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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   顾廿一已经在西北部拍摄一周了,现在正值秋天西北这边很适合作为电影的取景。
      进入八月以后,暑气散去,早晚的凉意更甚。站在湿地边看着远处河滩的白鹤在芦花荡上飞舞,手机里的视频传来贺泽的感叹:“好漂亮。”
      顾廿一在没有拍摄的时候会到附近转转,这里风景如画也会给贺泽欣赏一下,这次剧组就在一片树林里拍摄。林里有小溪,顺着走没多久就来到了这片湖泊。
      贺泽在咖啡店里坐着看书,虽然他名义上也是编剧但是他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所以并没有跟着剧组去,再说了,顾廿一请了一个国内很厉害的编剧。原本害怕自己写的剧本不专业影响他们拍摄,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现在完全是放心了。
      明明也过来没几天但是顾廿一已经开始想念贺泽了,趁着没人向摄像头对面的贺泽撒娇:
      “要不然你过来好不好,你不是说最近公司没有接新项目么。”
      贺泽搅了搅咖啡轻叹口气,说:“不行啊,廿一。这个月的行程很早就定下了。这样吧,下个月好不好,抽空去看你。”
      顾廿一知道他确实很忙,想要他过来不过是想告诉他想他了,但是听到贺泽说他下个月会过来还是很开心。这句承诺填补了他心里好大的失落,顾廿一又和贺泽聊了聊最近的拍摄,最隔空要了个亲亲才结束了长达几个小时的视频通话。
      挂了电话的时候贺泽已经回家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住只有一个人这边又离公司近自然就搬回来了。顾廿一在家的时候经常把他留在他的别墅住,就算不在他家回到贺泽自己家里顾廿一还是会没多久就屁颠屁颠跟过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黏人。
      看来是仗着自己现在在观众面前出现得少,才这么肆意妄为。贺泽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了顾廿一在国外留学的拍摄作品来看,他们重新在一起也有那么久了他却只能现在趁顾廿一不在才能看。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顾廿一害羞还是怎么,就是不让贺泽看他的作品。再加上他又一天黏贺泽黏得紧,除了上班,下班的大部分时间贺泽都是和顾廿一待在一块,以至于他虽然一直很想看但是总是没机会。
      就算是贺泽生气问顾廿一;“那是不是这次的作品我也不能看了,这个还是我写的呢!”
      这次好不容易等顾廿一进剧组了,当然得搜出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

      作品一共有五部,听说是学校要交四部以上的作品全部过关才能毕业,想来这个要求也是严格有一部不过关都不行。
      有四部稍微长一点,其中有一部是微电影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半个小时左右但是这部微电影给贺泽的印象却是最深的,就连感情仿佛都能引起共鸣。
      电影讲的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整个都散发着的都是梅子汤一样酸酸甜甜的恋爱气息。但是剧中的女主并不是那种只会恋爱的傻白甜,而是一个拥有坚强不屈积极向上品格的一个睿智女孩。
      也许是本身现在就处在热恋,五部题材中贺泽唯独对这部恋爱短片题材情有独钟,或许是被剧中男主的给予女孩的纯粹的美好打动吧。
      明明每部作品都很棒还不让自己看,贺泽现在肯定顾廿一就是害羞,哼。

