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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通往天堂的火车 ...
伊扎克一直在注意阿斯兰,从他转来这个班的那天开始,。
也许不只是自己,那家伙几乎成了全班注意的对象。女孩子们常常在他背后红着脸窃窃私语,男生也嬉笑着打趣,说他是不是吸血鬼,要不眼睛怎么是绿色的。不管别人说什么,阿斯兰总是优雅的微微笑着,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跟大家心目里的贵公子形象完全吻合。
可是伊扎克注意他,却是出于另外一个原因。那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又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学校旁边不远的巷子里,刚刚解决了几个,却发现街口站着一个人,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也许是听到了什么响动,注意到这里,正在远远的看着他。那人跑过来,抬起绿色的眼睛,什么都没说,拽住他的手就往外跑。伊扎克感到粘稠的液体顺着胳膊一直流到手心,牵着的手也变的滑腻。头昏昏的,跑着跑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操场看台后面的小树林里。那片树林旁边就有一条铁路,也许是废弃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火车路过。
蓝头发细心包扎了伊扎克的伤口。一路无话。伊扎克喃喃的说了句谢,回头看到祖母绿色的眼睛,没敢多留,转身就走。逃也似的走掉。身后那双眼睛,好像会穿透什么似的,看得他心乱如麻。
次日,伊扎克又见到这家伙。被介绍说是转学生。
阿斯兰。
阿斯兰似乎非常喜欢那片小树林,常常坐在里面发呆。于是,到小树林里找人,也不知不觉成了伊扎克的习惯。
喂,什么时候也去你家玩玩。每当伊扎克这样提议的时候,总会得到同样的回答:
不要。
这么小气,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山田君”吧?伊扎克开玩笑似的问阿斯兰。阿斯兰呆了一下,嘴角一翘,也许是吧,你觉得呢?
切,不去就不去。伊扎克径自向铁道走去。
生气啦!?阿斯兰喊了一声,见没反应,也跟着跑过去。刚到伊扎克旁边,被绊了一下,恰好被伊扎克接到臂弯里,顺势被压在铁道中央。
你说,顺着这条铁路,能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伊扎克笑着看他。
透过伊扎克的肩膀,看得到白云闲适的,风吹过树林,叶子沙沙作响。
天堂。
雨天,伊扎克总会等在小公寓里,等待。有时候会等来一个小人儿,有着祖母绿一般的眼睛。不知因为寒冷还是恐惧,那孩子在灰色的雨中瑟瑟发抖。伊扎克则拉他进来,帮他处理湿透的衣服遮盖下,从不被人注意的伤口。听他讲述从不为人所知的事实。
我是私生子,母亲和别人私通……生下我之后就死掉了,父亲把我送到孤儿院。10岁的时候,他接我回家。 因为,他说,我长的,和母亲一模一样。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阿斯兰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伊扎克抱住他的肩膀哄他入睡。深夜里,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阿斯兰在轻轻发抖,伊扎克以为他在哭,却只听到喃喃的呻吟:……我不是女人……不要………………爸爸……好痛…………
有一天伊扎克终于忍不住,紧紧抓住阿斯兰的胳膊。离开这个城市,我们可以去找我爸妈,或者我们自己住,我可以找到工作,我们……走吧。
阿斯兰小鹿一般的眼睛闪烁着犹豫。
别管你那个父亲,他……他根本就不爱你!
不要说了!!阿斯兰挣脱伊扎克的手,别过头去不看他。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见你。
门口传来吵杂的声音,门被撞开,一个两个老师出现。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走过来,把阿斯兰拉起来抱在怀里,轻轻的咬着他的耳朵:“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伊扎克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被几个老师推推拉拉的走出门口。和阿斯兰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抬头寻找那双眼睛。祖母绿湿漉漉的闪着,一点一点,让伊扎克的心都碎了。为什么!!
“你好,我找阿斯兰。”
“……请稍等。”
“我是阿斯兰。”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想跟我走吗?你在这里不可能……”
“伊扎克……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从一开始。”
“你听着,明天下午3点我在火车站等你。你一定要来。什么也不用带。只要你来就好。”
“我挂了,再见。”
“你听到没有,阿斯兰!我等着你来……”
有风的日子,树林里就有歌声。如果不是昨天下过雨,天上还会有更多的云。可是在火车站里就什么也看不见。这么多的人,匆匆忙忙都要去哪里。难道不是想要到更加幸福的地方去吗。
可是阿斯兰没有来。
候车室的人排满又疏散,疏散了又再排满。伊扎克买了一大堆零食,还有阿斯兰最喜欢的脆香米,想着路上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很快就会到目的地了。可是一直到伊扎克手里的火车票过期,一直到深夜,阿斯兰都没有来。
深夜的校园又黑又冷,树林幽暗恐怖,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也变得阴厉。
铁道上却多了一个人影,远远的叫着伊扎克的名字。你根本不知道,逃不出去的。……被抓回来只会更加可怖……为什么……我对你……
伊扎克冲过去抱住他,好像不这么做他就会立即消失一样。
阿斯兰满身的血腥味,倒在伊扎克的怀里,再也没有起来。
明天呢?明天是不是会看到阿斯兰出现在教室里,和过去一样,穿着整洁的衣服,带着和蔼笑着出现在教室。
这个蓝头发的孩子就这样躺在伊扎克的怀里,再也没有站起来。清晨的露水,沾在睫毛上,闪闪发光,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大概永远也不会睁开。伊扎克大声嘶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喊到嗓子沙哑的发不出声音。
如果没有转学,如果没有在巷口遇见我,如果没有在那片树林聊天,如果没有学校后面废弃的铁道上玩耍,你就可以继续这样的生活,哪怕是不幸福,也至少是活着的话,我就不会想要遇见你。
我不想去任何地方,不管是学校,巷口,树林,铁道,一辈子都不想去。
那条铁道,现在,通向何方……?
这篇文章,是在看到一部电影以后,写下来的。
电影里的两个主角,在铁路旁绝望的眼神里没有未来。 像极了伊扎克不能言明的痛苦。
我想伊扎克一定想好好保护阿斯兰,只是,他还太小,还太幼稚。他的翅膀,托不起两个人的重量。
好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幸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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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通往天堂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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