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想 当面对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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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疼。”余洋疼得直倒吸冷气，手臂因疼痛起了薄薄的一层鸡皮疙瘩。SLAY停下给余洋后背搽毛巾的动作，有点着急的问：“烫伤面积太大了，去医院吧？”
“对啊，去医院吧老大。烫伤的问题不是小事情，以后感染就麻烦了。”曲阜和晓晓还有冯封都点头附和道，“胖头去做事故报告了，老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SLAY低头看了看时间，环顾着众人说：“我送余洋去吧。你们有工作先忙。”说着架起余洋的胳膊往门口走去。
打车到了医院，余洋背后涂了烫伤膏药只能趴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心想还好是测试出的事故，如果产品成型之后出现事故，那就坏了。
正想得出神，SLAY推门进来，手里拎了一袋苹果向床上的余洋说道：“吃吗？”余洋眉毛一抬，油嘴滑舌的贫道：“哟，用电竞小明星的手给我削苹果，那可真不敢吃啊。”SLAY摇着头找削苹果的刀，并不例会这贫嘴的傻子。
SLAY坐在病床边，纤长的手指慢慢转动着苹果，果皮圆滑的不带一丝果肉的剥离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拖着光洁脱皮的苹果，犹如艺术品一般。余洋默默注视着他，盯着他带着口罩的嘴巴，想起了刚才在激战中两人嘴唇碰触的柔软。
一时间两人都默默无话，各自心怀鬼胎。
SLAY把苹果分好，用牙签挑好一块果肉递了过去，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余洋又低下了头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挡住龙坑的火焰，恐怕受伤的就是我了。”
余洋嘴里咀着果肉还开玩笑：“那可不，如果是你受伤。其他地方还好说。如果伤到了你的手，那我们的公司会被告破产的吧。所以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没让我失业破产啊”
论贫嘴，少有余洋的对手。
SLAY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样，还疼吗？”
“哎，多大点事。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医生不也说了让我休息一天就可以了吗，不要担心。再喂我一块苹果，小明星”余洋趴在床上，调戏SLAY得异常开心。
又把一块苹果堵他嘴里，SLAY问道：“其实你们的工作还是挺危险的，我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以为虚拟就是假的，怎么会受伤呢？”
“本来虚拟世界就是假的，你在游戏里看到的场景也好，感受到的风，甚至龙的温度也好。这一切都是为了骗取玩家的大脑而设置的。就是因为虚假，所以才要假得异常真实。只有让大家深切的感受到自己位于那个虚拟的世界中，我们开发的工具，才算是基本的合格。”余洋回答道。
“我曾经也玩过VR游戏，但是并没有这么逼真。”SLAY问道，“降低一些要求，是不是更为容易呢？”
“当然，我们也可以学其他公司降低开发成本，降低难度的开发这款游戏。但是结果是什么呢？结果是体验感的虚假。把虚假的结果呈现给观众，告诉他们这就是真实。那和拿一坨屎出来贩卖有什么区别？”余洋说。
“确实，我们有很多的问题。你看这次的温度问题就是测试出来的bug。但是因为温度会伤人就不去解决问题，而是随便阉割这个让人感知温度的功能。是不是另一种本末倒置呢？”余洋对待专业问题总是会一本正经。
SLAY坐在床边点点头。
“就如同你的电竞。成为电竞明星，想必也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光吧。它痛苦吗？”余洋问道。
“曾经一度我以为自己就这么废掉了。当年曾走上过绝路，被一个人给拉了回来。”SLAY陷入了沉思说道。
“你知道吗？当你坚持一个梦想时，那个梦想离你遥不可及但不停的向你招手时，你跌跌撞撞的向它跑去。身边慢慢的会丢失朋友，学校，家庭甚至最爱的父母。我为了能去打游戏，我爸有次打折了家里三根手指粗的木棍。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就像你这么躺着。我妈不给我吃饭，饿着惩罚我。”SLAY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在床上又疼又饿，快要死了。想了3天，放不下自己的梦想。从家里的窗户里翻窗跑了。向同学借了500块，住了一个星期的网吧。后来去附近的餐馆打工，洗盘子。赚钱交网费。”SLAY的轻诉着过往，似乎不痛不痒。
“白天去餐馆洗盘子，晚上给人代练上分。那会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会和电竞队伍，都是我这样的小孩子偷跑出来玩游戏代练的小团伙。熬了大半个月，家里早就和我断了联系。钱也快撑不住了，网吧和租的房子都欠费。手机要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那天我一个人抽着烟去天桥上蹲了一晚上，那晚天很黑，星星却很亮。我告诉自己说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没人帮我，就从天桥上跳下去。”
