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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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飞白也不反抗，他沉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季飞白啊，你说说你，你说说你。”
老陆连将人往办公室里拉的心情都没有，“你说说你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说的对吗？你是不是还挺自豪的？”
其实根本没有。
季飞白现在心里都快炸了，他很难受，心脏就跟被人狠狠捏爆了一样，喉头发酸，他想要将眼里那股酸涩给压回去。
“对不起，陆老师。”他沙哑着嗓子。
老陆定定的看着他，神色间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
“你等会去办公室给郭老师道个歉。”老陆深吸了口气，“郭老师把事情经过全部跟我说了，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也有错，所以他也会跟你道歉。”
一个老师跟学生道歉？还是跟他几分钟前奚落过的那个学生道歉？
躲在窗户后面偷听的人都讶然了，林稷冷着一张脸，哪怕是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依旧不显露半分。
“稷哥，老陆这么说，应该就是没事了的意思吧？”陈先不确定的问着林稷。
“嗯。”
老陆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林稷，出来一下。”
季飞白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扶在了老陆的手臂上。
不是，怎么着，你还带跟别人告状的？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林稷只愣了三秒，随后拉开椅子从后门走了出来。
“陆老师。”
“林稷啊。”老陆拉长了声音，他看样子是心情已经恢复了，“听郭老师说，刚刚这个臭小子说话的时候，你还在旁边帮忙拦着了？”
林稷：…
是的，他帮忙拦着了，陆老师，求你说话语气正常一点，哪怕是就那么一点。
“是，陆老师。”林稷说着看了季飞白一眼，“之前郭老师说那话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妥。每个人对自己未来的选择都不一样，季飞白同学或许读书不行，但是在其他方面，我觉得他比大多数人都要优秀。”
季飞白站在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林稷。
老陆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季飞白同学在我眼里，跟在你眼里的形象完全一样，这说明我们优秀的人看问题角度都是一样的。”
林稷/季飞白：？
如果他们两个人感觉没错的话，林稷之前这句话是在夸他的，但是怎么从老陆口中说出来，感觉他在夸他自己。
“行了。”老陆轻声说，“我让你们过来，自然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季飞白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当众跟郭老师叫板，要知道，郭老师可是我们学校好几年的优秀教师了，平时跟人说话从来不会太大声的，就这么被季飞白挑衅了，他能不生气吗？”
林稷没有说话，不为别的，只因为老郭前面说的那几句话，也确实是他的雷点。
“老陆。”
这两个字一出口，不光是老陆，就连季飞白都多看了他一眼。
“季飞白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总是说，不能因为成绩去评价一个人，但我们不得不否认的是，在学校里，我们对一个人最直观的印象就是他的成绩。”
老陆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稷，他很少从学生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猛的从林稷口中听到，反倒是多了几分新奇。
“对于我来说，我也是这样的人，我第一眼见到季飞白的时候。”说到这里，他侧头看了林稷一眼，“他在跟人打架，我只觉得，这人跟我永远不会发生任何交流，我跟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专心学习的学霸，一个是整天跟人打架的校霸，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这么深的交集。
“之前天台上的事情让我对他改观，我知道，他骨子里不是我想的那种人。”
季飞白，对生活热忱，容易满足，嘴硬心软，喜欢吃甜的东西来缓解自己心情。
这样的人，他的本性真的不坏，所有的坏不过是他装出来的保护色。
季飞白在旁边听着，除了脸上有些发热之外，就连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其实，真的没林稷说的那么好。
他清了清喉咙，正打算说自己去跟老郭道歉的时候。
“但是，他也有缺点，说话不过脑子，说好听点是为人爽直，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林稷冷着声。
史上迷惑行为之一，林稷之前那番话，难道只是为了把他骗进来心软后杀掉吗？
老陆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伸手指了指林稷，“我倒是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你对季飞白了解够深的。”
