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鲁迅
司易安晚上有晚自习要盯着，下班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不想开车，不想这么快就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里。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呆呆的站在原地，街上每个人都快乐的笑着，他们有幸福的家庭，健康的体魄，这是他们的世界，和司易安并不相通，斑斓的光落到他头上，让本来严肃的他，面目柔和了几分。
“铃…铃…”手机铃声让司易安回过神来，是司雄打开的，“喂…”
“喂，你不是跑了吧！”司雄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让司易安的脸冷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跑，应该离开的是你们才对。”
“呵，没跑就行，快点回来，我们可是没钱花了。”
司易安没在听司雄下面的话就挂了电话，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放松下来，这几天他生了太多的气，弄得脸色很不好，眼里的红血丝也迟迟下不去，这样会让学生们和华朗担心。
……
“我回来了。”司易安进门的时候觉得少了什么，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哎，给我点钱，我们就这么两身衣服，让我们怎么出门啊。”司雄抽着烟，烟灰落在了沙发套上，烫出了几个黑色的洞。
“你要多少…”
“不多，先给我两千，我这不还得抽烟喝酒啥的吗，那也是钱啊。”
“你现在要钱可以，但是这些钱就从那五十万里扣。”
“呵呵…看来你的狗也不是那么值钱嘛。”司雄把玩着手里的烟，头也不抬的说到。
“你！你在说什么！”司易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以前总会在门口迎接的球球不见了，“你把它放那啦！！”
“当然是放在你找不到的地方。我觉得它太碍眼了，就让你妈把它牵走了，至于去了哪儿吗，就得看你的表现了。”司雄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司易安。
“我再问你一遍！你把它放那啦！！！”司易安指着司雄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捏着，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了，看你表现。”
司易安的胃里翻滚着，嘴里泛起一股甜腥，他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可是却感觉不到疼，“我给你钱…你告诉我…球球在哪儿！”
司雄接过钱，不紧不慢的数了数，正好两千，“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司易安把手握的咔咔作响，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你骗我！”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是说了告诉你，但是我初来乍到的，这也不认识那也不认识，再说都这么长时间了，它说不定跑哪去了，我说我不知道，也不是骗你吧。”司雄把钱塞到自己兜里，玩味的看着司易安。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司易安的青筋暴起，他现在很想揍司雄一拳，可是他不能，球球还等着他去找，多耽误一分钟，球球就多一分危险。
春天的夜晚还是很冷，司易安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穿外套，现在被风吹的打着寒颤，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球球是受过训练的狗，它知道在外面怎么保护自己，而司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的地方不多，并且他肯定没把球球扔到离家近的地方，应该是靠近郊区或者是地形复杂的商圈，如果是郊区的话打车很麻烦，他不会这么做，商圈人多，他可以装作买东西的样子，把球球放在一边，然后自己偷偷溜走。
司易安开着车去了F市最大的商圈，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街上的车不多，这让司易安的车速更快了。
林然本来是想结束了上午那场手术就去预定花和蛋糕，为自己那天的“渣男”行为道歉，结果造化弄人，突然来了个出车祸的病人，把他从完美的计划中拉了出来，等他忙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自从林然从手术台上下来，就没来由的心慌，他冥冥中觉得和司易安有关系，可是打他的电话也没人接。
林然把剩下的工作交代了一番，就去司易安家了，他在楼下看着司易安家的窗户亮着，可是却没有以前那种温馨的感觉，那种光像是地狱的鬼火，让人觉得阴凉。
林然本以为司易安换了锁，已经做好了打不开门的准备，结果却轻松的打开了。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找一整晚呢。”司雄慵懒的声音混着嘈杂的电视穿到林然的耳朵里。