“最后你的朋友帮了你，对吗？”对面的余洋声音响起。
“嗯，他转了给我一笔钱。那个朋友甚至都没有见过我。一共好几十万。我拿着钱还了欠款，交清了学费，退了学。报名了最初的一个电竞选手选拔比赛。”
“可惜从那之后，我就失去了这个朋友的联系。”SLAY直直的盯着余洋说道。
“找到了吗，那个朋友？”余洋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巧吧。
“没有，那个朋友至今没有找到。”SLAY移开眼睛，回答着。
“虽然你只说了只言片语，但是成名之路上的困难恐怕不只是这么一点点。”余洋叹着气，“都挺不容易的。”
“所以看着你们的新游戏，我很期待。”SLAY真诚的说道。
“直到今天正式的体验了一下，我相信你们在创造着历史。”SLAY补充着。
“先说说你的意见吧，大明星。”余洋趴着开启了手机的录音，开始详细的记录这位技术顾问的正式反馈。
“虚拟峡谷游戏和传统的端游最大的区别是，端游依靠基础是双手。操作技术的上限是手指协调和快速支援能力。但是虚拟化后的世界技术依赖的是玩家的身体。比如今天最后我被你抱起实现三杀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单凭我的射击技术，很可能带着曲阜一起被敌人击杀。”SLAY说道。
“确实是不一样，我很赞同。”余洋点点头。
“因为习惯了传统的熟悉模式。我的指尖熟悉每个英雄的操作，大脑也理解英雄的出招模式。但是我的身体却不能反映出来。我可以用手指让操作英雄实现翻滚，挑篮和冲刺。但是我的身体却做不到这些动作。余洋，你的新项目完成后，很可能有一大片电竞选手会失业。”SLAY正色着说。
“因为我们早就习惯了躺着，睡着，坐着玩游戏。而你的游戏是实时的，真人的，需要身体素质的。我说不定到时候也只能宣告隐退。”SLAY叹气着。
“就算这样，你也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吗？对电竞有这么大的冲击，我们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你如果帮助我们实现这个项目，那你岂不是。。。。。”余洋看着SLAY。
“是啊，我也犹豫了很久很久。我退缩过你信吗？”
“我信。但是你没有。”
“当你第一次带我体验峡谷的时候，我就开始犹豫了。我不想就这么把电竞梦给丢了。可是，曾经那人告诉过我，与其回避痛苦，不如迎接问题。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面对这次游戏的变革，但是我想试试看自己能做成什么样子。”
“没有你的项目，也会有第二个人虚拟峡谷，就算没有虚拟峡谷，也会出现新的游戏。我们都是时代巨轮的沙子，历史扬尘滚滚滚，我们都是被碾轧的车轮印。技术的变革，我躲不了，躲不掉，也不能躲。”SLAY拿起第二个苹果，细细的削着。
“既然无法置身事外，那不如直面深渊。”
病房里又陷入一片沉默。余洋被SLAY的一席话震撼得久久不能平静。
不如直面深渊吗。
余洋深深看着眼前这个被口罩遮住大半边脸的男生。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面临相同问题的时候是否仍旧可以如此勇敢，一往直前。
当面对来之不易的梦想，即将被他人摧毁和颠覆时，是否仍旧心怀炽热，一如当初般的热血。
他被SLAY深深的感动着，为这份年轻的伟大与无私。
不等他开口，SLAY继续说着：“你们如果能够解决玩家在游戏过程中的劳累问题，那么所有的交互问题基本上都可以迎刃而解。普通玩家少有可以激战的实力和体力，你们可以试试降低体力成本。”
“第二个便是高空坠落。能不能把看不见的白盒改为可见的不可触碰提示。你们加高穹顶，把白盒改为太阳。这样玩家在飞行的时候也不会朝着太阳撞去，也可以增加虚拟世界的真实感。”
“第三个是场地。我们在龙坑两次都撞到了一起。这次还把机器撞关机了。看能不能优化下。”说到龙坑，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这次意外的接吻，都默默的别过脸去。
余洋收起了录音的手机说：“你的意见非常有意义，回头我们项目组内部讨论下。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SLAY轻轻的笑出了声：“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项目完成的庆功宴记得请我就好。”
“这是当然。”余洋也笑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SLAY先回了家。余洋一个人先和项目组开了视频会议，想组内反馈了SLAY的技术意见，让手下明天把解决方案发自己的邮箱。
忙完已是晚上9点。夜晚的医院安静如斯，白色的墙壁带着白色的床单，总隐隐约约的渗透着些孤独。
余洋埋头在病房的枕头间，脑子里是刚才SLAY挥之不去的身影。他不清楚为什么对SLAY如此的在意，也分不清为什么对林萧也如此的在乎。
要是两人是同一个人就好了。
他闷闷的想着。
手机的微信来了讯息：“你还好吗？”
一败涂地发来消息。
这个时间段，一败涂地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