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魅影》兰魔乱舞

6、京剧恶魔

　　深冬的寒夜，斑驳的树影，展谊的校园小径上树叶沙沙地响着。苏红燕抱着一摞书正走在这条人烟稀少、灯光昏暗的小径上。看着四周黑乎乎的树林，苏红燕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加快了回程的脚步。
　　早知道就和文颖她们一起走了！苏红燕心中懊悔地想到。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蹿到她的面前，苏红燕还来不及尖叫，对方就已经将一条湿湿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嘴巴。
　　书撒落了一地，在苏红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清了来人，是一个带着京剧脸谱的人……

　　难得冬日里太阳那么好，秦可欢心情大好地走到食堂餐厅吃早餐。一路上，一些同学看她的目光怪怪的，甚至还有人上前问她“没事吧”，弄得秦可欢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很整齐啊，到底哪里不对了？
　　到了餐厅买好早点，坐到一张空桌上，摊开刚出炉的校园日报，四周用餐的人又频频向她投来了好奇且担忧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还打了个大大的冷颤。不管了，行得正站得直，还怕别人说闲话？咬了一口蛋糕，终于在校园日报头条新闻上发现了众人为何用那样怪异的眼光看自己的原因。
　　京剧变态剪发恶魔三袭学生会女生！下一目标是会长？
　　这时，杨澈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会也相信这八卦报上的无稽之谈吧！”秦可欢忍无可忍，抬头向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没事就好！最近要小心一点！”杨澈像是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秦可欢注意到他的手上也拿着一张校园日报，报上的自己笑靥如花，她真是觉得哭笑不得。自己有那么弱吗？如果真碰上那京剧剪发恶魔的话，小心的恐怕应该是他，而不是自己！因为她一定会把他扁得很惨，自己的长发怎么能随便就让人剪掉呢！

　　这几天一直躲着雷烁，不想和他有任何近距离的接触，但无奈体育课还是要上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不，秦可欢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愁眉苦脸，与其她一脸兴奋的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位又酷又帅的男老师上体育课，有谁会不乐意呢？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秦可欢的心情更加沉重。雷烁像一般体育老师一样，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便开始做准备活动。虽然只是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但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让人想不看他都不行，他的魅力足以让人窒息。同样也在上体育课的杨澈频频向这边看来，惹得范子仪也好奇地四处张望。
　　“看来今天会上演一场精彩的好戏！”杨澈颇有深意地说道。
　　今天雷烁上的是篮球课，讲完了投球的基本技巧后，便让女生一个个自己练习投篮。大多数女生都想在帅老师面前表现自己，所以投得格外卖力，或许她们当中连浪漫的师生恋都已经有人在幻想了。球传到了自己手里，轮到秦可欢投球了。她面无表情地投出了第一球，球路很准，可是就在篮框前几厘米处掉了下来。雷烁示意她再投一球，秦可欢换了一个位置后又投出了第二球，可还是在篮框前嘎然而止，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后来她又站在不同的位置投了好几个球，可结果还是一样。
　　在一旁偷瞄的范子仪非常疑惑，对杨澈小声说道，“秦学妹的网球不是打得很好嘛，难道是篮球白痴？”
　　“不，她在和老师闹着玩呢！你看着吧！”杨澈高深莫测地笑道。
　　雷烁望着一脸无辜的秦可欢，也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想让自己出丑嘛！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出怪招，那我就见招拆招！
　　雷烁笑眯眯地走到秦可欢身边，“你似乎没有掌握投篮的技巧，拿捏不准力道。这样吧，我手把手地教你一遍！”说罢便挨到了秦可欢的身后，握起她的手托起篮球，并故意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唐突的行为让秦可欢一阵心悸，仿佛见了鬼般马上甩开了他的手，逃到了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不用了，我自己会投！”于是随手一掷，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篮框。同学们都惊呼起来，那可是一个三分球啊！
