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索菲雅》城市玩偶74

6、第六节、失望也是一种幸福 失望，

　　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张小娴如此说过，对于陈野来说，与索菲雅是一种偶遇，偶遇让人惆怅，就在于一切的不可确定性。何况自己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于她，该说的说了，该表示关心的也都关心过了。其他的，自己决定不了。
　　索菲雅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两个人将杯中茶水喝完，再续，已经没有多少意思，连话语，如果这样乍然相逢，明天必然离去，话再说的多，也如茶水，多一句淡一遍，到最后索然无味。
　　第二天一早，陈野赶到客户那里，那个不负责任的小子可能感觉到风雨欲来，压根躲着陈野，一个电话过去，不接，再打还是不接，最后陈野火了，撬开他的办公室，用座机打过去。张口骂道：“你他妈的有点担待行不？老子这次过来，所有费用不要你负责，你给句痛快话行不？”
　　那小子支吾半天，说：“我也没法子啊，是北京那边出了问题，有人给我们领导打了电话，说了你们公司好多不好的话。你就是见我，又有什么用？”
　　陈野一切都明白了，搞来搞去，是北京那个人在捣鬼。那人姓乌，是北京分公司老总请来的办公室主任，名分虽然如此，但是负责的却是外围关系，说白了，就是铲事的角色，比如消防检查不合格了，他在外面活动活动，能不罚款就不罚款，如果必须罚款，也是少罚一点比多罚一点好，像其他管理部门也是一样，比如卫生、安全、环保、虫害防治等等。
　　这是一个很隐秘的岗位，却是一个企业安稳必不可少的岗位安排，特别是招人眼目的餐饮酒店行业。比如消防这一块，餐饮企业规定非常严格，后厨等摆放的消防设施必不可少，烟雾报警，水管喷淋这些东西理应严格，因为火灾猛于虎，中餐行业离不开火，火灾隐患那是时时得提防，这些一般负责任的企业都能按要求做到。但是消防通道这一块却是让企业为难，因为消防通道要求宽度不能少于2米，就是说你大厅不管大小都要留两米的通道作为消防通道，不能摆放固定的餐桌座椅，也不能摆放其他的东西。北京寸土寸金，两米宽不能摆放餐桌，那是多大的损失啊！所以一般企业都做不到，做不到怎么办？面临的就是数目巨大的罚款。
　　乌主任曾经不无得意的和陈野说：“你知道我一年给蜀中捞省多少钱吗？”然后竖起两个食指。“二百万啊。可不是个小数目，光消防这一块一年光安检就省去十几万。”消防安检是企业必须接受的安全检查，一般都不是企业自己去办的，而是委托给一家与消防机关有关系的企业，一年交多少钱了事，至于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一个隐秘的话题。
　　“是不少。”陈野有求于人，应和道。
　　乌主任见陈野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子，更是得意，又挥手要了一杯上好的铁观音，继续说他的种种伟绩。比如和这个区的安全科长认识，和那个区的卫生部门负责人是哥们，说来说去，在北京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事，也没有他周旋不了的人，更是蜀中捞要是少了他，就立马要被罚看，就立马要吃亏，甚至企业能不能在北京站稳脚跟都得重新考虑。陈野听他如此白话，立马警觉起来，因为曾听人说过，北京哥们能忽悠能白话的，越是忽悠越是白话越是不敢相信。
　　但是陈野一时不能明白，这乌主任老是在自己面前忽悠，所谓何来？自己与蜀中捞合作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三年前，当蜀中捞这个四川名火锅店在北京开第一家分店时就合作，那时候蜀中捞在北京众多名餐饮中还名不见经传，但是陈野要求，一定要将此事当作一个大客户去做。因为效果好，服务及时，很快得到了蜀中捞所有领导员工的认可，蜀中捞不负众望，三年时间，在北京开了九家分店，每一家生意都很红火。陈野的生意也随着蜀中捞的扩大而发展，去年，蜀中捞将陈野介绍到郑州、西安两个片区，合作的都很不错。也从来没听说蜀中捞有个姓乌的主任，当突然接到自称姓乌主任的电话时，陈野还想给自己熟识的店长打电话，特别是乌主任提议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茶餐厅见面，更让陈野觉得怀疑。因为合作三年，蜀中捞各级领导还是比较守规矩的，从来不卡拿索要回扣和礼品。
　　第一次和乌主任见面，在茶餐厅，陈野确认乌主任确实是蜀中捞新任办公室主任之后，就无奈的听着乌主任白话这些如何帮蜀中捞省钱的招数，又如何认识这个领导那个领导的话题。说来说去，北京没有他铲不了的事。
　　当说到自己和蜀中捞合作的事时，陈野警觉。“那乌主任对于我们的合作如何看法？”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看你了啊？”乌主任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我。当然，敝公司做是从来认真负责，客户始终是第一位的了。贵公司方总以及各位店长也都是知道的了。”陈野试探着说。
　　“这我听说过，你和蜀中捞合作一直不错，但是问题是有的。我今天不要你说好，主要说说怎么解决问题。”乌主任不耐烦的说。
　　“这个还得听乌主任的高见。小弟我虽然经商多年，但是不通事务。特别是在乌哥面前纯粹是个小字辈，还得劳烦乌哥多给指点一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野如此想，但是乌主任不吃这一套，这让陈野对他产生一点敬意。
　　“工作当然要做的。但是做事不如做人，现在方总请我过来，就是要负责这些外围的事，包括与你们杀虫公司虫害防治的事务。当然，你们这一块在我的工作中只占小小的一块了。我这几天，每个供应商都约了一遍，谈不了什么具体问题，只是认识认识嘛。”
　　陈野很识时务的给乌主任加了一杯茶水，又敬上一支烟，给他点上，看着乌主任吞云吐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哪门子药。要说回扣之类，那也是要等续签合同的时候再说啊。
　　但是陈野现在后悔，和乌主任这种老狐狸相比，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直以为自己和乌主任关系保持的不错，所以北京这边合同到期之后续签的问题总是被乌主任找这个理由那个原因拖沓了好几个月，自己还是主动为他们提供服务。这次接到上海电话，在电话中所有事项都谈好之后，自己带员工过来，原以为十拿九稳，还在心里盘算，不管你乌主任目的何在，如果上海都签了合同，你还能找到其他理由不续签，所以临到上海之前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一切都改变了。上海泡汤，北京估计也是没有了把握。心中非常懊恼。
　　陈野自度斗不过老奸巨猾的乌主任，一方面君子不与小人斗，一方面人家是甲方的人，说方的就是方的，说圆的就是圆的，别人不会听你的解释。何况虫害防治这一快，好与坏全是个良心活。你做的再好，别人随便找点原因都可以给你下个判断，不好就是不好。
　　想明白这些，陈野倒是坦然了很多。上海之行就当一次旅游，让工人收拾了东西，拎着包带上两个工人直接打车去虹桥机场。
　　临上飞机的时候，陈野再一次回头看看登机口。人来人往，就是没有看到那个希望出现的身影，不免有点惆怅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