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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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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竹原本是和一群朋友出来喝酒,谁知道会在SATC碰见顾廿一,而且两边的朋友看样子还有相互认识的。
最后就成了两拨人,一起到了一个大的包间聚,顾廿一那边没什么意见同意了,冉竹这两天本就心情不怎么样但看了眼顾廿一,最后也同意了和聚,并且留了下来。
那边是一群老同学老朋友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叙旧,一部分和自己身边的新认识的人愉快的聊着互加微信,何君也在一边和人聊着天。
冉竹却起身走到了顾廿一坐着的那个角落,开口道:“有人么?”
顾廿一挪了挪将身子微侧,给旁边的位子腾出了更多的空间:“请随意。”
“两次都和顾总匆匆一见,都没来的及好好聊聊。怎么样?喝么?”冉竹摇了摇手中的伏特加,脸上还是保持着那个亘古不变的笑容。
“冉总的盛情,岂有不奉陪的道理?”
两人就在哪儿你一杯我一杯,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干杯。互相都较着劲,谁也不肯服输。言语上的恭维,行动上的竞争。
何君本是和朋友在一边聊着,看着冉竹和顾廿一聊着以为是在聊生意上的事,也没再多看。但是又知道冉竹这两天心情不好所以一直有留心,当看着那瓶伏特加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快一大半的时候,怎么也觉着不对劲了。
何君不知道贺泽和顾廿一以前的关系,只是以为冉竹这是在借着工作借酒消愁,但酒那是这么个喝法这么喝下去都得出事。
终于还是顾廿一那边的一个朋友先劝住了,冉竹起身准备去外面透透风。
“回来继续。”顾廿一也是被朋友想弄去里面的洗手间,还不忘回头提醒冉竹他们俩还没喝完。
胜负没定,酒局不散。
何君也赶紧上去想扶着冉竹,冉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绝对还能走直线。
刚走到洗漱池冉竹就忍不住开始对着一阵干呕。没吐出来,很是难受的靠着墙,嘴里还不停的哼哼着清晰可辨是贺泽的名字。
何君拍着他的背,一脸焦急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和冉竹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对方的糗事简直如数家珍,就连贺泽和冉竹之间的事他都是大约知道的。
虽然在他眼里也认为冉竹和贺泽真的是很相配的,两个妖孽在一起算了,免得为祸人间。但是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作为朋友只能尊重他们的选择而不能帮他们决定。
今天这样的冉竹他却还是第一次见,难受得只是一遍又一遍得喊着贺泽的名字,想见却不敢去找好几天了就自己憋在家里,家里也出一堆事让他烦心。
何君扶冉竹回去眼看着两个人又开始不要命的拼酒了,谁劝也没用。周围释放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何君心下一横拿起车钥匙就出门给贺泽打了个电话。
将贺泽带过来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何君看着两个人已经没有在喝了松了口气,冉竹闭着眼瘫在角落的沙发上,没在旁边看见顾廿一,不知道坐那里去了也有可能是先走了。
何君走近拿起那瓶伏特加酒瓶看了一眼:好嘛,一瓶伏特加被两人干见底了。忍不住心里啐了一口,俩疯子。
贺泽跟着何君走到了冉竹面前,旁边的人看见了给他让出一块位置。贺泽这才看清周围的这几个都是认识的,他点头和他们打招呼。回过头又继续看着冉竹,何君喊了一阵冉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泽拍了拍何君,示意让他来:“你是永远都喊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何君撇撇嘴,我又不是唤醒公主的王子,你行当然你来啰。
贺泽坐在冉竹的旁边的空沙发上对着他,说:“你喝醉了酒,我和何君送你回去吧。”
“或者你起来,我们俩好好聊聊怎么样?”
“冉竹?要不要我送你啊,不说话,我就走了。”贺泽见冉竹还是没反应,起身就准备要走,走到冉竹面前就伸手想要将冉竹拉起来。
但是也不知道这只猪为什么看着那么瘦结果却那么重,他一个大男人却拉不动分毫。贺泽双手一起,偏过头想要让何君也搭把手。
却没想到这地上不知道是水还是酒洒了,一个打滑贺泽就直直往前扑去。
人没拉起来,自己先滑到了。还好贺泽反应迅速,撑在了冉竹的身两旁。这才没朝下亲上去,但是这脸没挨着身体却是压得结结实实。
贺泽看着这个尴尬的姿势,作势就要赶紧起来。却不想,这时候装睡的人倒是“醒”的是时候。
贺泽刚要起身的时候,后背被一只大手死死压住抱着,局势一度尴尬,僵持。
整个屋子的人早就关注到了这边,甚至有的已经停下来准备仔细看了。还好环境还是比较嘈杂让贺泽没觉出异样,不然更尴尬了。
还好大家都彼此装作没看见,还是该喝喝该聊聊。
顾廿一自贺泽进门开始就认出他然后一直紧盯着,关注他的一举一动。随着贺泽与冉竹的亲密接触脸是越来越黑,有与这环境融为一体的趋势。
顾廿一手中拿着水杯,握着的指尖都发白了,恨不得用力将这被子捏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廿一突然咬牙切齿的笑了,就像是看了一个笑话。
贺泽从脸红到了耳尖,心里庆幸还好这里比较黑旁人应该看不见。只是几秒,贺泽就反手拿掉了冉竹搭在自己背上的手臂。
胸口的怒气几番上涌,都被贺泽压制住了。本着不和酒鬼计较的心态叹了口气,又在一次对着冉竹哄小孩似的说回去了吧,结果冉竹还是故意不应。这下把贺泽惹毛了,气的都想打他。
最后憋着口怒气质问,“他这是和谁喝的啊,耍酒疯,就一无赖嘛。”
贺泽也是气急了吐槽了一句,没想到何君还真的就答了,小声的说了个名字也忍不住吐槽说,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发了什么疯。
贺泽以为是这个房间太吵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谁?”
