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杜华城后》余晓辣

12、第 12 章 杜华城岁数

　　杜华城岁数只比我大两岁，那时候不过八九岁，还是个小萝卜头，长得瘦弱不堪，风一吹就会被吹倒的那种，跟“好看”“英俊”之类的词一点都沾不上边。任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小男孩，竟然越长越好看，十多年后一跃成为b市美男子排行榜之首，简直惊掉我的双下巴。
　　不过在当时的我看来，他就是个一拳可以干翻的臭小子！
　　我从院墙上掉了下来，动静不小，惊动了看门的大爷，我爬墙这事也就自然而然地败露了。我被我父亲臭骂了一顿，骂骂咧咧说要把我送进学校里去，不仅如此，还要禁我一周的足，把我关在家里好好闭门思过，让我自个儿好好反省反省。
　　当时我就炸了，哪受得了这刺激，禁足结束之后，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理论。
　　他爸爸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严肃得很，我一个小丫头自然是不敢去招惹的，不过他这个小萝卜头，我寻思着我还惹得起，哼哼，柿子要挑软的捏，看本小姐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彼时他正躺在院子里的凉椅上看书，阳光从树叶细缝中间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他皮肤本就白皙，被阳光一照显得更加白，像雪一般，看起来像一幅古欧洲油画，美不胜收。
　　不过当时的我可不懂这些，只觉得他是个病殃殃的小个子，于是利索地挽起袖子，一言不发地走近他——开锤！
　　等我的拳头到了他身子跟前，却始终落不下去，因为他看起来太瘦太弱了，这小胳膊小腿的，手腕看起来还没我粗，我真怕我一拳下去把他打死了，我顿时拿不定主意了，心想把他打死打残的话，那可咋整，虽然他阻碍我爬墙出去玩是很可恶，但还远远没到那种程度。
　　而且这人好生奇怪，看见我凶神恶煞地往他身上抡锤子，竟丝毫不为所动，稳如老狗一样，板着张脸，目光冷冷地看着我，眸底冷意乍现。
　　我就这样，抡着拳头和他面面相觑。
　　“你想干什么？”他见我诡异抡起拳头迟迟却不动手，问我道。
　　我心说我是来揍你的，但拳头都准备好了，却实在下不去手，被他一问话，呆愣了一瞬，不知道该说些啥，于是默默收回了我的拳头，不甘心地咂咂嘴。
　　算了算了，他这头柿子太软了，我下不去手。我撇撇嘴，正准备迈开步子往回走，眼神胡乱一瞥，就看见了他手里的书，顿时来了主意，一把抢过他的书，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不忘放狠话。
　　“你个小萝卜头，本姑娘今天心情好，暂时先放过你，下次再敢惹我看我不把你的萝卜头打成猪头！”
　　放完狠话我心情自然好，于是一蹦一跳地走了。
　　我回去之后，仔细检查了一番他那本书，里面写着奇奇怪怪数字符号，简单翻了翻就没了兴致，随手丢到一旁去了。
　　这就是我跟杜华城的第一次交锋，以我和他打成平手告终，他丢了本书，还受了些惊吓，我被禁了次足，还克扣了许多零食，反正谁也没讨到好。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后门，万万没想到在b市呼风唤雨的杜家父子，竟然都是路痴，摸不清方向那种，而我家那时候刚搬进b市的新房子，正好是他们第一次过来拜访，难怪找不到正路，就这么误打误撞到了我家后门。
　　接着就惊到了正在翻墙的我。
　　我当时寻思着，这小萝卜头没挨打，只是被我抢了本无关紧要的书，料想他也不敢也没必要跟他父亲告状，果不其然，他父亲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也并没有来找我的麻烦。
　　这件事也就自此揭过了。
　　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杜华城又毫不意外地见到了我的花式翻墙表演。只不过他都只是远远地站着，冷冷地看着我的动作，从不参与到我爬墙的行动中来。
　　我手脚麻利地翻出院子，一出门就找人打架。
　　不过在那时的我看来，其实那不是真打，最多只是跟人切磋切磋。再不然就是跟着小男孩们一起疯玩，从早疯到晚，谁都拿我没有办法。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会向我父亲告发我爬墙的事，于是气鼓鼓地拿着拳头威胁了他几次，后面看他好像没有那个意思，我爸也一直没有找我麻烦，于是作罢。
　　后来我渐渐长大，刚开始还能时不时见到杜华城的身影，再后来，慢慢也就也见不到了，我跟杜华城之间，就好像两条相交直线，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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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我虽然喜欢对他恶作剧，但那都算不得真，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所以，这样算的话，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对着他撒欢还是头一次。
　　闹归闹，别拿我丁江渝开玩笑，回忆归回忆，我可没忘了正事。眼下我看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得靠近他的脸，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不说！”
　　这厮迟迟不见说话的意思，脸色苍白如纸，眼皮无可奈何地抖了抖，呼吸加重了几分，耳根子又红了一些。
　　奇了怪了，我寻思这天气也不热啊，他耳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
　　我刚才揪他衣服领子，其实也只是脑子一抽，现在被外面的风一吹，渐渐冷静下来了，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杜华城，有些后悔，丁江渝啊丁江渝，你这是在干嘛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会儿这狗比根本就不打算回答我，只当我说的话是放屁，一点都没有给人答疑解惑的意思。