　　雷烁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那笑容氤氲在半空中轻轻地漂浮着，静静地看着秦可欢在一旁涨红了脸。
　　“原来秦学妹是在扮猪吃老虎啊！”范子仪感叹道。
　　只是，杨澈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刚才那亲昵的一幕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雷烁真的对秦可欢别有居心？

　　一连几天，校园里都非常太平，京剧剪发恶魔没有再出现过。正当大家以为风波就此过去时，意外却又发生了！而且这次的对象竟然是——初宸！
　　这一天晚上，纪初宸拖秦可欢去图书馆陪她查阅写论文的资料，其实这也是她和范子仪故意拉拢她和杨澈的策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秦可欢便陪着纪初宸去图书馆约会兼写论文。
　　在图书馆见到杨澈，是秦可欢早已料到的事，从初宸那一脸算计的表情就已经知道她和范子仪又在做些无聊的事了。不过，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现在还是和杨澈保持好朋友的关系比较好，至于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那就等到将来再说好了。
　　天色渐渐黑了，图书馆里的人也逐渐离开了。秦可欢看看时间不早了，准备和初宸回寝室，可杨澈和范子仪两人提出要送两人到寝室门口。本来秦可欢不愿意，怕被人看见说闲话，但在初宸的怂恿和杨澈的一再坚持下，终于还是妥协了。
　　晚上的校园少了早上的喧哗，多了分诡异的气息。在经过一片小树林时，范子仪突然内急，于是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去解决。他前脚刚走，纪初宸后脚就发现自己把最重要的论文稿给落在了图书馆里。杨澈表示等范子仪回来后再陪她一起回去取，可初宸却等不及了，再晚图书馆就要关门了，万一管理员把它当成了废纸丢了怎么办！再说从这里走到图书馆只有两分钟的路程，很快的，不会出什么事的。秦可欢要陪她一起去，初宸却一脸贼笑地拒绝了。看着她里去的背影，有些微卷的长发在她背后晃来晃去，然后一个转弯，消失在秦可欢的视线当中。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到底会出什么事呢？这时，范子仪正好解手完回来，秦可欢匆匆丢下一句“我不放心初宸，跟过去看看！”便急急向图书馆方向跑去，杨澈和范子仪两人也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刚转过了弯角，秦可欢便看见初宸竟然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个人手中还拿着一张——京剧脸谱！
　　“住手！你想对她做什么！”秦可欢怒呵一声，冲了上去，正准备一脚踢上去时，这才看清手持京剧脸谱的人竟然就是——雷烁！
　　“我只是刚好路过，顺便救了这位同学而已。这张面具时刚刚那个男生匆忙逃跑中所遗留下来的。”雷烁一手扶着昏睡中的纪初宸，一手扬了扬手中的面具。
　　“真的是你救了她，而不是你想要袭击她，看到我们过来才故意这么说？”秦可欢警惕地注视着雷烁，并把初宸接过来交给了范子仪。初宸倒好，一个人因为蒙汉药的关系睡得正香，殊不知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你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你老师！”看着秦可欢质疑的眼神，雷烁真为自己感到悲哀，没想到自己做人竟然这么失败，连自己的学生都不相信自己。
　　“难道老师中就不能有心理变态的吗？在你没来我们学校之前，一切都非常太平无事，可是自从你来到这里之后，京剧剪发恶魔也随之出现，难道这只是巧合？”秦可欢依旧咄咄逼人。
　　“OK！OK！我不想再跟你争论下去了。我知道跟你争论的结果肯定是我的错！反正清者自清，等她醒来之后或许一切都会真相大白！”雷烁一副大人不跟小孩计较的表情，更让秦可欢大为恼火，想要上去扁他一顿，幸好杨澈及时拉住了她。
　　“雷老师说得没错，一切等初宸醒了再说。当务之急是先将她带回寝室，这样睡着很容易会生病的！”
　　“还是这位同学相信我！”雷烁对着杨澈笑了笑，可杨澈却绷着一张脸不给任何表情。对雷烁，他开始不再掉以轻心。
　　“嗯，就先送初宸回去再说。雷‘老师’，我希望不是你，否则你的将来将会很惨！”秦可欢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后，便随着大伙离开了。
　　“唉，你这丫头还真难缠！”雷烁望着秦可欢远去的背影叹道。他拿起手中的京剧面具，幸好今天有他在，否则只怕明天琥珀会哭得很大声。

　　“初宸！初宸！”
　　在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中，纪初宸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天亮了呀！学姐早！”纪初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笑着向秦可欢打招呼。
　　“早你个头啊！昨晚你差点儿出事知不知道！”秦可欢又急又气地坐在纪初宸床边。
