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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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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飞白一听这话就笑弯了眼睛,他勾着林稷的肩膀,跟人一起往前面走去。
“我就说,我们稷哥这么英明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小人的几句话疏远我,就算是,那也是我惹稷哥生气了,对吧?”
他在这边耍着贫,连带着把刚才林稷哭的事情也给抹了过去,只当没有这回事。
林稷勾了勾唇,手插在兜里跟他一起往前面走。
“也不是,如果别人来我面前说,说你季神把人给砸哭了,那我肯定是不信的。”
“嗯?”季飞白没有听懂他的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稷清了清喉咙,肃着一张脸,“我们季神,已经是个大人了,大人是不会打哭小孩子的,要打也是把人打的满桌子都是血。”
“哎我草。”季飞白笑出了声,不过他也不能拿林稷怎么样,只能手在他头上呼噜了两下。
“我跟你说,就你这个性子,出去保准挨打。”
林稷笑着看他,想到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心底的那些愉快根本就压不住,“嗯,挨打前我会先叫一声,我大哥是季飞白。”
校园里一片静寂,因为晚自修的原因,只留了教学楼一幢的灯光,除此之外都黑着,可季飞白觉得自己清楚的看到了林稷的脸,以及那双眼睛里的笑意。
真好啊。
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周斯年还有陈年几人已经回到了位置上,见他们两个进来,一个两个眼神都落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一一,你没事吧?”
这句话一出,季飞白凉凉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没事。”林稷笑了笑,“真没事,这种事我以前也经常做不是吗?”
孙亮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事情经常做不错,但也分人啊,什么时候林稷因为一个同桌情绪波动这么大过?
“行了,宝贝儿,事情留给他们自己解决,等会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周斯年哄了孙亮,一点都不在意后头季飞白打量的眼神,他们看出来或者看不出来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后,教室里的人鱼贯而出,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季哥,我先回宿舍了,不然等会抢不到位置洗澡了。”陈先犹豫着跟季飞白打了声招呼,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位有话要说。
林稷瞥了几人一眼,“我也要回去了,我回去还有事。”
一听这话,孙亮迅速的将自己包给拿了出来,揽着林稷的肩膀走了出去,“我有东西要给一一,你们在里面等会,我没叫你们就别出来。”
林稷被他带着朝教室外走去,迈出教室门之前,他转头看了季飞白一眼,这人坐在位置上,背靠着墙,一条长腿横在旁边的凳子上,见他看过去还笑了笑。
等人离开后,周斯年上下扫了季飞白一眼,手支棱在自己的大腿上,漫不经心的开口,“一一什么事都不懂,他把你当成了自己朋友才会去做一些事,你知道的吧?”
季飞白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刚过来,看到你这么快就打开了他的心扉有点好奇而已,以后我们也会在,所以有些事我们关注就好。”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让他离林稷远点。
季飞白笑了一声。
“周斯年是吗?”他抬起眼皮看过去,“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话呢?林稷的朋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现在的身份也是林稷的朋友。”
周斯年也不回话,他看着自己的鞋,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一点灰,白色的鞋面上覆着一片暗色。
“你不懂。”他说,“一一以前经历的那些事你都不知道,你也别指望我们会告诉你,只是我现在在这里说,你如果没做好接受他这个人的准备,就别靠近他。”
说着,他俯身拍了拍自己的鞋面,依旧留了一些痕迹在上面。
“行了。”
周斯年起身朝外面的窗户看了一眼,林稷正无奈的看着孙亮,看他塞了一包东西到自己怀里,然后朝教室里面看了一眼后下楼离开。
“有人担心了,我不多说了,我说的话你想想吧。”
季飞白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走廊一片漆黑,窗户外面周斯年走到孙亮身边,亲昵的捏了一下他的耳根,然后揽着人的肩膀离开了这里。
啧。
——
林稷一个人朝小区的位置走去,原本孙亮是想说他跟周斯年送自己回来的,只是他拒绝了。
朋友是朋友,但他们不能总是把他的责任背负在身上,林稷面无表情的想着。