何君以为他没想起来,于是又重复了一边提醒他:“晨华娱乐,顾廿一。”
贺泽瞬间觉得身子仿佛如坠冰渊,从背脊僵到了四肢。
顾廿一,贺泽根本没想到顾廿一居然也会在这里。
那不是刚刚……
他急忙在一群人中寻找着,心里无比期望顾廿一已经提前走了。但天不遂愿,那么多人中他仿佛有感应瞬间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顾廿一,就这样直直的撞上了他的目光。
顾廿一这次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装作不认识自己,而是直接看着贺泽仿佛已经这样看了好久要把贺泽看穿。
此刻的贺泽却宁愿顾廿一装作不认识自己,这样至少可以减少他此刻的狼狈。贺泽不敢直视顾廿一的目光,几秒后就忍不住想要逃避。
转身就想走。
冉竹却在贺泽转身的一瞬间抓住了贺泽的手,拉住他然后站起来对贺泽说:“出去说?”
何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冉竹拉着贺泽的手走了出去,然后下意识看了眼顾廿一的方向。
显然顾廿一的脸更臭了,明晃晃写着心情不好别惹我。
贺泽和冉竹出去,两人就在包间走廊的拐角处站定。
冉竹摇了摇还在发晕的脑袋,此刻要说的话倒是还挺清晰。
“这么久了,怎么样可以给我一个结果么?”
冉竹是他最困难的时候遇到的朋友一直帮助着自己,贺泽心里的那个隐隐约约的答案,面对冉竹却说不出口。
冉竹看着贺泽脸上的纠结,他也明白其实贺泽要做的决定从来不是接不接受他而是要怎么说怎么去拒绝。
他一直在赌着贺泽的不忍心,不忍心拒绝。顾廿一回来之前这个是他最大的砝码,今天晚上他连最后的赌资都输得干净。
他一直都知道贺泽的心里围上了一座城,城里空无他人圈着的只有贺泽和属于他的回忆,城内的人出不来城外的人进不去。
冉竹笑了笑,轻声对贺泽说:“既然说不出来。不如先听听我想说的话?”
“两年前我看着你对着阿研笑,明明是最好看的笑容却是那么悲伤。无比庆幸,我等到了一个新的贺泽。”
“但是我终究是等不到你向我敞开心门啦。和何君一样我也有很多都不能自己做主的事情,虽然曾经有过为了你反抗的勇气,你却连一个高龄叛逆的机会都不给我。诶。”说着冉竹还故作惋惜的叹气。
贺泽一脸震惊得看着冉竹,不可置信。在贺泽的眼中冉竹从来不是会愿意听从父母安排的人。
冉竹伸手过去拍了拍贺泽的脑袋:“想什么呢。我们这样的家庭,政治联姻商业联姻就像是一出生就已经决定好了的,我也不能避免。”
冉竹走上前,没等贺泽反应过来就一把抱住了贺泽,说:“小泽,说出来吧,为了让我更好的投入到婚姻我让我死心好么。”
“对不起。”贺泽没有拒绝冉竹的拥抱,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脸上冰凉的触感,贺泽没有去管,止不住的眼泪如脱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冉竹就一直那么温柔。那是在温研的诊所,贺泽去复查。当时温研说自己最近的状态很不错,他笑了笑。抬头就看见来给自己表妹送东西的冉竹,后来经常在哪儿碰见冉竹也会和自己聊天逐渐就成了朋友。
没一会,冉竹就松开了怀抱。却在离开的时候轻轻吻上了贺泽的额头,趁着贺泽还没反应过来打他又赶紧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小泽,一定要快乐啊。我走了。”
我是个商人,自然要向对自己的最大利益靠齐,朋友才是一辈子的,说到底是我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