　　切！不说就算了，爷不稀罕！
　　这会儿，我正打算放手，一看面前的景色，神经一向大条的我突然后知后觉地，心思细腻了起来。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我站着，弯腰揪住他的西装领子。这个动作看起来轻松，实则十分费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腰就开始泛酸了。
　　我暗搓搓琢磨着是我撒手呢，还是给他来一记猛的，正琢磨不定呢，瞟了一眼杜华城，只见这厮这会儿索性闭上了眼睛，除了耳朵都点泛红之外没有丝毫异样，可是他那不停发抖的眼皮却泄露出他的紧张。
　　我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再次把脸凑了上去。
　　“你干什么！”
　　就在我的嘴唇将将要碰到他额头时，他突然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我，这么一推，我顺势松开了揪住他衣裳的手，放开了他。
　　他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深呼吸几口气，接着重新闭上了眼睛，神情看起来居然有些恼怒。
　　他这个样子，无疑是验证了我的猜想，我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杜华城，你居然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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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提起这位杜少爷，大多是用“杀伐果断”“谋略过人”“青年才俊”这样的词来形容，更有甚者，称他为“天才”“百年一遇”“上帝的宠儿”，总之，很能吓唬人，不过在我看来，他这位杜总裁虽然在商场上很有天分，但在个人感情上只算得上白纸一张。
　　杜华城啊杜华城，没想到你这厮居然这么纯情，被我逮着尾巴了吧嘿嘿，叫你刚才不告诉我答案，你等着，看我不好好整整你！
　　杜华城被我说中了心思，浑身僵硬了起来，我张牙舞爪地往他身边靠近，每走一步，他就往沙发后退一步，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大灰狼威胁着的小兔子，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狠狠蹂躏一把。
　　等我走到他面前，他已经退到了沙发一侧，背靠沙发靠背了，这时候自然也就退无可退。他有些搞不懂我要干什么，仰起头有些怔怔地看着我，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咽口水，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告不告诉我答案？不告诉的话，我就……”我张牙舞爪地扮鬼状，内心已经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杜华城挑了挑眉毛：“你就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搞恶作剧！我自问我商业谋略技不如人，但论搞恶作剧嘛，不是我吹，我自称是b市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我就这么狂，你能奈我何，略略略！
　　“嘿嘿……嘻嘻……”我笑得贱兮兮，神秘秘的，在他不解的眼神中，伸出两个根手指头，接着凑近他的脸，在他鼻子前面比划了一下。
　　“再不说，信不信我戳你鼻孔！”
　　我之前就说了，我看不惯他这两个鼻孔已经很久了，今天，我若是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两个鼻孔，我b市倪妮的倪妮二字就倒过来念！
　　听了我这话，杜华城整个人僵了僵，表情足足呆滞了半分钟，末了，他有些哭笑不得，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说：“就这样？”
　　他这会儿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到感觉他隐隐有些失望。
　　“你，你还想，想我怎样？”我有些生气，觉得自己被他侮辱了，戳鼻孔怎么了，在我的观念中，被戳鼻孔可是很痛的，搞不好还会流鼻血，流鼻血诶，好可怕的诶，他失望个锤子啊？
　　难道说，这狗比希望我对他更狠一点？戳鼻孔还不狠吗？
　　我呸，这狗比受虐狂！
　　我正暗自腹诽呢，冷不丁听到他说道：“好吧，其实告诉你答案也无妨。”
　　啊？他这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吧？我又愣住了。
　　他不理会一脸懵逼的我：“你不就想知道我为什么帮你么，其实，你们丁家既然跟我杜家联姻，那就已经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虽说帮你们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但至少卖了个人情，再说你们丁家倒了，我杜家同样也会遭受损失。所以，帮你们不是情分，而是本分，是杜家的职责所在。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我睁大了眼睛，表示半信半疑：“真的？”
　　其实生意场上的事我一概不知，通常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不过这会儿我凭借我敏锐的直觉，觉得这件事恐怕不是这样简单。
　　“……不信拉倒。”他言简意赅。
　　我想了想，放下了要戳他鼻孔的手，算了算了，就饶他这一次吧，我爸说了，做人不要太斤斤计较，这点小事，就让让他吧。
　　这次就算了，待我下次逮到机会，非要戳一把他鼻孔，过一次干瘾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