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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拜入宗门 夺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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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之事常有,活了万年的老怪物寿元已尽或是渡劫失败不甘心总会挑些资质好的孩童再次修炼。
然而重生倒退却是闻所未闻。
云缺再次从梦中惊醒,梦境中清玄剑宗毁灭,数十万年传承在自己手中断绝。
天元派墨弈领着所谓仙道将清玄剑宗修士赶尽杀绝,哪怕是刚入门还在练气期的孩子。
原因竟是她心魔缠绕,已经堕落为魔修,而清玄剑宗执迷不悟对她忠心耿耿,不听悔改。
她彻底堕化为魔修是因为前往灵雨空境的清玄剑修竟无一生还。
而天元派修士及附属宗门那些个垃圾个个完好,互相吹嘘在灵雨界的见闻,更有甚者对已故的清玄剑修冷嘲热讽。
墨弈竟敢故作姿态,劝她“上天自有注定,祁寒真君境界尚缺,不敌他人,还请云道友节哀。”
他怎么敢!墨弈!
若不是衔月楼的述怀告诉她,师尊尚有生存迹象。
聆雪峰上师尊的命魂灯还闪烁着微光,她当场就要杀了墨奕。
后来被囚禁在冰冷的地牢中,身上筋骨俱碎,她瘫在地上,混身脏臭。
在阴寒潮湿色地牢,被划得没有一块好地的脸也慢慢溃烂。
真疼啊!
师尊看到一定会难过的,她想。
可是师尊,你再不来就真的看不到我了……
心魔缠绕,半晌云缺才克制下来。明日便要识窍了,她也将再次踏上修仙之途。
识窍五年一次,由皇城中的金丹修士鉴识,若要识窍当然少不了钱财。
有天资的便可去大宗门便十拿九稳,避免了宗门不收的尴尬,也为家族扬了名声。
第二日,娘亲便将她裹得严实,早早带了过去。
“云缺,十通七窍”
“小郡主天资过人啊,实属难得啊。”
果然,还是与上辈子一样,还是有些失望,她看了眼母亲。
母亲冲她欣慰一笑,“这就好这就好”
“三皇子到”太监的尖声将她拉了回来。
大家纷纷行礼,娘亲和她却是不动。
人群中也有两两三三站立的人,修士在凡人眼里本就是尊贵无比的。
“墨奕,和光上体”云缺阴狠的眸子盯着他,心中不禁冷笑,果然是上天眷顾。
墨奕心中自是高兴,和光上体,可谓难得,少之又少。
就连那两位拯救了清霄界的大能中也只有一位焚符仙君是和光上体。
他今日是偷偷来的,父皇母后并不知道。
她们希望他能继承皇位,他却想走修仙之路,做一界之主,让那些高傲得修者对他恭敬,听他驱使。
众人惊叹之余赶紧说些奉承话,以求在三皇子能记住自己。
“那人是谁?”墨奕眼光看向云缺。
即便生在皇室他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孩,玉雪可爱,灵气十足,又有些初雪冰凉的味道。
他向来有诸多目光注视,惊羡,嫉妒,毒辣无一不有。
可她却与众人不同,格外的淡漠冰冷加夹着阴狠。
这女孩他从未见过,许是家族有什么过节。
自有人上来为他做答“那是燕王府的小郡主云缺,身旁那人便是王妃。
小郡主身体不好极其怕冷,不常出门,这王妃可是有名得很。
据说王妃出自修仙家族,修为极高,已结成金丹。原本定了门好亲事,对方是修仙名门。
哪曾想遇上王爷了,这两人便好上了,一来二去的,小郡主就有了。
那定了亲的世家丢了脸面,命人追杀。
王妃家里立即断绝了关系。
最后逼得王妃自废修为断绝经脉,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郡主苦苦哀求家主,才留了她和小郡主啊。”
“这王妃倒是用情极深”有人忍不住说。
“是啊,用情如此之深,又如此容貌,但是家花哪有野花香……”
云王是异姓王,祖宗功勋传下来的,喜欢寻花问柳,常住花街酒巷的。
墨奕对此人并不在意,没想到还有这等秘闻。
这王妃虽是金丹修士,用情极深却做了蠢事,好好的修者不做,却自废经脉做了这凡人。
这位小郡主粉琢玉雕,红色小披风衬得她愈发可爱动人,墨奕看着舒心极了。
“许是因为云王,因此讨厌整个皇室吧”墨奕想道。
正好小郡主看过来,墨奕和善地冲她笑了笑。
恶心!云缺立即扭开了头,暗自翻了个白眼
“娘亲?”云缺喊了声思绪飘远的母亲。
“云儿冷不冷啊,咱们回去好不好”王妃拢了拢云缺披风上的白绒。
“好”孩童的声音奶声奶气,乖巧得很,王妃笑了笑摸了摸女儿脑袋。
“母亲希望你去清玄剑宗,你觉得如何”
“好,都听母亲的。”王妃顺着抚拍云缺的背,哄着她入睡。
待她睡着后,王妃轻起,看着熟睡可爱女儿,叹了口气。
每每见她皆想起那个负心人,又有些后悔当初不顾一切与他私奔。
她金丹修为被毁不说,尚在襁褓的云缺也受寒毒侵扰。
如今她时日不多,还是将女儿早早送离吧。
墨奕关注云缺自是有人递上消息,得知云缺要去清玄剑宗后愣了愣。
清玄剑宗虽是仙道第一但也是几百年的事。
哪比得上天元派,同样万年传承,一直为仙道首尊。
近来才被比下去,底蕴自然深厚些。
且女子多为法修,剑修?易折过难!
