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子》仇晓不是攻

5、第五章

　　“夏儿，你说王爷会不会来？”顾言渊单手托腮，笑嘻嘻地问着对面那个婢女。这婢女听下人们说是明洛瑜的通房丫头，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
　　那个名唤“夏儿”的少女垂着眼帘，语气也较冷淡，“娘娘候着吧，奴婢不知。”
　　嘿，景王的通房丫头就是比别的丫头不一样，语气都这么冷淡。难不成这景王特别宠爱这小丫头？顾言渊这么想着，又换了个称呼，“姐姐，景王是不是很欢喜你啊？”
　　夏儿的脸色立马变了，欢喜？笑话。她这通房丫头的身份几乎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也就俸禄比其他的婢女高，她原以为会讨得主子欢心，至少能做个侍妾，谁知这景王根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每晚把她赶出寝殿就算了，总管还让她去服侍新的王妃！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哪个能忍？谁管他是什么世家大族还是王侯公伯，她只知道与景王有沾染的人就是可恨！
　　“娘娘何必如此着急？王爷不是不会来的，娘娘等着吧。”夏儿没好气道。
　　顾言渊挑了挑眉，正要回怼，却被另一名站在一旁的少女抢了先，“你什么意思？我们六哥儿脾气好不责备你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六哥儿现在是王妃，你是王爷的通房丫头又怎样？还不是归我们六哥儿管。”
　　说话的是顾言渊的陪嫁丫头瓀璇，她是黄妈手下的人，从小服侍姜夫人和顾言渊，从前受过姜夫人不少的恩待，六公子待她也很好，所以看见一个外人对六哥儿如此出言不敬，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么你又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娘娘的陪嫁丫头就很了不起？还不是和我一样也是个婢女？”
　　夏儿冷笑道。
　　“哎，瓀璇，过来。”顾言渊朝她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瓀璇没忍住笑出了声，自知失礼连忙闭了嘴。
　　夏儿见他俩叽叽歪歪不知在说什么，讥讽了一句，“你们主仆难不成是这么相处的？怪不得京师人都说娘娘是何等的风流，现下奴婢看来果真如此，已是王爷的夫人，却当着外人的面与自己的丫鬟公然调情。”
　　顾言渊笑嘻嘻地看着她，并未生气，瓀璇却是气愤不已，说她还好，顶多落的个以下犯上乱棍打死，可六哥儿不一样，他现在是皇室的人，传出去母家是要受牵连的。
　　“夏姑娘，请你把嘴放干净点儿，你知道传出去会是怎样的后果。”
　　顾言渊道，“哦，你是在说我和璇儿偷情啊？那我且问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璇儿偷情了？没证据可是要落得个诬陷皇族的罪名，可是要杀头的呀。”顾言渊笑嘻嘻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吵什么吵？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儿吵架了。”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掀了帘子进来，皱着眉呵斥。
　　夏儿一见是明洛瑜就开始跪着抹泪，“王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呀。奴婢不知哪儿惹恼了娘娘，娘娘要把奴婢拉去砍头。奴婢求瓀姐姐劝劝娘娘，可瓀姐姐非但不帮奴婢，还在一旁骂奴婢，这让奴婢以后怎么敢服侍娘娘啊……”
　　顾言渊：“……”
　　瓀璇：“……”
　　编，接着编，我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
　　瓀璇也跟着跪下，反驳道，“请王爷明鉴，是夏姑娘先侮辱六哥儿的。她对六哥儿出言不敬，奴婢才骂她的。”
　　夏儿抽泣道，“瓀姐姐，奴婢知你对娘娘情深，可也不能就此诬陷奴婢啊……”
　　几人皆是一惊，侍女与男王妃偷情可不是能乱说的，说了有实证可是要诛九族的。
　　瓀璇忙磕头，“纵使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事儿呀！请王爷明鉴啊！”
　　顾言渊丝毫不惊慌，在一旁问道，“王爷，臣用不用跪啊？”
　　明洛瑜：“……”
　　“你不想跪就不跪吧。”
　　“那臣可以坐下吗？”
　　明洛瑜怒道，“你明明就坐着，你问本王做甚？”
　　顾言渊拍了拍身边的镂花凳子，“王爷您也来坐吧。”
　　“………………”
　　传言是真不假，当顾言渊喜欢故意惹一个人动怒时，那还真会被他气死。
　　明洛瑜勉强忍着想砍人的怒气道，“你少跟我瞎扯，我且问你，你跟下人吵什么？你是不是王妃？”
　　“王爷可要明鉴啊，妾身哪有和夏姐姐吵架，妾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再说是夏姐姐诬陷妾身在先。”顾言渊说这话时故意学着那些话本子里的情节拉长着嗓音，他本来就有江南口音，一拉长，倒真像……一名太监……
　　“娘娘怎能诬陷奴婢，王爷要查清事情，还奴婢一个清白啊！”
　　“闭嘴！哭什么哭？他是王妃你是下人，如若娘娘真诬陷你，还轮不到你跟本王哀求！”明洛瑜一向反感成天哭哭啼啼的人，此时更是心烦意乱，出声骂道。
　　顾言渊倒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他还以为会照着话本子那样明洛瑜会把夏儿搂进怀里好声安慰，并各种花式罚他，愣了一下，“噗”地笑了出来。