　　“对哦！我记得刚从图书馆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然后我感觉到有人跟在我身后，我出其不意地向后扫腿，把他绊倒在地。正当我准备去掀开他的那张面具时，他突然从背后拿出一瓶喷雾剂向我喷来，我闪躲不及，就这么中招了！对了！我的头发没事吧！”纪初宸这才想起自己的一头长发，连忙用手去摸，还好还好，头发还在。
　　“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的体型？”秦可欢本来不想管这件事，但它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好朋友身上，不能再坐视不管了！一定要从校园里把这个毒瘤给彻底拔除！
　　“那个人啊，高高的，瘦瘦的！”纪初宸歪着脑袋回想到。
　　“像不像新来的那个体育老师雷烁？”秦可欢单刀直入地问道。
　　“雷烁？怎么可能！不可能会是他的啦！他才没这么变态！”纪初宸一口否认了秦可欢的猜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为什么不会是他？你怎么那么肯定不是他？”秦可欢挫败地问道。难道昨晚真的误会他了？
　　“因为他是……”纪初宸说了一半，突然捂住了嘴。糟糕，差一点儿就说漏了嘴。迎着秦可欢质疑的目光，她为难地挠了挠头皮，继续说道：“因为……因为他是老师嘛！老师总要为人师表的嘛！”
　　“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为人师表的，不是曾有报道说老师侵犯女学生的案件吗？有些人外表长得一派斯文，可骨子里却坏到了极点！”秦可欢想起了雷烁的种种“劣迹”就气不打一处来。
　　“学姐，烁……雷老师他真的不是坏人！我以我的人格来担保这件事绝对不是他干的！”纪初宸急急为雷烁辩解，反而更加引起了秦可欢的怀疑。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跟他很熟？”
　　“哈，怎么会！我也是刚刚认识他而已！我之所以会那样说，是因为……因为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眼看聪明的秦学姐越来越怀疑自己，纪初宸真恨不得自己能挖个地道土遁出去，只要能逃开她的询问。
　　“对了，秦学姐，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有个早会要开吗？现在好像已经蛮晚了耶！”纪初宸顺手拿起床边的闹钟在秦可欢眼前晃了晃。
　　秦可欢看了闹钟一眼，低咒一声“该死”，然后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寝室，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一句“如果不舒服，今天就在寝室里休息一天吧！”
　　直到看见她走出了寝室大门，纪初宸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好险啊，如果不是今天学姐早上有事，恐怕自己的身份再也瞒不过她了。
　　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响起了欢悦的铃声，纪初宸看了一眼来电号码，马上欢欣喜悦地接了起来。
　　“喂！原来你还记得起我啊！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呢！”纪初宸赌气地说道。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爱的琥珀妹妹！对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当时只是不小心，否则怎么会让那变态有机可乘！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就真栽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对方含笑问道。
　　“那么温暖熟悉的味道，除了你，还会有谁！雷烁雷老师！”
　　“呵呵！”雷烁从电话那端传来几声笑声。
　　“烁哥哥，你跟秦学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她好像很不喜欢你耶！”纪初宸想起秦可欢刚才的态度，好奇地询问。
　　“我知道，放心，这事我会解决的。一会儿我还有课要上，今天你就在寝室里好好休息一天，养足了精神才能活蹦乱跳啊！好了，BYE BYE！”说完便挂了电话。
　　“怎么跟秦学姐说一样的话！”纪初宸咕哝道，她才没那么娇弱呢！要她乖乖呆在寝室里一整天，她才不要哩！既然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翘课，又有学生会会长和老师做担保，何乐而不为呢？

　　秦可欢坐在学生会的电脑前，查阅着这一阵子发生的所有校园京剧变态剪发案。先前的受害者都是学生会的女成员，都是由于工作得太晚，离开时遭受的袭击。而这次是纪初宸，在图书馆的路上被袭击。很明显，犯人的目标都是女生，但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他袭击的对象都和自己有关系，难道会是冲着自己来的？没道理啊，她秦可欢自认在校没有树敌，怎么会得罪人呢？她靠在转椅上，捧着香郁的咖啡，看着这几次受害者的照片。这个变态魔真恶劣，他一不伤人，二不贪财，就是喜欢把人家好好的头发都剪的乱七八槽，害得那些女生好几天都不敢来上学面对同学。那些头发恐怕要等个两三年才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吧！
