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书,两人书》Agoin

26、26

　　以为吃过饭就该回去了，但是看顾廿一开的路并不是来时的那条反而越开越远。现在按平时的作息已经是下午了，贺泽要是还在上班这个点他可能都已经收拾好准备下班了。
　　首都过了夏至天就渐渐黑得快了，冬天的作息他一般四点半就下班了。现在两点多，好吧也没有准备下班但是至少可能在喝下午茶了但是他现在才刚吃完饭。
　　原本是统一的金黄前面却出现了不一样的颜色，一半是橙的发亮一半是红的发紫，这条路上两边的树木不一样，行道树也不似之前那样整齐的有间隔排列，开始渐渐杂乱无章没有规律。那个红的发紫的好像是一种灌木，再走前面就要入一片树林，这里的树叶更是幻彩。

　　入林口突然来了一群拦路者，或者说他们才是这里的原住民他们才是不速的来客。一群勾角的羊从树林里踱步而出，见着车也不害怕，还是自顾自的走着。开始贺泽还兴致勃勃的默数着，一只两只后来渐渐数不清留放弃了，看来这是一个羊的家族群。有时候还看见一两只小羊羔蹒跚着跟在羊妈妈身边走。
　　羊妈妈倒是比那些羊要谨慎些，看见车警惕着先让小羊羔走后来才跟在后面。
　　按照他们的速度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完了，干脆就下车顾廿一带贺泽走过去。他们选了一条避开羊群的小路，害怕惊扰他们。
　　贺泽还是不是回头看看那群羊，他们走到比较远一点的地方看，羊群走到一块水泽地伏头在哪儿喝水，水荡里的水没有任何源头就是雨水在这丛白桦树下积成的。小羊羔喝水的样子萌萌的，看着旁边的妈妈学着样子伸出舌头舔一下然后才慢慢喝起来，让他看着都觉得这水真是甘甜，他和顾廿一说：“在这里真的才体会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啊。”
　　顾廿一表示肯定的点点头，的确人与自然就是应该和谐相处的，人是大自然的孩子也离不开大自然。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这样明理，他们有的为了利益残杀野生动物导致了很多悲剧。
　　要是在家这时候太阳也该慢慢西沉了，但是这里的太阳却还是高挂头顶。贺泽用手遮了遮强烈的太阳光，透过手指缝隙看天。
　　他们现在散步到了全是白桦林的地方，顾廿一还没开口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不说他也就不问，两人牵着手就在林间慢慢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菏泽作为笔名么？”
　　“啊？难道不是因为谐音么？”
　　贺泽摇头，说：“不是。当初用这个笔名是因为写这本书的时候想起了看的那片里。泽，水聚之地也。这是我看见里湖时想到的第一个词，每次回想那片碧蓝都会安抚我的心情。”
　　“所以，你选择了这个作为笔名来纪念那个湖。那有机会我们再去一次吧。”
　　两人相视而笑。

　　顾廿一将贺泽的手握紧，之前也看过这里的景色但是都是一个人在林间走，不免欣赏的同时感觉到落寞，当时他就设想着要是和贺泽一起来这边玩欣赏风景那就好了。所以每一次给贺泽打电话他都向贺泽表示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就当是给自己个假。没想到今天设想居然真的实现了。
　　这片白桦林有小溪，溪里有很多大块的鹅卵石溪水就在里面弯弯绕绕的避开他们流淌着。阳光透过高密的白桦树射进来，水雾升腾在林间弥漫略显的丁达尔效应，让他们好像能看见阳光的颜色，七彩的。
　　走到后面终于到了目的地，他告诉贺泽这片树林就是他拍《两人书》主角相遇的场景。
　　被这里的美吸引，贺泽环了一圈这个就是他所希望的场景，当时写这个场景的时候贺泽并不是先通过自己看然后描绘的，而是通过导游的一个故事口述的描绘加上他自己的构想而成的相遇，没想到真的有这样一个画面的地方。
　　“好美啊，廿一。”
　　“我好像能体会的到，为什么TK会在这里一见钟情了。那么美的画面，美好的少年逆光而来，阴霾的心情顿时与世界和解。天时地利人和，一颗心动得是那么自然而然。”
　　是的没错，遇见对的人不论多么糟糕的事你都会选择去和解，就像原本在贺泽来之前顾廿一就在为之后的拍摄焦虑但是现在他觉得一切也不是那么糟糕。演员找不到拍摄的感觉那就给他们时间慢慢来，都是新人都是一步一步来的而他也开始反思自己。

