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泽，在看我一眼》p鸟

2、第二章 替身

　　无情的太阳仍是升起又落下，日子还像往常那样向前滚动，即使知道了大总管的恶行，我也无力更改什么。

　　我感觉我所呼吸的空气日益淡薄，每次看到铃木在晚饭时离开，我的心总是会会刺痛。

　　直到那天晚上。

　　铃木又一次在半夜疲倦的回来了，他轻轻的用手指抚摸着我的眼睛弄醒了我，要知道铃木从来不会弄醒我。

　　我睁开了眼睛，十分困倦的说：“什么事？”

　　铃木缩进了我的怀里，望着我的眼睛不说话。

　　今天是阴天，连月光都没有，我看不到铃木的脸。我将铃木搂紧，感受到了铃木颤抖的身子。

　　我心疼的问铃木：“很疼吗？”

　　铃木却用轻松的语气说：“今天格外的疼……知道我为什么会靠近你吗。”

　　我摇摇头，我伸手去摸铃木的脸，湿漉漉的。

　　铃木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眼角；“你的眼睛好温柔，好像妈妈。”

　　说完，铃木停止了颤抖，像一只猫一样安详的窝在在我的怀里永远的睡去了。

　　我抱着铃木，感受他逐渐下降的体温。

　　第二天，来了几个人将铃木的尸体抬走了，他们带着铃木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想为铃木的死流泪，但怎样也哭不出来。

　　铃木死后的日子，我过的异常艰辛，以前欺负铃木的大总管好像总在忙忙碌碌的寻找着什么，我想他是在寻找下一个铃木，铃木的死什么都改变不了，就算死了又怎样呢，一个铃木死了还有下一个铃木出现。那铃木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我也在琢磨着铃木死了，要不要给自己找个朋友在这宫里当做慰藉。

　　我坐在台阶上吃晚饭的时候，有时会感觉夕阳，像丝巾般的一块一块在我身边浮动，然后画成雾散去，那时，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铃木，仿佛在我的身旁。

　　然后夕阳淡去，我感觉我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铃木，我被夕阳困住了。

　　于是在一次晚饭后，我在铃木的召唤下，神使鬼差的向那阴冷的小巷走去了，我想再去一次令铃木痛苦的地方。

　　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转弯，再转弯，我的脚步越发沉重，终于走到了那条小巷，这次我并没有躲在墙后面。

　　大总管找到了新的铃木——一个小宫女。大总管和两个太监用黑布蒙上了那赤裸的宫女的眼睛。不断的打着那个小宫女，就像对待铃木一般。

　　那个小宫女不断的挣扎着，像是沸水里的鱼，明明挣扎也没用，大总管和那两个小太监越看她挣扎就打得越是起劲。逐渐她也明白了这个道理，麻木的接受着痛苦。黑布从她的眼前滑落，她发现了我。

　　我想转身就跑，但看到了那小宫女扭曲的脸，我想起了铃木凄惨的笑，想起了在我怀里颤抖着死去的铃木，我的脚像是被施了魔咒般一动不动，我终于为铃木留下了眼泪。

　　大总管顺着小宫女的目光发现了我。

　　大总管看到了我，向我这边走来。

　　看着逐渐逼近的大总管，我的双腿开始没出息的发颤，明明好不容易决定勇敢一次。我想救铃木，哪怕已经晚了。可总有人要承担痛苦。

　　大总管走进了，盯着我的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我望着房屋上摇摇欲坠的斜阳落了下去，像是铃木在和我告别，我突然想起了铃木那天对我说的话，“我们很像。”

　　大总管连忙叫来了他那两个小太监跟班，大总管猛地踹了我的肚子，我瘫坐在地上，不想反抗。那两个太监将我仍在了墙角，我不想太狼狈，于是我还算平静的瞪着他们。

　　我很早以前就痛苦的接受了，我的皮囊比女人的还要细嫩并且拥有一双动情的眼睛的事实。我一直以为这是神明的诅咒，我万万没想到的时候这皮囊还会派上用场。

　　大总管开始迫不及待的脱我的衣服，我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该欢喜。我救了别人却搭上了自己。

　　直到那两个小太监开始蒙我的眼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身旁的小宫女才想起来跑，我瞬间就后悔了，我怕不是救了个傻子吧。

　　被蒙上了眼睛之后，什么都看不到了，身上的感官变得格外敏感，坐在地上黏了吧唧的又湿又冷，身上总是传来突如其来的痛，虽然很不想承认——我害怕了。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我的心情还不算太绝望。

　　大总管拿出鞭子的之后，我是真的慌了。哪怕是鞭子划破风的嗖嗖声都令我颤栗不已。

　　我不怕疼，却害怕过去。

　　两个小太监把我摁住，大总管挥舞着鞭子，冰冷的鞭子落在我身上令我绝望不已，我疯狂的挣扎，被摁的严严实实。

　　最后我绝望了，我开始抱头痛哭。

　　一直肥胖的手扯开了我的手臂，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点很丑。然后我听到了尖锐的笑声。

　　对于鞭子的恐惧和阴冷潮湿的地面让我备感煎熬。

　　我想起了父亲的鞭打和母亲的死。

　　我的时间仿佛停止了。

　　结束时，我坐在了原地半天缓不过来，直到有人帮我拿掉了眼前的黑布。

　　我望着他，重获光明的感觉，让我觉得是到了天国。

　　“铃木？”我试探性的问着。

　　月光柔和的在撒在那人的脸上，那人一本正经的人说：“我叫川泽。”