　　对了！原来的样子！她们的一个共同点不是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而是都有一头长长的头发！原来那个变态恶魔挑的女生都是长头发的！
　　秦可欢喝了一口咖啡，原来如此……

　　秦可欢若有所思地漫步在蓝湖边，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照在湖面上粼光闪闪。她突然想起上次在这里和杨澈一同落水的情景。好久都没有心动的感觉了，但自从遇上了杨澈之后，自己几次三番地会脸红，会害羞，这代表着什么？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潜意识里却很明白，这种心动的感觉叫做爱。可是心中的那个死结还未解开，她是没有勇气再去接受另一份感情的。
　　正在这时，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生沿蓝湖慢跑时，经过了秦可欢的身边。在那一瞬间，她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她猛一回头，想起了初宸所说的话。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是四年级政法系的陈光学长，参加了田径社。
　　回到学生会，秦可欢打开电脑，调出了陈光的有关资料。他出生背景良好，从小都一直是个好学生。不过他一个月前被女朋友甩了，听说一个人沮丧了好几天，然后来到学校后，又像平时一样准时上课。秦可欢又调查了他女朋友的资料，发现她也是有一头靓丽的长发！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陈光因为女朋友移情别恋而被甩，在伤心之余，由爱生恨，想要报复所有长头发的女孩，所以才会在晚上袭击在校园出没的长发女生。但这一切都还只是自己的凭空猜测，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就在她思索怎样找出陈光犯罪的证据时，校园外突然闹哄哄起来。秦可欢走出学生会，拉住一名匆匆奔过的学生，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那学生神色惊慌地回答道：“那边……那边教学楼顶楼……有人要……要跳楼自杀！”
　　“什么！”秦可欢闻言，也心急如焚地跑了过去。
　　教学楼下面乱哄哄的一片，教导主任和心理医生已经赶到了顶楼，正在劝说那名意图轻生的学生。秦可欢抬头一看，妈呀，竟然就是那个陈光！
　　秦可欢拨开人群，也冲上了顶楼。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我有哪里不好？我一直一心一意地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陈光一个人坐在大楼的边缘处自言自语，看得所有人是心惊胆战。
　　“同学，有话好好说！你先过来好不好？”教导主任金天韧用颤音勉强地笑着劝说道。
　　“你的长发好美好美，我最爱的就是你的一头长发。可是，可是你却说你喜欢上了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陈光顿时语气激动起来。他像是没有听到别人讲话一样，独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不要冲动啊！”金天韧也受惊地叫了起来。
　　这时，秦可欢也赶到了顶楼。
　　“金主任，你先带其他人下去，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秦可欢冷静地说道。
　　“什么？你一个人能应付的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自己也是学生而已，不是什么谈判专家！别在这里胡闹了，你自己快下去！”金主任气鼓鼓地教训道，他怎么能忍受被一个学生指使。
　　“如果你真的想要学校出人命的话，我可以下去！”秦可欢沉着冷静的态度强有力地震撼了金天韧，坚定的眼神显示出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乖乖地退下了。毕竟学生与学生之间比较好沟通，而且秦可欢的能干是有目共睹，大家公认的。
　　等楼顶的人全都离开以后，就只剩下了秦可欢和陈光两人。
　　“陈光是吧！”秦可欢柔声问道。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陈光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自言自语。
　　“怎么？干了坏事就想一死了之？校园传说中的京剧剪发恶魔！”软的不行，索性就直接用激将法。
　　听到这句话，陈光终于回过了头，看了秦可欢一眼，“你知道是我干的？”
　　“我还知道你是因为被女朋友抛弃，一时受不了刺激才会干出袭击自己同学的事情。”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本来以为此事无人知晓的陈光，顿时警惕起来。
　　“当然！想在我眼皮底下犯罪，你还差了一个档次！”
