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遗落之神.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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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陪伴孩子一整晚的亚瑟对着从楼上走下来的森鸥外打招呼，“早上好，医生。”
“早上好，亚瑟君。”森鸥外打了个哈欠，挂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向亚瑟看去，亚瑟看起来十分清醒，“你这是一整晚没睡吗？”
“只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而已。”亚瑟摇了摇头。森鸥外上下打量亚瑟，意味不明地说道：“还真是勤劳呢，亚瑟君。”
亚瑟只是微笑着。
床上的孩子嘟囔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床边的亚瑟，没有被亚瑟握住的左手向亚瑟伸出，抓住了深灰色的衬衫袖子。
“不继续睡了吗？”亚瑟低下头，湖水绿的眸子与湛蓝色的眸子相对。孩子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这样吗。”亚瑟顺着孩子拉扯的力度，身体向孩子靠近，而后双手放到孩子腋下，将孩子抱起。
让孩子坐在他的左臂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孩子也相当顺从地双手环住亚瑟的脖子。
森鸥外递过来一个被打开的罐头。
亚瑟顺着那条有力的手臂向上看去，与森鸥外的目光对上，“我这里只有这个可以吃了，就算你能忍受饥饿，这个孩子也还在长身体哦。”
亚瑟对于森鸥外五句话里三句话带着隐隐威胁或者试探的说话方式有些无奈，接过罐头放到桌上，而后拉开椅子坐下。亚瑟坐得十分严谨，明明是靠背椅，后背距离椅背十分接近却又丝毫没有接触。
看起来真累啊。森鸥外递给了亚瑟一个勺子，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接触到他的手就握住了勺子的柄端，不带任何感情的感慨一声。
“谢谢。”亚瑟略过森鸥外手中的筷子一眼，按按记下这差别之一。
用勺子挖下一勺罐头，伸到孩子面前，孩子乖巧地张嘴。
看着孩子蠕动牙齿，感觉孩子已经咽下去的亚瑟这才挖下第二勺。
孩子吃的比较慢，但亚瑟并没有不耐。只是在罐头还剩下一半的时候，孩子看着眼前的勺子摇了摇头，更甚至直接将头埋在亚瑟的颈侧。
“这是……吃饱了吗？”亚瑟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这般年纪的幼子的饭量是比较大的，就像是当年的义兄会经常跑到厨房向女用找吃的一样。只是亚瑟这么说出口后，孩子抬起头瞪了一眼亚瑟。
生气了？亚瑟显得更加疑惑。
这时一旁观看的森鸥外忍不住笑出来，“亚瑟君，你还没有吃吧，这个孩子是想要你也吃的。”
“是这样吗？”亚瑟低下头，脸微微凑近孩子。
孩子在亚瑟的注视下微微红脸，但仍是点点头。得到回应的亚瑟唇边的微笑显得更有温度，“我很开心。”真实的喜悦漫上心头，亚瑟用脸轻轻蹭了蹭孩子的头发，“但是你要说出来，不说出来的话，我是不会知道的。”
“不管是喜悦、痛苦还是悲伤，不管是寒冷还是炎热，都要好好说出来啊。”将手中的勺子放在罐子里，亚瑟将左臂微微抬高，与孩子平视着，“我不会忽视你的话语的，也不会生气的。”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亚瑟。”孩子紧紧盯着亚瑟的脸，而亚瑟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开口，我便愿意倾听。”
“那，亚瑟，我想要你也吃饭。”
“可以哟，不过要在你吃饱之后。”亚瑟眨了眨眼，右手又拿起勺子。孩子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看亚瑟，而后点点头张开口。
在孩子吃完之后，亚瑟抽出纸张轻轻擦拭孩子的嘴巴，而后看向森鸥外，结果对上森鸥外复杂微妙的神色，“医生？”亚瑟疑惑地叫了一声。
森鸥外的神色更加复杂，“亚瑟君，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是……”对上亚瑟澄澈的目光，森鸥外将余下的话咽下去，“不，什么都没有。”
“医生，可以再给我一个罐头吗？”
看着那双湖水绿的眸子，森鸥外不由得答应。
注视着森鸥外的背影，而后亚瑟看到了一个挂在墙上的日历。
原本今日是4月30日啊。亚瑟含笑着低头，“昨日——4月29日，是你的诞生之日啊。”
面对内心纯白的孩子的疑惑目光，亚瑟只是笑着。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说不定能够走出第三条路。
骑士王真挚祝福着既是人也非人的孩子。
†
在吃完罐头后，亚瑟询问了森鸥外的姓名。
“我以为亚瑟君不会问我呢。”森鸥外神色不明。
“因为我认为医生并不想告诉我，而我现在想问是因为我想知道。”
森鸥外注视亚瑟许久，而后像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森鸥外，这就是我的名字。”
“森、鸥、外。”亚瑟重复着森鸥外的名字，而后站起身将孩子放在椅子上，伸手安抚有些不安的孩子后，武装盔甲，向森鸥外走去。
苍与银的盔甲再次覆在身上，亚瑟对着森鸥外单膝跪下，右手握拳置于心口上，庄重地看着森鸥外：
“森鸥外，也许这善举对你而言，只是随性之举。但对我而言，这善意弥足珍贵。所以——”
“只要你走的是认为「正确」之路，只要我仍在这个世界，我将守护你，以骑士之名，以圣剑使之名，以亚瑟之名。”
双手牵起森鸥外的手，嘴唇轻触其手背。
此时阳光从敞开的门洒在亚瑟身上。
看着沐浴在光中，虔诚庄严地闭上眼亲吻他手背的亚瑟，森鸥外罕见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亚瑟起身，抱起孩子，温柔地在爱丽丝的头上落下祝福的吻，走出门，在爱丽丝的叫唤下才回过神。
回过神的森鸥外第一反应是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太危险了啊。”森鸥外忍不住低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遗落之神.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