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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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月一时之间竟然不清楚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怎么说呢？当他站在牢门外，看着朱文圭落网的时候他固然是感觉到了一丝落井下石的快意。但是下一秒，担忧的情绪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朱文圭这个万圣阁主都已落网。
那，方思明呢？
还没等他细想，就见面前的朱文圭缓缓的抬起了头，对上了君如月的眼睛。
视线相交的一刹那，君如月只感觉心中一震。
他固然是厌恶朱文圭的。不管是从他对待方思明的态度还是他扰乱江湖，试图谋反的行为来看，朱文圭这个人真的是死有余辜。
但是君如月即便是再厌恶他，他也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枭雄算不上，但朱文圭确实是能干大事的人。
他跟朱文圭前前后后相遇过数次，这个老人的眼中始终都有着一种坚定的意念，有着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执着，他不择手段。他为了能够达成自己的野心可以付出一切。
但是现在，这股火焰熄灭了。
朱文圭就如同一个真正步入暮年的老人一般，失去了雄心壮志的他，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死气。
君如月条件反射的皱起了眉头。不仅仅因为朱文圭这落魄的状态，还因为他从朱文圭的眼睛中看见了此时此刻他“自己”的眼神。
冷漠空洞中，夹杂着几许疯狂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同样身处暗香的师兄师姐们有很少一批也有过同样的眼神。
而那些师兄师姐的下场，基本上都不是很好。
君如月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不过，既然他上一秒还能完爆石观音，想来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纵然君如月内心在刹那间已经转过了数个想法。但在此时的回忆里，“他”只是一言不发的跟朱文圭对视着。
最终还是朱文圭先开了口：“怎么，少侠深夜前来，有何贵干啊？”
“少侠”这二字被他咬的极重，配合着朱文圭的语调，颇有一种嘲讽的意味。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来跟你说一声再见而已。”
哪怕朱文圭在对面阴阳怪气，“君如月”却好似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般。
他二人说话间都用上了内力，再加上系统的黑科技屏蔽。外面的守卫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墙之隔的背后居然有人在跟朱文圭这个重犯聊天。
“再见？”朱文圭冷哼一声，“怎么？你这是忍不住我这个老头子打算要来动手了吗？”
显然，他以为君如月此行前来是打算来杀他的。
朝廷重犯又怎样？既然君如月可以避开守卫，如若无人之境的进来，那他自然也可以轻轻松松取下朱文圭的首级，处理好踪迹后扬长而去。事后官府绝对找不到半点与君如月有关的蛛丝马迹。
在方思明与君如月交好之时，朱文圭就已然知道了君如月的存在，只是当时的万圣阁主并未把这个初入江湖的少年放在眼里。
这么长时间过去后，朱文圭总感觉君如月这小子，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邪劲。
他低声的笑着，言语中带着一股无形的蛊惑：“来啊，我知道我们一直两看相厌，你还在等什么呢。”
对于君如月的深夜到访，他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他此时此刻谋反不成被关入大牢，对朝廷的厌恶与憎恨之后更深。
他宁愿死于江湖恩怨也不愿去接受朝廷的审判。
当然，如果顺便还能用他自己的命狠狠的在朝廷脸上打上一巴掌，那就更妙了。
然而“君如月”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朱文圭。有那么一瞬间，朱文圭感觉对方是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了。
半晌，“君如月”才冷冷的开口：“虽然你的说法让我很心动，但是真的是，很可惜，我今天就只是来跟你单纯的道别罢了。”
说道这里，“君如月”突然一笑，笑容中夹杂的苦涩，怨怼以及其他什么负面的情绪。可那笑容实在是太快，朱文圭并未看清。
就听君如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看在你是方思明的养父份上，我更不可能亲自对你动手的。就算活人永远无法胜过死人，你很可能会秋后问斩，我至少也要努力让你不要死在我手里。你就待在着阴暗的大牢里，等着一点一点的慢慢腐烂掉吧。”
在“君如月”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身形猛然靠近栏杆，双眼死死的盯着朱文圭。君如月甚至从朱文圭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眼中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的恶意。
“真是可笑。”朱文圭沙哑着嗓音低声笑着，“我真没想到方思明他对你的影响居然会有这么大。你这是担心你杀了我后，我会在另一个世界对他嚼舌根吗？”
“你想的也太美了吧。要去地府报道的只有你啊。思明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再被你继续无意PUA啊。”
“君如月”一字一顿的说着，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抚养他长大的恩情，他已经用自己的命还过了。你们之间恩怨两清。方思明之后的命，是属于他自己的。跟你这个老头子再无半分关系。”
说完，“君如月”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的是朱文圭的笑声与被他笑声所惊动的守卫的脚步声。
他和“他”都心知肚明朱文圭到底在笑什么。朱文圭在笑他疯了。
“君如月”就这么站在阴影中，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大牢。
就在走出大牢的瞬间，周围的场景瞬间凝固静止。君如月的视野中泛起一圈圈的水波纹，之后色彩和场景在他眼中渐渐消失。
四周都是无声无息的黑暗，君如月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往下坠落。可能过了很久，又可能过了只有一瞬，他只感觉一沉，自己仿佛回到了身体中。
紧随起来的就是从头到脚的酸疼与乏力，自己身处的地方还有点颠簸。似乎，是在马车上？
君如月努力的将混沌的思绪缕清。
他在昏迷前刚刚解决完了石观音，看现在的意思自己这是被小伙伴从废墟了扒拉出来，现在正身处回程的路上？
那自己这是晕了多久啊......
