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泽，在看我一眼》p鸟

5、第五章 烟花

　　星星在夜空中瑟瑟发抖

　　烟花一层一层的

　　天空中叠满了彩色的光点

　　我强忍着泪水

　　鱼永远也不可能在空中飞翔

　　逐渐，我15岁了。

　　娘摸摸我的头欣慰的说：“你长大了。”

　　我很开心，再有两年我就可以挣钱带娘离开这个家了。

　　娘一脸严肃的拉着我走出了家门，我很激动，娘很少带我出去逛逛。

　　穿过了热闹的大街，娘带我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店。店里有一股子跟家里祠堂差不多的香气，一个老先生坐在柜台眼悠闲的看书。

　　我娘把我推到那老先生旁边：“张先生，我把郁止带来了。”

　　张先生放下了书，看着我说：“郁止都这么大了。”

　　娘笑了：“一转眼的事，您给郁止算算，姻缘仕途。”

　　“把手给我。”老先生对我说。

　　我把手递给了他。

　　老先生把弄着我的手，又看了我的生辰八字。

　　老先生皱紧了眉，盯着我的眼睛：“这孩子命苦呀，聪明过人仕途本应是十分顺畅的，但这孩子是个情种，仕途先不说，保命都难。”

　　娘无奈看着我，欲哭无泪。我不知愁的对娘笑了笑，这玩意肯定不准，我这出身，连丫鬟见我都躲呢。

　　回到了家，娘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娘长得并不差，那时若不是跟了你父亲，是能嫁个好人的，也就不用愁三妻四妾，低声下气了。不是咱们的，到最后跟咱们也没有关系，感情动不得啊！千万别爱上谁。”
　　说完，娘开始趴在床边哭泣：“我苦命的儿啊，千万别和娘一样。”

　　自那之后，丫鬟见到我躲，我也开始躲丫鬟了，娘把感情这事说的那么严重，不防不行啊。

　　四哥仍是没事就来对我冷嘲热讽，我厌恶他却不能赶他。

　　四哥手里拿了个苹果，边啃边看着我侍弄花：“你这小蓝花弄得不错，等会往我房里搬两盆。”

　　“这是双生花，想要自己搬。”

　　“那我就只能让你娘给我搬了。”四哥笑着说。

　　“我给你搬。”

　　四哥每次都拿娘来要挟我。

　　“这就对了，叫一声四哥听听。”

　　我不理他接着侍弄着花，四哥嚼着苹果咔哧咔哧的，我咽了口口水。

　　四哥自讨没趣的走了。

　　我摸着双生花的叶子，双生花也叫并蒂莲，花语好像是错过的爱。

　　我趁四哥去上学把双生花搬到了四哥的屋子里，我看着四哥书架摆的满满的，我好想拿一本看看，但想起四哥那刁钻的模样还是算了吧。

　　再一次去花房的时候，我感到了危机感，花房的桌子上多了个苹果，我那本花语书上记载苹果象征着爱情，可能我也有那个小丫鬟暗恋吧。

　　我像见了鬼一样把那苹果扔掉了，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小命重要。

　　接着几天，花房不断的出现苹果，每天仍一个宝贵的苹果，再这么下去，那小丫鬟没把钱花完，我都要得心脏病了。

　　正当我万分不舍的把苹果埋在土里的时候，四哥得意洋洋的进来了。

　　四哥皱着眉头：“你吃错药了？好好的苹果埋了做什么。”

　　我也不想埋呀，我气哄哄的说：“与你无关。”
　　第九章夜

　　四哥发怒了，踢了我一脚：“我真是瞎了眼了，好心给你几个苹果，你倒好，全埋了。”

　　“狗拿耗子瞎操心，就因为是你给的，我才更要埋。”这苹果还真埋对了，四哥肯定没安好心。

　　“你等着，我让你娘收拾你。”说罢，四哥就走了。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

　　回了屋

　　娘叹了口气

　　“娘，是不是四哥又跟你说什么了。”我先发制人

　　娘一脸无奈的说：“你四哥是大奶奶的孩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好好的，惹他不高兴干嘛。”

　　“四哥太烦人，我没忍住。”

　　“实在不行就躲着他点，见不了面自然就好了。”

　　我也不是不知道这么个理儿阿，四哥动不动就去花房，哪能见不到呢。虽说如此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娘：“知道了娘。”

　　娘欣慰的说：“乖孩子。”