空中挂着一轮弯月,从学校到小区的这段街口没有路灯,旁边竖着几根电线杆子,上面的灯泡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缺德的给砸坏了。
二中通校的一般不需要上晚自习,他之前也是,没有这么晚回来过。
今天他在季飞白面前哭了,一个男子汉哭了,丢了好大的一个脸,哭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怎么舒服怎么来,回到教室后倒是慢慢羞愧了起来。
林稷小同学今天在他同桌面前哭了,可真是够丢脸的。
他一边胡乱的想着,企图从自己记忆里找到那段跟季飞白有关的记忆,可就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有节奏,是那种皮鞋的后跟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哒,哒,哒。
小时候林稷很喜欢看电视,他八岁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林学林很忙,忙到根本就没时间管他,就把他一个人关在了卧室里。
那个时候还没有网络电视,没有像现在这样,看个视频还能搜索,一般都是有什么看什么,甚至你不交钱只能看雪花电视。
电视只能看一个台,那个台里面只有婆媳之间的故事,他已经忘记了具体的剧情,却还记得那个女人总是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细长的根踩在地板上,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在他年幼的时候,这种声音于他来说是最大的慰藉。
林稷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也没转头,只是将一样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如果后面那人冲上来,他也能快速的给他一刀。
只是等他走到了公寓楼下,那人都没有冲上来。
楼梯的灯是声控的,林稷踩上一级台阶后下面的灯就会暗掉,他笃定那人不会再跟上来,于是踩在台阶上转过了身,却只看到一片黑暗,那个跟着他的人或许就躲在某个角落窥视着他。
林稷上了楼,推开了自己家的门,他没有开灯,而是走到了飘窗前往下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随后屏幕亮了起来,季飞白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酷guy:到家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后,林稷才算是松了口气,他点开屏幕。
到了,我今天——
全部删掉再重新打,最终还是只发出去两个字。
。:到了。
季飞白在那边皱紧了眉头,他一直都没有关掉聊天框,所以那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他看了很久。
酷guy:这周末陈先生日,我们准备去他家烧烤,一起去吗?
这条消息林稷几乎没怎么犹豫,很快就发了过来。
。:好。
看到这个好字之后,季飞白才算是放下心来,看来没发生什么事。
酷guy:早点睡觉,晚安。
。:晚安。
季飞白将手机塞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撩起自己的帐子,探身朝外面喊了一声,“陈先,这周末你生日,我请烧烤吧。”
陈先正跟人在王者峡谷里面遨游着,听到这话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季飞白重复了一遍后才相信这是真的。
“我草。”他用最快的速度推翻了敌方的水晶,然后踩上拖鞋奔到了季飞白的床前,两只手拉着扶手,“季哥,你今年终于不打算只送我一句情深义重的生日快乐了吗?这么大的手笔,是因为我成年了吗?”
季飞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缩回了自己的帐子里,“算了,我忽然觉得,你不配。”
你不配。
不配。
配。
陈先顿时嚎啕大哭,如果不是他已经洗了澡,等会宿管阿姨就要来关灯了,恐怕他还能给人表演一个如何在地上打滚。
“行了,闭嘴。”季飞白冷声道,“你再嚎下去我保证我先杀了你。”
“好的爸爸。”
陈先一秒钟恢复正常,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乖乖带上耳机打游戏,力求不当打扰到他爸爸的好儿子。
与此同时,林稷正沉着一张脸,他洗完澡出来后就发现房间里有些不对劲,他的一些东西似乎是被人给动过了。
他手里还握着自己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那人要是敢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让他瞧瞧自己的厉害。
浴室里放着的那个小瓶子今晚空了,或许是白天加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大,他必须得加大药量才能够起效果。
第二天一大早,林稷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惊奇于自己眼底的青黑,却也无可奈何。
去学校绝对要被那几个人给嘲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