君如月费力的睁开眼睛想要搞清楚现在周围的情况。映入眼帘的是半遮半掩的流畅有力的胸肌与腹肌的线条。这让原本大脑就不是很清楚的君如月直接进入了宕机状态。
啊......好想上去咬一口啊......
君如月的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了这个念头。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方思明早就注意到君如月的呼吸变化。在看到君如月有些呆滞的目光后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伸手去摸君如月的脉搏。
即使在炎热的沙漠中，方思明的手依旧有着一种属于玉石般的冰凉感。君如月被方思明指尖的凉意一激，卡顿的大脑重新开始恢复工作。
他老老实实的任由方思明给他把脉，再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使劲的揉额头。
“我感觉还好，再休息几天应该就能恢复了。”君如月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即使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但是他还是感到一股子倦意。
方思明点了点头，手从君如月手腕上收了回去。心里对君如月的情况与有了一个大概。
即使系统上显示君如月的状态没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自己亲手诊断过后才能放心。
君如月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翻身坐了起来。他撩开手边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沙漠和整齐赶路的车队。远处，滚滚黄沙在在炽热的太阳下冒着青烟。
“咱们这是在哪？我这是晕了几天啊。”君如月接过方思明递过来的水，哑着嗓子问道。
方思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我们现在在回中原的路上，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可要慢慢讲了。”
首先是在大爆炸的时候，一点红舍身救了曲无容。或许因为吊桥效应，又或许两人本来就心生情愫。总之，两个人在这件事后关系又进一步。不过二人还是在某一个夜晚一起不告而别了。
君如月听着默默点头。原著的官配没有被蝴蝶掉真的是太好了，而且现在的一点红双臂齐全，想来应该会比原著中被追杀时过得好些吧。
其次，就是关于石观音的残存势力被东方不败跟玉罗刹合计吞并。画眉鸟趁乱逃离，她甚至还浑水摸鱼的杀死了由无花易容成的吴菊轩与长孙红。这一切很难说玉罗刹没有秉着看戏的心思故意帮忙以及放跑对方。
他本来就是想看柳无眉与石观音师徒相残。现在石观音被君如月杀了，他的乐子恐怕就要转移到李玉函跟柳无眉头上了。
面对吸.食罂.粟已久的妻子，这位爱妻至深的李玉函会这么做呢？
在看戏的同时，玉罗刹紧随东方不败的脚步一起诈死，甚至放出了谁能拿到罗刹牌谁就是罗刹教下一任的教主。
话说这么说，可是玉罗刹老奸巨猾的形象还是深深印入罗刹教教众的内心。他们不相信玉罗刹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在沙漠中。
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猜对了。但是这种怀疑在玉罗刹持续不现身的情况下又能维持多久呢？罗刹教内都是一帮真真正正的亡命徒，切实的利益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眼前，玉罗刹不担心这帮人不上钩。
之后，就是龟兹国。可以打开龟兹国宝库的“沙漠之星”只是一个幌子。龟兹国国王不过是以此为饵吸引叛军的注意力，来给真正平叛的大军拖延时间。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石观音为了宝藏居然真的会亲自出马继而导致自己的王妃身死。
当然，龟兹王表面上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但是他内心是不是真的这么伤心，那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前来帮助平叛的军队中，有一支实力强大的军队是来自“沙漠之王”扎木合的麾下。而楚留香此行前来正是为了找回被扎木合女儿拐走的三位义妹。在得知其中的误会后，楚留香他们也告别了车队继续去寻找妹妹了。
而假死的东方不败跟玉罗刹也混在了现在这个车队里，一同前往中原。
君如月看着温声向他讲解情况的方思明，不禁笑出了声。看着方思明投来疑惑的眼神，君如月笑着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高兴。”
是啊，他应该高兴的，方思明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雨中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和方思明都绑定了系统。他们之后还会有更长的时间去相处。
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