      商务应酬自然就免不了要去外面吃饭,圈子就那么大难免会遇上熟人。
      贺泽参加完一个关于游戏创业的讨论会,应主办方的邀请到云天国际酒店聚会,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同样也是商务应酬的冉竹。
      自从和顾廿一在一起后贺泽就减少了与冉竹的来往,没办法谁让家里那家伙是个大醋缸子,尤其是关于冉竹的事哪怕是一丁点从贺泽哪儿说出来都能让他酸好久。
      他对冉竹现在和其他人一样就是好朋友,更何况冉竹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说什么贺泽也不可能和一个有家庭的人有什么。冉竹也明白贺泽和自己减少交往的原因,除了商业合作现在都很少能看见贺泽。
      冉竹结婚是上个月的事,贺泽作为朋友和何君他们一起去参加了婚礼。何君已经订婚了所以伴郎自然是当不了了,就和贺泽一起站在下面观礼。看着台上的人和自己身旁的人,何君最后也只能感叹一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他桌明明都是一起敬酒表示一下就可以,偏偏走到他们这桌的时候,冉竹说什么都要每个人单独敬一下。
      说什么:“今天这桌的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来参加我的婚礼,自然是要单独敬的。”
      敬到最后终于到贺泽了,冉竹的眼睛都已经红了也不知道是喝酒喝醉的还是被刚刚的一些肺腑感动的。
      后面还有好十几桌,大家都在担心着人家结婚都是兄弟想办法灌新郎的。这新郎自己抢着喝的还真不多见。贺泽也在全冉竹少喝点,冉竹摇头拿起桌上的酒久给自己添满。
      就见冉竹举起酒杯笑着对贺泽说:“贺泽,敬你。”
      也不等旁边的新娘,自顾得仰头就将杯里的酒尽数干了一滴不剩。
      冉竹很少喝白酒,这杯急酒辣的他呛喉但即使这样也无法压下哽在他喉头的酸涩,那些没说完的话语也只能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了。
      敬君似吾光,愿君岁岁康。

      当贺泽看见从厕所的那个隔间里出来的人是冉竹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也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么尴尬的事。
      宴会上的人太多了,很多女士都穿的晚礼服所以里面还开了空调就更闷了。贺泽憋得有点难受,看着一位老前辈还在台上侃侃而谈,他估计一时半会很难结束找了个契机就溜了出来。毕竟里面还有很多同行的前辈他自然是不能提前散席的,所以待会还是要回去的。
      在窗边吹了会儿夜风,整个人都觉得清爽多了,贺泽摸了摸口袋突然想抽烟。但是酒店这种公众场合是不允许吸烟的,没办法贺泽就只能进卫生间去。
      谁想到还没等他吸两口就听见厕所里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般都在包间里吃饭喝酒现在也没人在外面讲话四周都安静得很,所以就算呼吸重点可能都能听见。
      在卫生间这种声音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个什么情况,一边暗谈现在的人都玩这么刺激的,一边拿着烟纠结。
      是将烟熄灭走呢,还是偷偷摸摸抽完再走这个选择让贺泽陷入了两难。贺泽也知道听人墙角不好,但是耐不住他烟瘾犯了。最后还是选择顶风作案,听着里面的暧昧声越来越大,贺泽淡定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心里啐到能不能低调点着特么怎么还有更激烈的趋势呢。
      但是也不得不说,光是听着轻吻声就令人耳红可见这里面的人吻技很高,由此贺泽还下了个自我判定此人一定是情场老手。
      再看看自己眼下心里也止不住哀叹:太难了,什么时候想抽根烟都这么难了。而且什么时候明明他做的事至少要比里面的看起来正经一些,结果呢反而是他偷偷摸摸在这,不敢有一点动静跟见不得人一样。
      贺泽瞄着里面的动静期盼着能再浓情蜜意一会儿,但是今天就像是和他杠上了一样,里面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然后门就打开了。还不等贺泽回避的反应,冉竹就从那件暧昧的隔间里走了出来。
      当事人后来表示,那场面真的是迷之尴尬。还有什么是听墙角被抓包尴尬的?
      很快隔间里的另一个也出来了,应该是在里面整理了一会比冉竹慢些。那个男孩,看起来比较年轻至少在贺泽看来应该这么叫,他出来也没想到外面居然有人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羞红得跑走了。
      冉竹看见贺泽的那一刻难掩的慌张但是很快在一声轻笑后从容了。也许是释怀过后没了那块心理负担,冉竹先出声打破这份尴尬。
      “你今天也是这边有应酬?”冉竹想起是听说隔壁被一个研讨会主办方包下来了,“也是了,IT届泽新可是很出色的代表。”
      尴尬的氛围消除了一大半,冉竹看见了贺泽手上抽了大半的烟,想要上前一步给贺泽拿走,刚踏出去脚下却突然方向一转去了洗手池伸出去的手也变成了不自然撸袖子的动作。
      以前这种“自作主张”的事干多了,老毛病又犯了。有的事情要学会克制了。
      贺泽抽完最后一口也去了洗手池将手上残留的烟味洗掉,随手抽了一张擦手的纸用完就扔进了下面的废纸篓里。
      冉竹在一旁等他,说“走吧,出去聊一会?好久没见了。”
      转身之前还是忍不住补充一句“以后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贺泽点头,他们又来到了他刚刚待过的窗户边。
      冉竹单手插兜找到一个可以看月光的角度靠墙,他今天带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着就像是那种斯文少爷,月光照在他的平面镜上常人见了估计都不会移开眼。
      “你似乎有话要和我说。”
      从洗手间出来一路贺泽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知道他应该要说什么但他总得给贺泽一个开口的机会。
      如果他问,他就答。

