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启程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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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燕再回到翠玉阁时，被地上自己的尸体吓了一跳，险些尖叫出声，苏昱忙捂住紫嫣的嘴，一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紫嫣惊恐的点点头，待紫嫣平复一点，苏昱把手放开后，紫嫣悄声问：“哪来的？”
苏昱打一个响指，地上两人变回扫帚，再一响指，变回两人。
紫嫣舒了一口气，问苏昱：“这是妖术？”
苏昱故作神秘的摇摇头，道：“仙术。”
……
“你是神仙么！！”紫嫣一脸震惊与崇拜。
苏昱未置可否，拉着紫嫣离开。
翠玉阁的院子不算小，却净是些花花草草，没有藏身之处。苏昱便与紫嫣大摇大摆走在花间小路，偶尔有几个小侍女问起：“紫嫣姐姐今天怎么没上妆啊？”苏昱便笑着回：“姐姐今天不舒服。”
苏昱这一笑，那几个小侍女便把目光直直放在苏昱脸上，再想不起什么上妆不上妆的问题了。
这是狐族特有的媚术，狐族男子虽不及女子那般天生媚骨媚相，却独有一种风情。
对苏昱来说，对付几个人类没见过世面的小侍女还是小菜一碟。
可对门口守着的几名壮汉，苏昱实在是下不去手，很难想象他们对着苏昱一脸痴笑的样子。
于是，苏昱让紫嫣在五步之外等着。
在三个大汉面前，苏昱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只见苏昱随手摘了一朵芍药，好巧不巧，这朵芍药只剩三个花瓣。
腕间送力，向花瓣中灌了些灵力。回腕间，花瓣飞出，直直削过两个大汉的脖颈，当场断气。
苏昱也没想到他这刚恢复的不到两成，还没全用上的灵力能有这么大威力。
另一片花瓣没打中，那大汉转身想出去报信。
苏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杆，挽了一个腕花，花杆“咻”地惯过大汉的眉心，带出一条血线。
“……他们……死了？”紫嫣没亲眼看人杀过人，更没见过这么轻易就能人一命呜呼的人。
“死了，他们不死得干净，我们就逃不出去。”苏昱的语气有些凉薄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意识清醒时杀人，他一时间缓不过来。
难道这就是妖和人的区别？
如果人有了妖力，他们会怎么做呢？他们还会害怕吗？
担心引来更多的人，苏昱拉起紫嫣翻墙而出。
苏昱有一瞬间被自己的想法折服了，好好的正门不走，非得翻什么墙啊？这宵香阁的外围能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一巷子的乌烟瘴气，一帮乞丐正凑在一起啃发硬的干粮，苏昱带着紫嫣从天而降，立马吸引了注意。
那帮乞丐也是穷疯了的，三两口啃完干粮，一窝蜂的涌向这两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人。
巷子是直直的一条，没有分叉。忽的在巷子另一头又冒出一帮乞丐，两面夹击。
苏昱入世以来自是没见过如此浩大的景象，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了。
紫嫣忍痛摘下头上的金钗，在一片混乱中喊了一声：“看！有金子！”奋力将钗子抛向远处，拽着苏昱朝反方向一路狂奔。
两人一路奔出巷子进了街市。
紫嫣束发的钗子被扔在巷子里，现在她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婆子。苏昱在衣袖上扯下一根布条，给紫嫣束发。
紫嫣一脸嫌弃道：“谁家姑娘在头上系根白头绳啊？丧气！”
“姐姐的头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紫嫣从怀里摸出一条布巾，打开，一个翡翠玉镯显在眼前！
紫嫣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当铺，把玉镯塞给苏昱，道：“去那儿，当了它，用你的容貌，要价能多高就多高！”
“……”苏昱没成想紫嫣对他的容貌如此有自信，道：“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苏昱还在犹豫，就被紫嫣推推搡搡进了当铺。
“客官，要当什么？”店主人看看紫嫣的穷酸样子，低头继续打算盘 。
苏昱摊出手里的玉镯，道：“一千两，收不收？”
显然店主人同紫嫣一样被苏昱的要价惊住了。
店主人抬头，迎面撞上苏昱的目光。
苏昱重复道：“一千两，收不收？”
苏昱以前过的是狐族太子锦衣玉食的生活，偶尔偷跑到人间也只是看看山，玩玩水，那知道他开口要的这一千两，足够一户人家几代人的生存所需了。
紫嫣在一片寂静中，拉了一拉苏煜的衣袖，比了个“五”的手势。
苏昱朗声道：“五千两。”
……
店主人的神情愈发惊恐。
紫嫣使劲摇头，重复“五”的手势。
苏昱也愕然，对紫嫣悄声道：“姐姐，五万两太多了吧？你这镯子不值这些钱吧？”
亏你还知道多。“五十两，”紫嫣点头说道“听我的，五十两。”
紫嫣怎么能说这是她从市集上用十几文钱买来的呢。
苏昱坚持把价要到了八十两，用他的容貌。
紫嫣拢了拢头发，编在脑后，两人一口气出了安庐镇。
紫嫣分了五十两银子给苏昱，把市集上常见的物品的价格跟苏昱说了一遍，生怕他把钱让人骗去，独忘了苏昱是靠脸吃饭的。
紫嫣道：“这些钱足够你置一件像样的衣服了，尽快把穿的这件换下来，找个裁缝铺量一身衣服，用好布料的大概要五六两，量好衣服就去找你要找的人……”
紫嫣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妥，道：“找个斗笠之类的东西把脸遮一遮，太引人注目。”
“那姐姐呢？要去哪？”
是啊，去哪呢？
只是不想呆在宵香阁了，脑子一热便跟着跑了出来，前路渺茫，她能去哪呢？
紫嫣回盼四周，这里已经出了镇子十里了，她看见久违的山峰树木，虽不及宵香阁里那些名贵花卉的娇艳欲滴、柔情蜜意，却展示出独有的生命的姿态。草木的清香比阁中旖旎撩人心弦的熏香更加诱人。
紫嫣释然的笑了，长舒一口气，道：“玩梁园月，饮东京酒，赏洛阳花，逗西湖鱼，去哪都成。我不敢说天地定有我的容身之处，但我的心，从此安在天地之间。”
“那这个镇子呢？还打算回来吗？”苏昱问。
“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走累了，知道自己还有个像家的地方，心里有些念头，就足够了。若是真有一天我游遍了四海，看尽了九州，我就在这里开个茶馆等你。”
紫嫣头一次觉得自己也许能成一番大事业，不再拘泥于女儿家。她问苏昱：“要是你找不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再去哪呢？”
苏昱笑道：“我该找的人自然会找到，不该找的人倔地三尺也未必能觅得踪迹。只是这途中，会不会遇到些别的什么人，发生些什么有趣的事，也未可知。”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片刻，彼此发现对方的眼睛明亮了不少，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若是历尽千帆后，两人有机会再见，也许会促膝长谈到天明吧。
各自莞尔一笑，拱手道：“保重。”
白衣向北行。
红衣向西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启程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