　　《两人书》是贺泽理想中的美好生活，里面的主人公兜兜转转历经世俗还是在一起了，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开始一个没有人干扰的自在生活。这也是他心中对他和顾廿一的生活的期愿，明知道不可能所以写来来就当在另一个世界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至少他故事里的人是美好的。
　　顾廿一是明星是导演，而他是公司的老板他们两个注定是不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避世而居，除去恋爱他们还有事业。互相支持对方的事业，欣赏对方的优点这才是一份感情永不枯萎的奥妙。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么？”贺泽问顾廿一。
　　顾廿一想着他心里认为的和贺泽的第一次见面，试探着说：“难道不是在教室门口么，还是我早早到教室门口去堵人就怕你和别人做同桌了。”
　　贺泽笑摇摇头，还说呢，想到当时顾廿一来堵人还带了一书包零食他就想笑。顾廿一有些犯难，但也没有放弃，再猜：“该不会是那次被叫到办公室让你看见了吧！”
　　说到这个他就心虚，底气不足，因为太调皮他那时候可是学校德育主任办公室的常客。
　　“都不是。”
　　贺泽也不再难为他，直接给他讲。
　　“我第一次见你可比想的早得多，那是在操场的时候，午自习时间你却在操场的树下练舞。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跳舞的样子么，因为从那时候起你认真跳舞的样子就刻在我脑子里了，当时我可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全校闻名的调皮鬼，毕竟那是时候我不关心那些。”
　　顾廿一没想到贺泽居然那么早就见过自己了，难怪当时他说要和他做同桌他虽然犹豫了会儿但是也没有反对。
　　顾廿一不置可否看来的确是贺泽见他要早一些，但是他不服输的说：“可是我是最先喜欢你的。我可是为了你才拼命转到A（1）的，怎么样感动吧。”
　　“要不是对你有点好感就你那二百五的样子能追上我么？感动个屁，经常气我。”
　　顾廿一听贺泽这么说就不乐意了，贺泽这么说就不承认他比贺泽的感情更深了，那怎么行。一定要证明自己。
　　“我可是从咖啡馆见你就一见钟情了，那么久的好吧。你说喜欢我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因为你这句话我才那么努力想要得冠军的。”
　　“要不是我慢慢发现你的好，别以为有点姿色就真的骗到我了。还是我先亲你的呢，我特么现在都还怀疑你丫的当初是不是贪图我的肉色。而且我可是原本打算为你做很大牺牲的好不好，居然当时还不领情。”
　　两个人就像幼稚鬼一样，互相争论着自己一定比对方付出的更多一些。要是有人在这听着，可能都不知道这是在变相夸对方呢还是夸对方呢……肯定只会唾弃一声，切，臭情侣又喂狗粮。
　　最后也没争论出个结果，因为顾廿一在听见贺泽说他还在怀疑当初他的真心时，二话不说抱着贺泽就亲了上去。
　　放开气喘吁吁的人，挑衅道“现在呢，还怀疑么？不然，再来？”
　　两人在山野之间拥吻，河流为此见证，倒是树叶摇曳让微风遮住了眼羞涩不去见。

　　开车回酒店是原方向的但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贺泽的脸还有些微红，脖间若隐若现的印记宣示着刚刚的激烈与疯狂，衣领有些凌乱虽然被理了理但是还是有很多褶皱上面还有些没被擦干的痕迹。
　　贺泽要表示现在他很生气，所以他决定一路都不要和顾廿一说话。一个人将车窗摇下来，将天窗打开散散身上的燥热。独自欣赏着草原上的景色，突然车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群牧民养的牛优哉游哉过马路。他们将车停下来等，也趁着这个间隙顾廿一找贺泽说话。
　　“还在生气呢，别气了宝宝。我不是没忍住么，原谅我好不好。回去还有一个小时呢，不说话多无聊啊。”
　　贺泽更气了，顾廿一居然还敢提:“你自己活该啊，不知羞，青天白日的……算了，不说了。”
　　顾廿一见贺泽害羞的样子就想抱着亲一口，贺泽就是容易害羞，以前他每次调戏两句脸就红得不行。
　　但是也知道不能再在火上添油了，不然晚上可没有好果子吃，见好就收。
　　干脆就换个话题：“这次回去，我们一起回山城吧。好久没回去了，怪想念的。”
　　贺泽终于笑了，也附和着点头表示同意：“好。”
　　“还记得我们当时坐客车到水乡么，当时可把我晕车晕惨了。好想姥姥啊，她现在还在水乡么？”
　　顾廿一一脸期许的问贺泽，原本贺泽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姥姥已经去世了，你出国了，所以不知道。”
　　氛围突然冷却，顾廿一没想到姥姥居然去世了，他当初还和姥姥说以后还要取看他呢，没想到……
　　他也来不及悲伤，贺泽的姥姥从小带他老人家去世了他一定很难受，都怪自己就这么突然提起。贺泽其实这么久了心理也已经放下了，但是每每想到还是会想念她，刚刚只是思念太久有些走神。
　　顾廿一还没想好安慰贺泽的话，倒是他先长舒一口气调节了心情转过来安慰顾廿一：“没事啦，这次我们一起回去看她吧，知道你回国她一定会高兴的。”
　　就这样约好了，我们一起回去看她。

