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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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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太巳仙人府却见大门紧闭,麟羽寻了一个小仙侍打听消息。
“你是?”
麟羽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璇玑宫的侍从,一向同邝露姐姐交好的,今日不知她跑哪里去了,想来找她玩玩。”
“还玩呢,”太巳仙人府的侍从一脸八卦加震惊,“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麟羽的笑容淡了下来:“知道什么?”
“你的主子被投入毗娑牢狱了,听闻是忤逆犯上对天后大不敬。唉,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良禽择木而栖,别到时候被天后迁怒,你又不像我们邝露仙子有个好爹,如何承受得住呢……”
麟羽只听见了一句毗娑牢狱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拔腿就跑,半路上又遇见了旭凤和锦觅,只听见旭凤在抱怨她不懂礼数锦觅问她往哪里去,麟羽充耳不闻,一路飞奔到了毗娑牢狱。
“麟羽?”
邝露正站在毗娑牢狱外,双眼通红憔悴不堪。
“你醒了?”
“殿下呢?”
“殿下……”邝露忍不住落泪,“我求爹爹给了我一块通行令,正要进去看看殿下,殿下他……受了很重的伤。”
“邝露,”麟羽按住邝露的肩,“通行令给我好不好,我有办法救他。”
“可是……”邝露犹豫不决。
“你相信我,”麟羽目光坚定,“我不会害殿下的。”
邝露想起润玉曾对她说过要小心麟羽,可又想起麟羽昏迷不醒时润玉日日对她悉心照料。
“麟羽……不要让殿下失望,”她轻轻把通行令塞进了麟羽的手里,“殿下待你不薄……”
麟羽愣了一下,恍然轻笑:“我知道,这世上就他对我最好……要拿命还的……”
毗娑牢狱非大罪者不可进,而能进来再出去的屈指可数。
麟羽见到了润玉,他缩成一团藏在一个小角落里。
“殿下……殿下……”
润玉没有回应,麟羽看着他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却仍旧忍不住难受。
“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麟羽隔着牢笼靠着润玉坐了下来,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注定的终究无法更改吗,那我这一次次的回头又是为了什么,可笑……祖宗,欠了你的怎么就是还不清呢?”
“娘……娘亲……”
麟羽叹了口气,她盘腿坐好,用灵力为润玉疗伤。这事她干得不少,也曾有几世专研医理,疗伤这一块,她倒是颇有心得。
“做个好梦吧……”
麟羽吹了一口气,魇兽角上的梦粉飘进了牢狱笼罩在润玉周围。
“剩下的事交给我好了。”
“夜神忤逆犯上,妄敢弑母……”
【鲤儿,来娘亲这里……】
【娘亲,我好累啊】
【别怕,娘亲带你离开】
“……此乃大逆不道,罪不容诛……”
润玉不知自己何时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他看着眼前的簌离,把手递给了她。
【娘亲,你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
【那父亲呢?】
【你父亲也在那里……】
润玉不信,他的父亲是天帝,永远高高在上伪善无情,他怎么会舍弃一切和他们母子离开。
润玉明白了,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象。
【娘亲……】
【怎么了,鲤儿】
【我还不想走】
【为什么?】
【还有很多事未做……】
【好孩子,不必这样勉强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跟娘亲一起离开不好吗?】
润玉有一瞬间的动摇,这世界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一些破碎的记忆划过脑海。
【为什么骗我?】
【不是我……】
【润玉……放过我……求你……】
“此罪当诛!”
“当诛!”
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润玉终于从幻梦中彻底清醒
荼姚正站在冰冷的高台上看着他。
“弑父杀母乃不可饶恕之重罪,陛下……你有什么看法?”
太微稳坐高台,润玉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听得见他的声音。
“若是弑母,自然无可饶恕……可天后不是仍旧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事情究竟如何还未可知。”
“陛下难道真要亲眼看见本座死在夜神手上才肯相信你这好儿子的所作所为吗?”
“本座并非此意。”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台上的争执依旧毫无新意,润玉听得困倦不已,他伤得太重了,昏昏沉沉的总是打不起精神来。
“父帝……”
九霄云殿上忽的安静下来,好像他们这才发现底下还有个人似的。
“儿臣想问……”
“想问什么?”
“龙鱼族因何获罪?”
“此事早有定论,你和太湖余孽纠缠不休,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不肯悔改吗?”太微怒喝,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润玉明白了,他何等聪明,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他父帝的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润玉是父帝的长子……”
“那你就更应该了解本座对你的期许才对!”
润玉似乎没有听见太微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身上流着父帝的血,继承的是父帝的血脉,是九天应龙……”
荼姚厌恶的皱起眉头:“诸多废话,你究竟想说什么?”
“……可是润玉总有母亲,那个生我育我之亲长。父帝,她真的……罪无可恕吗?”
太微沉默了。
簌离何错之有?
不过是长得太像花神,身份十分贵重,又恰好极其愚蠢罢了。
这还不够吗?
在太微看来,愚蠢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若没有簌离自做主张生下这个不被所有人期待的孩子,他分离太湖钱塘的把柄又怎会落在荼姚手中。若当初没有润玉这颗挡路石握在荼姚手中,或者他已经得偿所愿将梓芬立为天后。又怎么会给鸟族坐大的机会,怎么会让荼姚有机会诞下旭凤,从而后位坚不可摧。
“罢了……”
“罢了,”荼姚的声音尖利,“陛下想就这么罢了,恐怕是想得太简单。本座身为天后,身份贵不可言,竟被养在膝下的庶长子所伤。若非天兵天将在侧,本座哪里有命从他们母子手中回来。此等大逆不道的罪过,岂可轻恕!”
“要说罪过……”九霄云殿外突然出现一道人影,“那本座便来与天帝说说天后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