　　“你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陈光幽幽地讲道。
　　“怎么，抢不回女朋友就想轻生啊？告诉你，这是懦夫的行为！陈光，我告诉你，你不是男子汉！你是一个只会逃避责任的胆小鬼！”秦可欢对着陈光大声叫嚣道。
　　“不！我不是懦夫！我是男子汉，我是男子汉！”陈光回过头来为自己争辩。
　　“男子汉就应该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负责任！你被你的女朋友伤害，你是受害者，难道这样你就有资格去伤害其他同学吗？她们有哪里对不起你了？其实她们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陈光双手抱着头，痛哭流涕，“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我今天不死，我的将来也完蛋了！我给父母蒙羞，我给老师丢脸，我让同学失望啊！”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浪子回头金不焕’这句话吗？勇敢地去承担你所犯下的罪过，让大家看到你的悔过！”
　　“我真的还能得到大家的谅解吗？”陈光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助地望着秦可欢。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秦可欢微笑着缓缓向他走去，伸出了援手。“走，去向校长讲明白，去向被你伤害过的同学真诚地道歉。”
　　陈光看着秦可欢好一会儿，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站了起来，把手伸给了秦可欢。楼下屏息观之的群众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没想到的是，由于陈光在楼上坐得太久，双腿已经麻木，一个踉跄，竟整个人仰头向后倒去。
　　“陈光！”秦可欢一个箭步飞快地上前去拉他，楼下爆发出一阵阵惊叫声。
　　陈光整个人荡在半空中，左手被秦可欢拉着，秦可欢半个身体探出大楼，右手紧紧抓着陈光。
　　原本在底楼的一些老师同学，已经有人冲上去帮忙了，只希望秦可欢能撑到别人来支援的那一刻。
　　“放手吧，秦学妹！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我给拖累的！秦学妹，你知道吗？当初选举学生会会长时，我也投了你一票，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很优秀的会长。如果当初失恋后，能有人这样开导我的话，或许我就不会干傻事了！谢谢你，秦学妹！今天我的心结终于解开了，我现在感到人舒服了许多，就算死也瞑目了！”陈光真心地朝着秦可欢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就想松开手。
　　“不——行——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朋友怎么办？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他们又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吗？你混蛋！楚天逸——”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跌破众人眼镜的奇迹出现了！陈光一下子被秦可欢用蛮力拉了上去，这时，支援的人也正好赶到。
　　陈光被人带走了，秦可欢坐在原地一声不吭。
　　“你没事吧？”杨澈第一个冲到秦可欢面前，刚才真是惊险得差点儿连心都要跳了出来。
　　秦可欢摇了摇头，尴尬地擦掉泪水转过头来对扬澈笑了一笑，“我没事了！”
　　杨澈突然一下子抱住秦可欢，让她着实怔了一怔。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如果死守着不肯放手的话，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刚才听得很清楚，她叫了“楚天逸”的名字。在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可是，那些刻骨铭心的事真的说忘就能忘吗？”秦可欢静静地让杨澈抱着，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杨澈紧紧地抱住秦可欢，“可以！一定可以的！就让我来代替你的那个他吧！”
　　秦可欢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杨澈温柔的表情，默默无语。
　　金天韧主任的咳嗽声终于将两人拉回了现实世界，“秦同学，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吧！”
　　众人离开大楼楼顶后，不远处站在办公室里看到整个营救过程的雷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秦可欢，你就像一簇阳光，可以轻易地照进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你有足够的力量将快乐传递给身边的每一个人。这就是你的独到之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