　　真的就像顾廿一说的，如果两个人都不说话，那就真的很无聊。作为这次电影的最大投资方贺泽还是得多少了解一下现在的拍摄进度和剧组的情况，毕竟不能光到这边来谈恋爱是吧。
　　两人就在车上不紧不慢的聊着拍摄，顾廿一让贺泽明天和他一起去剧组。明天的拍摄是在公路，是TK和少年开车相遇的情节。虽然现在已经对同性电影题材开放了拍摄和上映的权限，但是业内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审核的电影关于同性就不能有直接的明显的HE结局。
　　顾廿一就在和贺泽商量，这本书是贺泽写的，他不想改变书中原本的故事结局所以他决定明天拍还是原计划那样拍，但是为了过审又不得不做一些更改。
　　如果将两个人相遇的情节拍出来了，那么这个就是很明显的HE结局了，但是不拍就一定是一个BE结局改变了故事的原意。只是一个镜头却是决定两种结局的关键。

　　还是贺泽想了个办法，拍怎么不怕他心里也是想要一个完整结局的，虽然当初原本确实写的是一个BED ENDING当时他和顾廿一分开两年他的身体情况还有点糟糕，于是受心境的影响写了那样的结局，但是后来他就后悔了，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把结尾的话添上，既然他和顾廿一错过了那就让故事代替他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这些顾廿一都不知道，因为他不敢说，一说就暴露了。
　　“既然这样那就到时候剪辑让他们别剪顺序了，改倒叙吧。你再补拍点镜头，把这个结局放前面这样就不会那么明显，形成一个开放式结局。剩下的就交给观影人去决定吧，相由心生她们要是觉得HE那就不会BE。”
　　按照贺泽的意思顾廿一大概有了思绪，大概意思就是：将故事的结局作为电影的开头，有片头字幕的干扰只有细心的才能看出其实结局早就告诉他们了。
　　两人的车交错耳遇，不远处都停下来，最终变成了两个车前一后在这公路上长长的背影一闪而过。然后才是影片的正式开始，旁白的朗读是日记的内容却又是TK的自述，同样的场景一辆车在公路上行驶，那是TK做过的最疯狂的事，那是两人的开始。
　　这样的改编可谓是真的有点考验观众的细心了。

　　回到酒店这边的天才开始黄昏，因为经度的原因这边的太阳要比首都晚升晚落很多。
　　趁着顾廿一去洗澡贺泽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从行李箱最深处翻出药，这个药可以帮助他更快入睡。顾廿一浅眠要是不吃贺泽很容易被他发现他失眠。现在的药量要好很多，之前温研让他吃半粒现在已经减少到1/3了。为了保险他还是将药带上了，却也是害怕被顾廿一发现的。
　　顾廿一出来，就该贺泽去洗澡了。虽然说贺泽其实也在这层楼顶了房间但是也就只是个幌子，一回来顾廿一就把行李拎到他房间了。这件事顾廿一说没得商量，这么久不见人来了难道还有分开睡的道理？
　　反正也没事，顾廿一就帮贺泽收拾行李，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柜，和特别恶趣味的挂一件他的隔一件贺泽的，心想着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好。
　　衣服整理得差不多了，箱子里还剩下一些小物品，翻到最后还有一个小药瓶。顾廿一摇了摇没几颗的感觉，瓶子就是很普通的维C。打开看确实没几颗，到也是白色的只是感觉看着怎么比平常见得维C要小一些。
　　虽然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如果是维C怎么特意放这么深呢要不是收拾行李都不会发现，但是他有看过贺泽的体检身体很健康啊。
　　顾廿一也没多想，觉得应该是贺泽常吃的牌子怕买不到就带着的吧。反正贺泽这人有时候念旧的很，用了好久的东西坏了有时候都舍不得扔，吃东西都只认准一个牌子的，有个肉干的厂商停产了，到处都买不到后来贺泽干脆就不吃肉干这个小零食了。
　　于是等贺泽出来就看见自己行李箱有被动过的痕迹，提起来就是一个空箱子。
　　“我把你的东西给你收拾好了，衣服挂衣柜了，还有一些什么小物品给你放你那边的床头柜了。你看看吧，别到时候找不到东西。”
　　贺泽过去拉开抽屉，见药瓶果然在里面，期望顾廿一没发现什么异常。见药瓶在就好了，他也不能立刻就拿起来检查数量，这样反而暴露了这个药瓶的特殊性引起顾廿一的好奇。

　　一个多月没见都很想念对方，关了灯两人很是深入交流了一番促进感情，最后不知道是药效的原因还是今天在外面玩了那么久贺泽再躺会自己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顾廿一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从背后抱着他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