她娇生惯养的小郡主能吃的了这苦头?
转念一想,清玄剑宗修士虽少却极为护短,想来王妃是为了让小郡主有个依靠。
那些大宗门人多,勾心斗角的事也多,如此,也好。只是可惜不能同她一起修炼了。
要拜入清玄剑宗却还需磨练心性,通过清玄剑宗的磨练才算。
清玄剑宗盛名在外,参与磨练的人自然乌泱泱一片。
一道天青剑光闪过,一位仙长飘逸立在人群空中。
“若要入我清玄剑宗,需过三关,第一关便是前面栈道,我在前面等你们”说完离去,甚至有人反应不过来。
“那栈道如此危险,木板已腐烂断裂,怎么可能过去”
“是啊,这山峰高耸入云,壁上坑洼不平满是利石。掉下去那能活命啊!”
所有人踟蹰不前,议论纷纷。
人群中一位蓝衣少年自信往前“这一定是障眼法,考验心性的,只要我大胆些定会没事的”
虽是这么想,但那少年仍是小心翼翼的走着。
走了一小半,众人看着没事,也燃起前往之心,突然蓝衣少年踩在腐烂木板上直直摔了下去。
众人心里一惊,不少人转身就走。
废话,命当然更重要,人群中不乏资质出众者,去别的门派也能大有所成。
云缺慢慢走出,小心翼翼的走着,栈道上偶然一晃,或是脚底一颤,皆让人为她心惊。
也有人见她没什么事也跟着走上了栈道,陆续的惨叫声在她身后响起。
她不为所动,缓慢轻轻的踩在木板上,扶着石壁凸起的利石。
一路走得漫长艰险,白嫩的手掌被石头划得血肉模糊。
“不错”柳重雪看到有人来夸奖了一句,又闭眼打坐了。
云缺撑不住躺在地上喘着气“起来”清冷的声音十分熟悉。
“起来!”是他,是师尊!小心地睁开眼,怕又是一场梦境。
映入眼帘,仍旧是熟悉的清月寒霜般的人,看痴了,落泪也不知。
祁寒柳重雪皆认为云缺自小被家中娇养,今日栈道艰险,又被祁寒语气不好的“起来”凶到,一时委屈。
可惜二人皆是冷清冷性,柳重雪谁都不愿意搭理,祁寒更是冷若寒霜,清傲似仙。
两人都不会哄人,幸好这女孩没有继续哭。
祁寒从纳戒中扔出一件狐裘披风,精致华贵。
祁寒修为高,一眼看出她体内寒毒惧冷“披上”说完亦如柳重雪闭目打坐。
云缺许久反应过来,心更加温暖柔和“多谢师…仙长”祁寒点头回应。
风裹着雪扑来,云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望着远处的栈道,思绪也被吹散。
师尊已是化神期,早已不惧风雪,想来这是师尊旧物。
上边还隐隐有师尊的气息,隐晦的用力吸气。
不对,上辈子师尊是在她通过考验后才在长清殿见到她,了。
怎么会在此时出现,难道上辈子发生过的事竟会改变?
如此更好,上辈子清玄剑宗的悲剧定不会再发生,她也要护得师尊周全!
她又偷偷看向师尊,师尊自是最好看的,又怕被发现低下头。
控制不住又轻轻一瞥,假意看向栈道,如此反复。
祁寒自是知道,也不理会。自从闭关出来后,就感觉自己有些怪怪的。
像今日他本不用来,心底起了念头,迫使他赶快到。
他闭眼想把这股念头压下去,却克制不住,还是来了。
看到云缺时才稍稍心安。这该是他命里的劫数。
第二关考验是在黑暗中,一个密封黑暗的空间,待上12个时辰。
吃过辟谷丹后便各人分开进行考验。
看着没什么难度,却极能考验人的心性。
况且这些孩子尚小,心智不成熟,不知时间流逝。
人天生对黑暗有恐惧心理,通过考验绝非易事。
云缺前八个时辰照常打坐,默念清心咒,后四个时辰心神开始混乱。
上辈子清玄剑宗在她手中毁灭,清玄剑宗除她外无一人生还,师尊险些陨落灵雨境界。
墨奕打着卫道旗号将她囚禁,废了她的修为,将她筋骨寸寸捏碎,又用灵药医治再捏碎,周而复始。
那些曾被她踩在脚底的蝼蚁辱骂她,师尊,和清玄剑宗,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墨奕!我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灭你宗门,日日羞辱!
心魔骤生,黑色魔气紧紧缭绕云缺。
忽记起正是在试炼中,一掌劈向魔气,而后死死压制。
一丝光明照进,“结束了”她想。
出去后场上的百十人只剩十余个,清玄剑宗收徒向来苛刻。
而后便是进剑庐选与自己修道为伴一生的剑。
选剑必须与自己内心相符,即是人在选剑,也是剑在选人,云缺有些紧张。
上辈子刚进剑庐,碎雨便直直飞来,饶是柳重雪那般不关世事的人,面上也有惊意。
心境不同,她心魔如此之重,不知碎雨是否还会选自己。
已有人找到相伴之剑出去了,她捏了捏手心,告诉自己镇静。
千万把剑,或悬浮空中或倚在墙边,它在哪!
远处似有翁翁响声,她往前一步,那剑便撞到她面前。
碎雨!还是它,竟思考这么久。
此时她才八岁,自是提不起剑的,剑自有灵性,悬浮于半空,紧跟着她。
她故意冷着脸走出来,但浑身却露出欣喜气息。
场上只余九人,祁寒看了一眼碎雨没说话。
柳重雪不冷不淡道“时间到,跟我来长清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