　　瓀璇也想笑，但她是个侍女，是万万不能在这种场合笑的，只能努力忍着。
　　顾言渊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道，“王爷，您可别冤枉夏姐姐啊，她可是您的通房丫头，长这么好看的姐姐您可要温柔一些。”
　　明洛瑜冷笑，“本王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通房丫头，王妃喜欢那么本王就送给你如何？”
　　“哎还是别了，臣可不敢割舍王爷的心头之爱。这可折煞臣了。”
　　“心头之爱？”明洛瑜冷哼了一声，反问。“来人，这女子并非良人，其对王妃出言不敬，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夏儿没想到只是添油加醋了一番，竟是落得如此下场，赶忙哭着求道，“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五十大板可是要了奴婢的命啊！”
　　明洛瑜不为所动，一掀下摆坐到顾言渊身旁的那张凳子上。
　　夏儿见明洛瑜不理她，又哭着去求顾言渊，“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明洛瑜受不了那哭哭啼啼的声音，不耐烦道，“本来就是要你的命，你辱骂皇室，按大齐律是凌迟的大罪！本王只将你乱棍打死，五十大板则可能死里逃生，本王没那么狠心。”
　　顾言渊心道，那您还真是要脸啊，乱棍打死还不狠心。
　　夏儿大惊，不断求饶，“王爷，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娘娘饶奴婢一回吧，只要不死奴婢就是发配教坊司也依王爷的……”她没想着竟惹来杀身之祸，后悔莫及。
　　“那个……臣斗胆问一句，五十大板真能要人命？”顾言渊深感奇怪，他从前逛青楼被他爹捉起来打一百戒尺就伤筋动骨一百天后就没什么事儿了，这五十大板还要人命？
　　但当他看到两个膀圆腰粗的壮汉拿着厚厚一块木板，还是打磨得光滑的那种，他瞬间说不出话了。心想着管好自己的嘴，别哪天一不小心惹个景王不高兴自己也挨五十大板，那他真要命了。
　　再瞧着身旁的夫君，除了眉宇间有时常指挥别人常年磨练出来的威严，身形倒是颀长并不显得难看，再想想如果明洛瑜也是那种膀圆腰粗的壮汉，似乎还有点好笑哈哈哈哈……
　　想着想着，顾言渊又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明洛瑜：……有病。他决定装瞎装聋不理顾言渊这种人，以免又得大动肝火。
　　“王爷，王爷，求您了，奴婢家里还有母亲和弟弟等着奴婢养活儿呢，饶命啊……”
　　顾言渊哈哈笑着挥了挥手，“夏姐姐走好啊。”
　　不一会儿，外边儿传来板子落下的声音和惨叫声，明洛瑜见多了这种场面，不为所动，顾言渊倒是被吓了一会儿，瓀璇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你是娘娘的人，本王不好罚你。以后也不要在本王与娘娘就寝或同房时陪在一旁，这是王府的规矩，下去吧。”
　　明洛瑜见瓀璇还跪在地上，觉着碍眼便让她下去了。
　　瓀璇蹲下身子请了个安，“瓀璇谢过王爷。王爷六哥儿万安。”
　　“啥？同房？你和我？”顾言渊待瓀璇退下后惊叫。
　　“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夫妻同房不正常？”明洛瑜依旧冷静道。
　　“哎不是你等等，我是个男的啊！王爷，咱俩来商量下，既然你不好男风，而且连通房丫头也这么漂亮，是不是应该让她们服侍你就寝啊？”
　　明洛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再说一遍，我连我有几个通房丫头都不知道，还有，以后别提这个东西。”
　　依顾言渊对他多年的认识，凭直觉知道明洛瑜有点生气了，但管不住嘴，还是道，“可……就算你要与我同房，你也要有个孩子啊……”
　　明洛瑜挑了挑眉，看向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你生？”
　　顾言渊：……
　　顾言渊暴躁道，“啊！！！我今年才多大啊……不是，你今年多少岁啊，阳刚之气无处释放啊？怎么偏偏抓着我不放！啊！！！”
　　明洛瑜很是冷静，面无表情回道，“而立之年。”
　　顾言渊，“！”说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了是吧？
　　“啥？我怎么记得你才十八多一点，过几个月才十九！什么而立？你而立我都二十七了！你能说点正常的吗？”
　　“那你还问？哦，原来夫人对为夫挺了解的，连为夫的生辰都记着。”
　　顾言渊抓狂，“什么跟什么啦！正好那次阿娘带我进宫参加你生辰宴，你八岁我五岁那次，我还说你过生辰怎么这么不开心，差点被你揍了，然后阿娘把我拉下来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我当时想着哪来的小孩子，竟然这么喜欢我还来抱着我。”
　　其实顾言渊记错了，五岁的小顾言渊当时才到八岁的明洛瑜的胸口，他扯着明洛瑜的衣袖，仰着头奶声奶气的问他，“渊儿给哥哥带了礼物来了，哥哥为什么不笑一下呀？是不是哥哥不喜欢渊儿。”他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小嘴，似乎要哭了。
　　他记得清楚，姜夫人大惊，连忙想把小顾言渊拉回来，母后则阻止了她，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他从未见过如此可爱的孩子，自打四岁开始习武的他有些束手无策，怕语气重了会惹哭他。
　　他难得对那孩子笑了一下，轻轻抱了一下小顾言渊，“哥哥喜欢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