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遗落之神.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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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将书摊开放在桌上，而后把中也抱在怀中，缓缓念着书上的内容。
亚瑟的声音温和却不温吞，就像是游吟诗人歌颂史诗故事一般，即使是简单的故事也让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亚瑟很快就说完了一个故事。
中也意犹未尽，但同时疑惑也从内心升起，中也轻轻拉了拉亚瑟的袖子，抬头看向亚瑟精致的脸庞。
“为什么王子被公主扔到墙上之后，还会与公主成为伴侣呢？”
亚瑟给中也念的第一个故事是《青蛙王子》。
受了诅咒的王子变成青蛙，以让公主成为同伴为条件帮公主捡起金球，但是公主失信于人，最后在国王的要求下将王子带回城堡，而后因为无法忍受王子的要求，将王子扔向墙壁，王子就这样解除了诅咒。
对于中也的疑问，亚瑟无奈地开口，“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即使被如此对待，王子也依旧爱着公主？”亚瑟给出一个连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
“爱？”中也疑惑地眨眼，而后手指指向王子说的话，“这是因为‘爱’而说的话吗？”
亚瑟朝中也指着的地方看去，上面正写到王子要求与公主同眠，“我不确定，‘爱’是多样的，连带着表现形式也是多样的。”
“亚瑟没有‘爱’过吗？”
亚瑟沉吟，许久才开口，“我是爱着我所需要守护的人们，也爱着那些友善的幻想种，爱着我的老师与同伴们。但如果是恋人之间的爱，我确实是没有的。”
“为什么？”
亚瑟看向中也，蓝色眸子里只是纯粹的疑惑。
“我是无法爱上任何人的。”
向这边走过来的羽枝子正巧听到亚瑟说的这句话，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亚瑟。
金色的、宛如太阳的头发，如湖水般澄澈的眸子，脸上时常挂着温和的笑容，常见的黑色西装中和了亚瑟温和的气质，但这并没有让亚瑟带给人可以亲近的感觉，依旧是遥远的、不可触及的。
如果这句话是其他人来说，羽枝子或许会认为对方是故作深沉，但是亚瑟的话，羽枝子则是肯定，无法对其产生质疑。
爱恋使人盲目，羽枝子无法想象亚瑟被感情左右的模样。
亚瑟应当是不染尘世，孤高的。
“为什么无法爱上？”羽枝子无法质疑的，宛如白纸的中也倒是大咧咧地问出口了。
中也的发问让亚瑟想起了过往。
梅林也曾经这么问过他，并且还询问他是否是因为为王。
亚瑟摇头否定了，爱人与为王并没有冲突，他只是单纯的没有“爱”。
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懂。
“我没有‘爱’。”
——仅此而已。
羽枝子惊讶地扩大瞳孔，比起初为人的中也，作为普通人踏踏实实活了十八年的羽枝子更能理解亚瑟所言是多么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会有人没有‘爱’？”羽枝子下意识地发问。
“也许因为我是残次品？”亚瑟用平淡的语气如是说道。
羽枝子没有相信亚瑟的话，在她看来，亚瑟是她目前见过的最完美的人。
亚瑟也看出羽枝子的不相信，然而这确实是实话，有许多人说过类似的话，但亚瑟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最初教导亚瑟的女教师曾用力掐住他的喉咙，咒骂着他是残次品，永远比不上他高贵的义兄。
教导亚瑟成王的半梦魇，也曾用似是而非的悲伤眼神注视着他，说：你是不完整的人。
于湖中下落的贵妇人在生前曾经跪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大声嘶吼着、祈求着：亚瑟王啊！求你成为人，求你爱我，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欢喜也好！
作为一个人，他是不完整的。亚瑟对这点无比清楚的认知。
“亚瑟，残次品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对亚瑟言语感到不安的中也握住了亚瑟的手。
“有所欠缺，不足的。”亚瑟笑着回握中也。
“亚瑟不是残次品。”中也异常认真地开口，亚瑟一愣，而后半垂眸子，“这样啊，说不定你长大后就会改变这个看法了。”
看中也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亚瑟轻点中也的额头，制止了中也的动作。而后看向羽枝子，“羽枝子，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话题突然转换而没回过神的羽枝子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继而又摇头，“原先是有事来着，但我忘记了。”
亚瑟没在意羽枝子的尴尬，只是邀请羽枝子坐下，“正巧我们在讨论童话，羽枝子不妨也一起来？”
童话有什么好讨论的。羽枝子内心嘀咕，但还是应邀坐到亚瑟和中也的面前。
亚瑟将书翻转，而后放到羽枝子的面前，“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为什么王子被公主如此对待，还会爱上公主。”
“因为王子必定爱上公主，这是童话的套路。”羽枝子下意识回答，但亚瑟显然没能接受这个回答。
“王子与公主接受的教育不同，公主尚可能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但是王子要继承的是一个国家，他不可能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他最先考虑的应当是国家。”
羽枝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完全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童话亚瑟会如此思考，虽说童话最初是为了讽刺，也有人从宗教方面去探讨，但像亚瑟这般去探究现实性的，简直少之又少。
“但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没必要那么讲究现实性与逻辑性。”
“那么，羽枝子你觉得这个故事讲了什么？”
“是守信吧……”羽枝子干巴巴地从口中挤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信的答案。
“但是这个故事里能够称得上守信的只有国王，公主只是迫于国王的压力而去完成王子的要求。”
在这一刻，羽枝子竟觉得面前的亚瑟有些咄咄逼人，就像是盯上了猎物而紧追不放的猎犬，“亚瑟，你还是别问了吧，我受不住。”
“而且跟小孩子探讨这些也没必要。”
面对羽枝子惨兮兮地求饶，亚瑟无奈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遗落之神.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