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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剪头发可是人生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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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你趴在床畔,试图把陷在被褥里的西撒唤醒。
过长的碎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透出一点朦胧的眼睛。
这家伙已经完全堕落了,只是哼哼唧唧地冒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然后非常顺手地把穿着围裙的你也往床上揽。
你熟练地躲过西撒的黏糊糊攻击,反手揉了揉他本来就不能算整齐的头发:“我和早饭在楼下等你。“
烤熟的吐司和培根煎蛋安静地待在白瓷的盘里,煮好的热咖啡一点点散发着香气,从餐桌前的窗子飘出去,经过了窗前挂着的手工窗帘。
当然不是你自己做的,一个月前你在手工市场上无意间看见这块点缀着向日葵纹饰的窗帘,你当场就决定要把它挂在餐桌的窗前,然后心满意足地带它回了家。
窗外偶尔有邻居走过,隔着窗子和你打招呼:
“早上好,齐贝林太太。”
你笑着打完招呼,接着你的齐贝林先生就从楼上下来了,没有戴他那根带着两个羽毛的粉色发带,穿着件白色的衬衣,还摆弄了两下额发。
“唔,”西撒对于桌上的美式早餐没说什么,但在喝到配套的美式咖啡时终于忍不住出声:“......妈妈咪呀。”
“抱歉啦,”你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笑眯眯地看着他:“谁让齐贝林太太是个美国人呢。”
他像是投降一样坐到椅子上,俏皮地眨了下眼:“我认啦。”
<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头发有些过长是在出门的时候。
他照例低下头来向怀里的你要一个吻才肯出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亲吻而已,但是西撒总有很多办法和你在门口磨磨蹭蹭好久,把一个短暂的亲吻拉的过长。
每到这个时候,你总是对这个天生烂漫的意大利男人毫无抵抗手段,只能在亲吻的间隙中催促着他快点出门。
你发誓今天真的不是你有意打断这个亲吻的,只是他低下头来时,柔软的额发在你耳边之间肆意作乱,于是你忍不住缩了一下,西撒的亲吻只好落在你的嘴角。
西撒的碧色眼睛里透露出对你的控诉,于是你只好踮起脚上前给他补上一个亲吻,西撒趁机抱紧了你,有些懊恼地说:“我今天一定去剪短。”
西撒明显对这个意外耿耿于怀,出了门两步还要再折回来趁机亲你的脸颊。
“就一个、再补一个。”
<三>
你有点疑惑,往常这个时候西撒应该已经一边喊着你的名字一边推开家里的门,或者已经摸进厨房趁你没注意偷吃。
你的齐贝林先生呢?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正打算要不要多做一些点心,就听见西撒轻轻开门回来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像是试探一样的呼喊。
于是你解下围裙,在前厅看见了一个和早上出门前完全不一样的西撒。
带着一顶黑白菱纹的帽子,迟迟没有抬起头来。
虽说这帽子不知为何看起来很有齐贝林的感觉,但是站在那里的西撒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于是你轻轻地上前,想看看西撒的脸,顺手摘掉了那顶帽子。
怎么说呢、你有幸见过西撒小时候的照片,短短的头发配上凶狠的眼神,你从来没想过日常甜言蜜语的西撒曾经也是个难以驯服的叛逆少年。
现在也就比那个时候长一点而已。
别看他扎粉色头巾还要带两个羽毛装饰,好像很在意外貌的样子,他确实很在意。
没有那些柔软的额发遮挡,西撒的面庞透露出锐利和英气来,总而言之,他看上去不再像个平易近人的小甜心了。
直到晚饭结束,西撒还没能从失去头发的痛苦中走出来。
西撒虽然很在意头发,但是他更在意你的看法,于是你们俩窝在沙发里的时候,他假装不在意地问了问你的意见。
“我倒是觉得很不错,”你往他嘴里塞了一勺蛋糕:“毕竟你已经是个有妇之夫,快点停止对外散发魅力的行为吧。”
西撒大概不知道街角有多少个女孩看见你能气的撕烂手绢。
你巴不得西撒用扳手都敲她们一遍。
“不过很快就会长出来的吧,过几个月一起去剪吧。”你和恢复精神的西撒挨在一起,把他揽着你腰的手放到小腹上,冷不丁地抛出今晚最大的惊喜:
“孩子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