“你是谁！”林然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敌人。
司雄回过头看见捧着玫瑰花的林然，“你是~司易安的男朋友吧。我是他父亲！”
“是你！”林然的瞳孔收缩，想起那天司易安对他说的话。
“怎么了，我是他父亲有什么好惊讶的吗？”司雄确实不像是司易安的父亲，他看起来一脸痞像，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是很健壮，很难和文雅柔弱的司易安联系起来。
“司易安呢？”林然不想和司雄废话，他心慌的厉害。
“他啊，出去找他的狗了。”司雄拿起桌上的烟慢慢点上，“一条狗有什么好找的，反正是个畜生！”
“你在说什么！球球怎么会丢！”林然知道，球球是个很懂事的狗，它不会自己乱跑的。
“呵…也不能算丢吧，是我出去遛忘了放哪了。”司雄抽着烟，缭绕的烟雾让林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然看出来司雄这个人很难缠，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这么晚了，司易安情绪不稳定还开着车，难免让林然担心。
“球球！球球…”司易安很少去逛街，对于商圈的地形不熟悉，周围高楼环绕，让司易安有点分不清方向。
夜晚的商圈才刚刚热闹起来，色彩斑斓的灯光刺着司易安的眼睛，各种类型的音乐轰炸般的灌入司易安的耳朵，“球球！球球！”周围的人麻木的看着大喊大叫的司易安，没有一个人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着这场戏，期待着故事的结局。
“汪…汪…”球球隐隐约约的叫声从马路对面传来，司易安急切的回头，看见了在灌木从中的球球。
“球球！在哪里别动！”司易安向着球球奔过去，没有注意到来往的车辆。
林然刚发现司易安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小身板，就看见他朝马路对面冲了过去，“易安！！”林然觉得自己出急诊的时候都没跑这么快过，他拼命的想抓住司易安，可还是晚了一步。
“滴！——”一辆刚从路口拐过来的SUV被冲到马路上的司易安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刹车就撞了过去，亏的车速不快，要不然司易安就交代在哪里了。
司易安觉得眼前被一阵刺眼的白光遮住，让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巨大的撞击声从身体里发出来，鲜红的血从他身子底下流出，他看着眼前人们喋喋不休的嘴，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易安！！”林然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晚了的这几秒会产生这么大的变故，“易安！别睡…我求求你…你看着我…我来了，别怕…”林然拍着司易安的脸，好让他保持清醒。
司易安觉得自己被装坏了脑子，怎么在这个时候看见了林然的脸，还看得那么真切，他用力的抬手想去抚摸林然的脸，可费了半天的劲只是手指头动了动。
“易安…坚持住，你别吓我…我错了，那天晚上我不该撇下你就走…你打我骂我…”林然的泪滴到司易安的脸上，把他脸上的血洗了下去。
“阿然…谢谢…你…”
“伤员家属请让开，我们要对伤员进行手术！”等林然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手术室外面了，以前都是他在里面，没有感受过外面等待的人的煎熬，这次换他在外面，才知道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林然的手上沾着的血已经凝固，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染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血人，甜腻的血腥味让他喘不过气，他经历了这么多场手术，看过比司易安惨烈百倍的伤员，可只有这次揪的他的心痛，像是被人狠狠地扎了几刀。
“病人家属在哪儿？”护士走出手术室，没有注意到蹲在地上的林然。
“我！是我！他怎么样了！”林然猛的站起来，带着血的脸突然出现在护士面前。
护士被林然吓了一跳，可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林然，“林医生？你怎么在这？”
“我问你他怎么样了！”林然紧紧握着护士的胳膊，血红的手印印在了护士服上。
“他…他没事，就是肋骨断了两根，有一个差点扎到肺里，别的都是皮外伤，就是出血量有点大，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林然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到地上。
“林医生…那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毕生所求…”林然抹干净脸上的泪，他不想以这样狼狈的模样见到司易安。
护士好像是被林然的话惊到了，半天张着嘴也没说出一句话。
叮！司易安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本来就白皙的他因为失血的原因变得更加苍白，眼窝也陷了下去，原本水嫩嫩的嘴也变得干裂。可就算是这样，司易安也还是美的不可方物，是一种病态的，让人忍不住想疼惜的美。
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