      贺泽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问了:“刚刚那个男孩?额,我不是故意听的,但是你结婚了,这样总归是不好。”
      冉竹听他的第一句就忍不住了,笑着说:“什么男孩,他可是比你还大一岁。就是长得跟个高中生似的,我都经常错觉我在欺负一个未成年。”
      “如你所见,他是我的一个……额,床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一纸婚约而已,我和她都是各玩各的。”
      贺泽显然是被他的一番话给惊到了,但也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这些话从冉竹嘴里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惊讶的,毕竟他们这个圈子里也有很多因为父母之命订婚结婚的,但都表示不在乎。
      冉竹也没有看贺泽是什么反应,既然要答那就索性答完整。
      他还是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仿佛是抬头在和月亮述说:“贺泽,这才是我啊。那个冠冕堂皇我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骗你的。可见,有时候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装的。”
      那些话无非是给我自己的一个理由。
      冉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他知道要还想和贺泽有联系就退回来做朋友,不要去触碰他的底线。他知道贺泽这个人看似不温不火,但其实对人干净决绝。每一个关系都有一个界限,朋友就只是朋友,伴侣一旦认定便就是一生的人。就像是顾廿一,不论顾廿一做什么贺泽都会对他纵容,他对伴侣的忠诚是可见的,凡是后面的追求者都被他一刀切断联系了没有任何暧昧。冉竹还有点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两个智慧的人之间对话一点即透。
      “现在是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这么糗的事都被撞见了,以前的形象全没了。”说到这里冉竹还有些生气,想问问贺泽他是怎么做到淡定在哪儿听墙角的。
      让他现在一点面子都没有,浑身都是尴尬。
      恨铁不成钢的一副老大哥做派教育他,说:“麻烦你,以后碰见这种离远一点好不好,真的是很尴尬诶~”
      再补刀一句:“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听墙角癖好的……”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听的!再说,明明就是你不对,公共场合你做这种事还理直气壮了!”说到这种事的时候刚刚高上去的分贝又小声降下来,生怕别人听见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冉竹脸皮厚他可没这脸丢。
      “不是故意的还站在哪儿淡定抽烟,要让顾廿一知道估计没你好果子吃。”
      贺泽知道这下自己算是不论说什么也说不清了,揪人揪痛处听见顾廿一的名字贺泽就哑了。开玩笑,这是能让顾廿一知道的么,那他不得废。
      觉得自己出来的时间挺长的了贺泽要准备回去了,这时冉竹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看着他,问:“贺泽,要是顾廿一没回来,我……算了。还是别问了,我什么时候也开始思考如果这种问题了。”
      没有如果,事实已经发生了,再多的设想也只能是妄想。以前冉竹都觉得那些喜欢说如果的人是真的很傻,因为给自己一个有一个不可能的期望只会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庸人自扰罢了。
      冉竹没有问出口,转过来面对窗口只留给贺泽一个背影。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不知道贺泽走了没,只听见晚风在耳边呼啸让自己格外清醒。
      “也许吧,我会试着和你试试。”
      贺泽走之前,回复了冉竹的问题。他也对冉竹说过,他没有等任何人,他也确实开始去认识冉竹从一个不是朋友的角度。他是一个自由的人,会在自由的时间里做自由的事。这的确是一个很公正的回答。
      冉竹笑了,听见这个回答至少也算是明白了,今夜的风似乎没有多余的尘埃空气也格外清新。

      他一直都觉得贺泽就像今晚的月光,让他伸手却抓不到。终于还是明白,月亮是与星星和太阳为伍的,他只需要学会欣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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