报道,先熟悉一下环境,第二天才正式上班。
从律所出来,接了一个电话,那名字熟悉又陌生到党秋尘都以为他打错了。
“喂,陈漾啊,怎么今儿个想起来联系我了?”坐在还没发动的车里。
“今天看到你上台发言,想起也是有两年没见了,原来是出去交换了,想约你出来见个面。”陈漾的声音还是那么一句一个百转千回,却莫名的没有那年那么欠揍了。
党秋尘这边还在犹豫,想着也没什么交情,见不见的……没啥必要吧……
“赏个面子吧,两年半前我欠你一个当面的道歉,也欠你一声谢谢。”
陈漾说得干净利落,倒让党秋尘感觉自己有点儿矫情,也就应下了。
陈漾指定的地点颇有意思,南青路那家茶肆,而且还是第一次他们谈判的那间茶室。
党秋尘开车往茶肆去,心说: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应该把杨青禾也带上,毕竟当年是三个人的事情,再说今天杨青禾也上台了。
但是他没问杨青禾,一是感觉陈漾肯定自己就联系了,二是不想上赶着一样,表现出好像想让人家日理万机的杨总时时跟着自己。
到了地方,直接去了茶室,看到了陈漾,他没再像当年的“沃德天”,脸上没了妆容,也不再穿那时候那种紧绷的裤子和半透明的衣服。
干干净净的一个男孩子,简单的T恤衫工装裤,比当年舒服多了。
党秋尘看到他现在这样挺惊喜,笑着和他打招呼拥抱:“两年不见,变化很大啊!”
陈漾也抱住他,又礼貌的分开,笑笑,“这不是当年你把我骂醒了吗?要不是你,我现在不一定会是什么样了。”
“哎,你没叫他啊?真怕他打你不成?”党秋尘开玩笑,以为杨青禾是还没到。
陈漾面色稍微有些松动,“杨青禾吗?我没和他联系……”
“你不是真的怕他打你吧……他也就是说说,当时正气头上,这都几年了,你怕他干什么?”
“可我今天就是打着专门约你出来的主意的,没想带他。”陈漾有意无意的看着党秋尘,眼里有钩子。
党秋尘也注意到目光了,想到对面这位的属性,心说:哔了狗了……这特么剧情发展怎么有些许的诡异啊……大哥,您别看我,我怕……
掩饰着隐隐的恐惧干笑几声,“啊,那……不叫就不叫吧……等哪天你俩也单独聚?”
陈漾突然情绪激动,抓了党秋尘的手,“你是不是真的不排斥同性恋?”
党秋尘急忙把手挣开,“不排斥不排斥。”
心里嘀咕:这话以前就说过,再说我自己喜欢的人也是男人,我排斥个屁,就是你别突然扑上来还突然转变话题啊……
陈漾又低下头,开始突然娇羞,搞得党秋尘一头雾水,第一次感觉人家说自己“摩羯佬儿”是个木头是事实。
“不是……陈漾啊,有什么事儿你说啊……”
“那是不是就是说你也有可能和男人在一起?”
“啊,非常有可能啊,很有可能啊。”如果那个怂逼现在就奋起一把,我现在就已经和男人在一起了。
“那你看我可不可以也争取一下?”
陈漾眼里闪着光看着党秋尘,他其实不敢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感觉党秋尘是发着光的人,是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魅力的人,是自己高攀不起的人。
党秋尘看到了陈漾的局促,但还是直言,“对不起,不可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面的陈漾一下就愣掉了,心心念念了几年的人,拉自己一脚踏入光明的人,满心欢喜可以接近他一点的人,还没靠近,就被判了无期……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的情况,毕竟他陈漾喜欢的人这么优秀,但还是不能迅速接受,还是以为党秋尘是在敷衍,“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那个人一定也得是同样发着光的人,那样才和党秋尘相配,要不然……我还是想试一试,能不能抢过来……
“你预言成功了……是杨青禾……但是我们还没在一起……”
党秋尘感觉这话有点儿难以启齿,当年俩人炸了毛来找陈漾“撤热搜”,现在俩人却真的“搞”到一起了。
陈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戏本子居然有一天能成为事实,也没想到,党秋尘居然真的会喜欢男人,而且还是自己早就把俩人安排到一起过的。
“党秋尘……你该不会是……不会是因为我那次的编排,才一点一点喜欢他的吧……”
陈漾最怕的是自己把人推了出去。
党秋尘没想到他会这么想,顺口和他解释了一下:“怎么可能,我喜欢谁,不可能受到任何人任何事儿影响,完全是出于我的内心啊。”
看到陈漾还是殷切的目光,补了一句:“陈漾,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是我们之间的交集只有两年半前那一件事儿,而且那次并不是很愉快。”
毕竟你让我们被人骂的狗血淋头,我们又还了你一个狗血淋头。
“你要是因为我的一通骂把你骂醒了,感觉我是什么拉了你一把的人……陈漾,那可能只是感激而已,不是感情。”
党秋尘准确地抓住了这种心理。
陈漾眼睛通红,他感觉到自己这种感情,可能是因为身处泥潭太久,所以看见谁都像是救赎,但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这份情寄托到党秋尘身上,现在……
“那既然杨青禾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排斥和男人在一起!”
他几乎是疯狂着说出口,完全不过脑子。
党秋尘腹诽: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还是一字一句的和他说明,“陈漾,我当然不排斥同性在一起,但我爱的不是性别,就是他这个人,只要是杨青禾,无论他是男是女我都爱,前提得是他才行。”
陈漾眼泪掉下来,党秋尘别过头去不看,他最不喜欢看人掉眼泪。
“我懂了,今天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就是不管性别,是他就好,但我不是他,没有让你青睐的资本,也不能打着那样的心思靠近你一点。
党秋尘站起身,陈漾随即也起身。
“我并非你的良人,祝你以后幸福吧!”党秋尘一脸真诚,他感觉陈漾人不错,因为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拿的起放的下,都没再纠缠。
党秋尘见过太多对他死缠烂打,甚至达到骚扰程度的人。
陈漾大手把眼泪一擦,笑了一下,“还能抱一下吗?”
党秋尘张开双臂,陈漾拥上来,紧紧的抱了他一下然后迅速分开,“衷心希望你俩能有个好的结果。”
转身走了。
党秋尘还在茶室,他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陈漾到底对自己是感激还是感情……他看不透,他相信陈漾自己也需要时间去想想,但是……
这种类似于“拉了一把”的事情他貌似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呢?
杨青禾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现在,还在补钙和补维生素吗?
他笑着抬手回复:我不怕那漫长的黑夜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