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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温玉生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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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川派使臣入温岚结盟,提出的条件很是诱人。
温岚将将打完一场拼耐心比后援的持久战,军士们身心俱疲,与此时正处全盛时期的淅川对上,温岚不被吞并也必定元气大伤;再者,苍木这个烂摊子温岚收拾起来很是麻烦。众臣商议,再次与淅川签订了百年协约。
温年听取了郑星河的建议,借此机会,替温岚求娶了淅川最不受宠的公主,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那淅川公主活泼开朗、能说会道,整日待在御花园里,以在淅川所见所闻的奇闻异事为话题,与玊玉聊得废寝忘食,其幽默诙谐的措辞更是让玊玉开怀大笑。
为何看到两人如此亲密,本宫心里就十分不顺呢?
温年站在凉亭不远处,漫不经心地把玩小巧玲珑的摆件,望着凉亭里笑得东倒西歪的玊玉,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么聊得来,那本宫就成全你们。
绿莹莹的草地上,一只作蹲姿的翡翠小狗静静地仰望碧天,与青草混为一体,不久便被小蚂蚁用作晒食物的寻常石头,再无人问津。
皇宫上下无人不知,当今圣上乃是狗年第一天降生的吉人。
见温年进来,闹了几日水土不服的惠欣公主挣扎着要起身,被兰芳眼疾手快地给按回去了,玊玉坐在一旁悠闲自在地品茶。
那日过后,温年寻了一个机会将两人叫到跟前,说了完婚的事,当时淅川公主面上毫无波澜,哪知回去就报水土不服,只能卧病在床。
温年一时有些拿不准她想干什么。
“殿下,我不会嫁的,更别说是我不喜欢的人!宁死不屈!”淅川民风开放,惠欣公主性格豪放、不拘小节,温年免了她行礼,她也不客气,“殿下,如果让你雌伏在一个,一个……”惠欣公主目光转向玊玉,“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身下,你愿意吗?”
“噗!”温年险些一口茶喷了出来,出言提醒,“温岚不比淅川,还请公主注意言辞。公主,你母皇已经收了我们的聘礼,就算送你回去,聘礼也是不会还的,不能让我们吃亏呀。”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惠欣公主的痛处,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
温年很欣赏惠欣公主,并不希望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就此殒命:“咳咳,陛下,兰芳你们先出去吧。”
出了里间,玊玉问身后的兰芳:“兰芳,雌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惠欣公主一说,你们表情就不一样了?”
兰芳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门边的石灯:“陛下,雌伏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说呀!”玊玉刨根问底。
“就是……”兰芳急得满头大汗,真实意思显然不能告诉玊玉,“就是一个人躺在另一个人下面睡觉,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天哪殿下救我我在说什么啊啊啊。
玊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始自言自语:“哦,朕也不愿意她雌伏在朕身下,只有皇姨可以,嗯,不行,会压着皇姨的,皇姨抱着朕睡就好啦……”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谁也不知道温年同惠欣公主在房里说了什么,总之,两人可谓相谈甚欢、相见恨晚,温年从惠欣公主那里得到了一颗很神奇的药丸,据说是淅川皇室特制的秘药。
亲最后还是和结了。
惠欣公主有一次去潋月殿找温年,走错了路,对偏殿正在与自己对弈的郑星河一见钟情,死乞白赖要娶他,温年无法,征得郑星河同意后,给他们赐了婚。
为了彰显温岚对和亲的重视,温年认了郑星河为义侄,赐其一座府邸,在朝中给他安了一个二品的闲职,携玊玉一起做他们的证婚人。
郑星河是做梦都没想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真能轮到自己。
这样一来,郑星河温年便要不得了,好在还有崔润景,唔,今年的新科状元模样瞧着也不错。
唉,本宫好难啊。
夜晚,得了侍人传话,兰芳立即进殿禀告温年:“殿下,陛下独留了一个小婢女在殿里,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了。”
已经一更天了,独留女子,怕不是把本宫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走!”更衣梳发温年哪等得及?披上外袍匆匆赶往玊玉的寝宫。
玊玉脸绷得紧紧的,双唇抿在一起,侍奉他多年的婢女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玊玉等得不耐烦了,挥挥手:“滚下去吧,朕不罚你,是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你不愿意告诉朕,自有人愿意,把白日里跟你叙话的婢女叫上来。”
温年推开殿门,疾步走到玊玉跟前,脸上挂着疏离的笑,看向玊玉的眼神没有温度:“陛下,你还想要谁啊?告诉皇姨,皇姨帮你叫。”
婢女行完礼,站在穿着里衣的玊玉不远处,兰芳行了礼,连忙上前拉婢女出去,顺便关上了殿门,殿内只留温年和玊玉。
玊玉满心满脑都是白日里听到的话,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起身询问,李思和婢女的故意隐瞒让他憋了一肚子火:“‘郑星河就算了,为什么崔润景也要住在潋月殿?朕不明白,一个行军打仗数年的粗人,能照顾你什么?”
温年虽久居深宫,但眼光甚高,男女之事又有特殊癖好,替代崔润景的郑星河还没上手,就成了有妇之夫,不夸张地说,她已经禁欲好几年了。
温年拢了拢外袍,一瞬间冰雪消融,坐在罗汉榻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咳咳,乖宝,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些……”
“朕已经长大了!”凑到温年面前,玊玉伸手想牵温年,却被躲开了,小嘴立马噘得老高,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母妃十六时,朕已经在她肚子里了。”他知道,温年就吃他这一套。
温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一点点愧疚。
本宫刚才确实太凶了些。
温年安抚地摸摸玊玉的头,准备收回来的手被玊玉握住,越是挣扎握得越紧。
她起初是打算在她控制大局之后,找一个信得过的人送到玊玉身边吹吹枕边风。哪知玊玉抗拒得厉害,那女子刚上了玊玉的床,就被玊玉一脚踹了下去,有一个踹一个,因为温年在他幼时说的那句“梦里的事只可以和最亲近的人做”,同床就是其一。
“皇姨体寒你是知道的,崔润景他,他习武多年,体热,对,对……”温年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体热?原来是为了暖被窝啊!
“不就是暖床嘛?朕也可以啊。”玊玉越想越觉得可行,将头靠在温年肩膀上,跃跃欲试,“朕冬夜睡觉都不升碳火的。再不济,潋月殿的侍人是干什么吃的?让他们给你暖啊。”
“好了好了!夜深了,陛下快睡吧。”温年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匆匆地来,匆匆地去。
“殿下,崔将军提前回来,已经侯在殿里了。”守在门口的兰芳见温年行色匆匆,几大跨步跟上温年的步伐。
闻此,温年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