　　第二天，我刚迈进花房的门就看到四哥一脸奸笑的看着我。

　　“昨天被你娘骂了吧。”四哥幸灾乐祸的说。

　　“……。” 我惹不起，我不说话。

　　四哥待了一会就要去上学了。

　　临走前他威胁我：“在花房等我放学回来，不然有你好看。”

　　我认真的给百合浇着水，谁管你，我就不等。

　　结果这一天在等待中过得十分煎熬，我实在是受不了天天弄花的日子了，万一四哥良心发现了呢。

　　四哥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四哥带你出去玩。”

　　“去那呀。”

　　“叫你去你就去，爹和娘好不容易都不在家。”

　　然后四哥带我出了大门，我还没在晚上出过门呢。

　　晚上外面格外的好看，跟白天完全不同，说书的买小吃的竞比白天还多，一盏盏灯笼闪闪发光好个有趣。

　　四哥牵着我的手：“还没逛过夜市呢吧，哥带你开开眼。”

　　各色各样的没见过的小吃，有舞女跳舞的茶坊，支个棚子坐在里面说书的老大爷，看的我眼花缭乱。

　　一个小说摊吸引了我的目光，哪有半夜卖小说的。于是我牵着四哥就往小说摊走。

　　一个大汉在买小说，也不要喝，就在那站着，买的人竟也不少。

　　“四哥，我想要小说。”我央求四哥。

　　“今天高兴，你多拿几本吧，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四哥果然良心发现了，我随便拿了几本，反正不要我掏钱。

　　四哥拉着我的手走得快些了，一路上小吃倒是没少买。

　　我一边吃这驴打滚一边抱怨：“你要去那呀，慢慢的逛逛夜市不好吗，等会该离家远了。”

　　四哥冷冷的撇了我一眼：“蹬鼻子就上脸，我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

　　于是我乖乖闭嘴。

　　天越来越黑了，我开始害怕，于是我抓紧了四哥的手。

　　离开了热闹的夜市，周围阴森森的，我想起了聊斋志异里的妖怪，这时我看到了一座闪闪发亮的房子，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有好几层，牌面的很。

　　我指着那房子：“四哥快看。”

　　“那是青楼，那种地方打死也不能去，马上就到了。”

　　四哥把我带到了一个桥上，桥下面的水被光照的一闪一闪的。

　　四哥说：“在等一会。”

　　于是我开始往水里扔小石子玩。

　　扔着仍着，我听到了砰砰的声音，水里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

　　四哥激动的叫我：“郁止，快抬头。”

　　我抬起头，看到了漫天的花，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炸成一片，地上的花我见了无数种，可天上的花却是头一次见。

　　我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在一片灿烂的光斑中，我感觉到四哥用温热的手掌替我擦去了眼泪。

　　“瞅你那没出息样。”四哥笑我。

　　四哥用手扳住了我的头，两个脑袋慢慢的靠近，我用茫然的眼神望向他。

　　四哥吻了我，柔软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口腔，我变的不知所措。

　　漫长的亲吻结束后，我在四哥的怀里轻轻的颤抖。

　　四哥用温柔的声音说他爱我。

　　于是我在四哥的怀里大哭，身后绽放着灿烂的烟花，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候。

　　现在想起来还会幸福的流泪，那时的我殊不知每一点幸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烟花结束之后，四哥牵着我的手往家走，我羞涩的抠着四哥的手。

　　四哥摸了摸我的头：“咱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真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进家门之前，四哥吻了我的额头，我好想再听他说一次，他爱我。

　　但四哥什么也没说。

　　我往我和娘的小屋走去。

　　屋里亮着蜡烛，娘在等我。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娘，我回来了。”

　　娘坐着，阴沉的看着我：“跪下。”

　　我不知道娘是怎么了，我缓缓跪了下去：“娘…”

　　娘起身向我走来，紧接着一巴掌呼了上来。

　　我捂着脸发抖，一脸委屈的看着娘，娘从不打我的。

　　娘凶狠的瞪着我：“还知道回来，贱皮子，大半夜跟你四哥厮混什么。”

　　“把娘当成傻子，他混得起，你混得起吗。你后半辈子也想这么低声下气的活着，娘可不想。”

　　我望着娘哭了，娘怎么这么骂我。

　　娘骂完了，抱住了我：“咱们安安分分的不好吗，惹不起就不要惹，你四哥是不是带你去青楼赌场了？那地方进去就出不来啊…”

　　说着说着娘抱着我泣不成声。

　　娘给我起名叫郁止，是希望我能够停止悲伤，可我越发的觉得悲伤永远都不会停止，郁止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