林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以后啊，你就多看着他一点，他不会动脑子，你就让他多动一动。”老陆清了清喉咙，“林稷啊，老师就把他交给你了。”
交给他？
交给他干什么？
老陆什么都不解释，拍了拍林稷肩膀后就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老陆离开后，季飞白蹭了蹭自己鞋子上的灰，他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空军一号，前面不知道在哪里蹭到了点灰。
林稷看了他几秒，见他低着头一副不想要跟自己交流的样子，直接转身朝教室里面走去。
“哎，等等。”季飞白抓住了林稷的手，一双黑眸直直的看着他，有些犹豫的说道，“你，你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
林稷垂眸看下他抓着自己的那双手，依旧如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般好看。
“我没什么要说的。”
没什么要说的？怎么能没什么要说的呢？刚刚不是还在老陆面前夸了他这么长的一段吗？
季飞白急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用着委屈的眼神看林稷。
“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吗？”
林稷看着他的眼睛，想起自己之前在微博上面看到的狗狗眼，现在季飞白的眼睛可真是挺像的。
“你要是想问我，你在我眼里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飞白呼吸有些发紧。
“你在我心里，跟周斯年他们一样，是我放在心里的朋友。”林稷说，“但你要是觉得我没资格做你朋友，你也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没有！”
季飞白大声喊了一声，“我真没有，我只是有点委屈。”
林稷看着他，长长的出了口气，上前一步，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不生气，稷哥护着你呢。”
从老郭说出那番话开始，他就没打算要让季飞白独自去面对这件事。他知道，季飞白被这种偏见的眼光看多了，他可能就这么让事情过去了，但林稷不会。
“稷哥？”季飞白挑了挑眉，“好啊，稷哥护着我。”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林稷心尖一颤，连带着他之后看着季飞白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进去吧，放学我们去找老郭，他应该在办公室等我们。”
“好。”
最后一节自修课的时候，林稷他们提前五分钟离开了教室。
两人在离教师办公室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他们两个也不躲，满是兴味的看着两人。
“林稷。”
邵茵笑着跟林稷打了一声招呼，目光丝毫没有往季飞白身上放，“我拿了往年的竞赛题，你要是今天有时间的话，就来七班找我拿。对了，还有我向陆老师申请了一间教室，以后我们可以在晚自习的时候过去讨论题目。”
“好。”林稷冲着他点了点头，往前走的时候才发现季飞白没有跟上来，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季哥？”
季飞白回过神，这才发现邵茵已经走到了他旁边，林稷走在了前面。他低头眼神冰冷的看了邵茵一秒，然后快步上前。
“我有点饿了，这才没听到你的声音。”
林稷眼神淡淡的看着他，反倒是将他看得有几分心虚。
“嗯。”
所幸林稷也没想着跟他纠结这件事，直接朝办公室里面走去。
两人刚走进办公室，便发现里面只有老郭一个人在，就连老陆都不在。
“郭老师。”林稷礼貌的打了招呼，他拽了一下季飞白的袖子，示意他跟老陆打个招呼。
“郭老师。”季飞白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
“嗯。”老郭脸上带着一抹愧色，显然那话说出口，他自己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陆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晚上你们跟我一起吃顿饭，季飞白，老师之前那话也不是这个意思。”
季飞白应了一声，他也是情绪上头了，老郭是什么人，他是希望每个人青春都不会错付的人。
身为一个高中老师，从有了这个身份开始，老郭就在尽力教导每个学生，哪怕那人是个差生，他都想要将他给拉起来。
季飞白，是他教学生涯中最大的遗憾，没有之一。
他的大学同学，其中一点是季飞白的初中老师，他深知季飞白的底子没有这么差，甚至比很多人都来的要好，可他就这么自暴自弃。
“季飞白。”老郭哑着嗓子，“老师不希望你以后后悔，高考只有一次，人生也只有一次，不参加高考确实不代表没有出路。可你参加高考，拿出一份完美的成绩单，就是在给你自己人生负责。”
他揽过季飞白的肩膀往外面走去，“凡事总有个仪式感，高考对你来说就是这样。你得去外面看看，得有个光明的未来，去增长自己的阅历，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回头看，才不会发现自己之前走的路满是遗憾。”
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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